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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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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正式复工，程来枫和陈琪又带上安仟和程星宜一起聚了一顿后才回去，临走前给安仟包了个很胖的红包。
离学校假期结束还有一周，安仟提前买了初十的票准备回安惠家看她，他没告诉安惠，只给高恒打了电话。本来前一晚东西都收拾好了，程星宜帮他一块整理的，却发现他的手很烫。
他把安仟拽过去按在床上坐好，拿了温度计给他测温度，一拿出来看到温度直线上升38：“小仟，你确定你明天能起得来吗？”
安仟拿过温度计看了眼：“应该能。”
“……”程星宜说：“能个鬼，你给我好好休息，下次再回去吧，明天我得上班，下班了我再来看你。”
安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真挺烫的。
他说：“没事，你忙你的，顾长玉明天休息，我问问他。”
“好，要是他没时间我下班就来啊。”程星宜去厨房把熬好的皮蛋瘦肉粥盛出来递到他手里，又探了下他的额头：“也不知道你这烧明天早上能不能好……你可不能背着我带病出门啊，你一年也不差这一次，记得和你爸说一声。”
“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些我自己可以整理。”这回轮到程星宜来照顾他了，安仟笑着摇摇头，喝了口粥。
好淡。
安仟不可置信地又喝了一口，太淡了！
不行，这么淡他接受不了。
“小程！你是不是没放盐！”
“我草，我忘了！”
安仟差点笑喷，他把碗还给程星宜：“还是速冻食品适合你，粥以后我来做吧。”
“我只是忘了，又不是不会做。”程星宜给他加了盐又舀匀：“你现在这样子怎么整理，我来我来，你喝你的粥。”
本来好好收在行李箱里的东西又被程星宜拿了出来一一放好，最后他把箱子放回房间，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看到安仟正拿着手机打字：“给顾长玉发消息呢？”
“我问问他，你怎么偷看别人手机。”安仟有点累，靠着程星宜继续打字。
“我视力好，这怎么能叫偷看。”
顾长玉刚拍完手机的代言就收到他的消息，看完后回复他。
我晚些过来，你先睡会儿。
安仟：好。
“他说晚点过来，你回去吧。”安仟放下手机转头看到程星宜把自己那只新买的小熊拿过来塞到他怀里：“把我家小白给你抱着，你别乱跑了啊，赶紧躺下，我走了。”
程星宜说完就走了，把门带上后家里安静下来，安仟看着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看手里穿粉色裙子的白色小熊。这只熊是陈琪给程星宜买的，应该是无性别，裙子是程星宜网上淘的，穿上就是一只小姑娘熊。
名字小白是陈琪取的。
程星宜和他家小琪女士热衷于买各种玩偶，程来枫不理解，但他还是收下了小琪女士送他的一只狐狸玩偶。
安仟躺下盖上被子，把小白放在自己脸边闭上眼睛，想着顾长玉什么时候到就睡着了。
顾长玉和吴杏聊了几句就走了，吴杏今天没什么事，看他这么急笑了：“去找安仟？”
“他生病了，看看去。”顾长玉把小刀放进大衣口袋里，又看他：“你别忘记我和你交代的东西。”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吴杏说：“生病了啊，那你好好照顾他，我就不打扰了。”
顾长玉一言不发披上外套出去，吴杏跟上去看着他打开车门，然后发现他身形顿了片刻，青年回头问他：“吴杏，你打算一直这样吗？”
“你指什么？”吴杏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看他：“再看吧，未来还长着呢，不过你如果想告诉安仟毁了这一切的话我也不拦着。”
顾长玉转身和他面对面，声音低沉：“我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不怕董事长知道这些后关系破裂，然后和我一起关进去？”
“嗯……”吴杏笑容未减，最后说道：“大概因为我是那个最期待你杀人时情景的人吧，你每次的照片都在我这儿，有空一起看看。”
顾长玉深深地看着他：“如果我最后杀了你。”
吴杏丝毫不怕：“你可以试试，我更希望你当着唐芸的面杀了我。”
他们两个无疑是最可怕的，顾长玉搞不懂他的弯弯绕绕：“吴杏，你才是那个更渴望死亡的人。”
“谢谢夸奖。”
顾长玉没再说话，上车关门，吴杏目送他远去，不知为何长长松了口气。
他虽然不怕顾长玉对他做什么，但他有些畏惧顾长玉的视线。
那种未知的感觉更让他感到不适。
顾长玉是快九点的时候到安仟家的，他手里有安仟给他的备用钥匙，开门进屋，屋里的寒意还在。他打开客厅的灯喊了一声：“安仟？”
没有动静。顾长玉换鞋走到安仟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还是没声音，他直接开了门再打开房间的灯，看到安仟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睡得非常熟。
他看了会儿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是特别烫，脸也不红了，但最好还是再休息几天。
顾长玉还没出声，安仟就被他冰冷的手冻醒了，偏头先看到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是他的脸：“你下班了？”
嗓子还是很哑。
顾长玉给他理好被子：“别动，你先休息，吃药了吗？”
安仟摆摆手起身：“晚上的还没吃。”
顾长玉去烧水，回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拆开的药盒：“怎么突然发烧了？”
“应该是受寒太严重了吧，前两天我还鼻炎来着。”安仟咳了两声，嗅到一股非常淡的茉莉花香：“你换香水了？”
“啊，是新买的，之前的用完了。”水烧开了顾长玉去倒水，拿了两片药递到安仟嘴边：“张嘴。”
看着他吃了药喝水完毕，顾长玉才重新开口：“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我有什么事都要和你说吗？”
“无论好坏，或是和你有关都要和你说。”
顾长玉故意挑安仟生病时说起这个，他知道生病中的人不会太过激，那种本性暂且不说，但安仟应该不会。
安仟看到他的脸色也知道他有事要和自己说了，点了下头：“我说过。”
顾长玉关上门，他少见地迟疑两秒转过头：“要关灯吗？”
安仟说：“开着吧。”
顾长玉撤了手，再次坐回床边，安仟直起身体坐着，把旁边一个枕头拿来塞到腰后，看着青年：“所以——”
“我杀过人。”顾长玉也没有给他一个缓冲的机会，直截了当：“你知道很久以前那起碎尸案的受害人林某吗，她就是我和你说的前女友，我把她杀了，之后两起案件的凶手也都是我。”
“当然我和林珍如不认识，刘雪的案子只有她一人所为。我家附近的那起也是我做的，我只放走了那个女生。”顾长玉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情感，他也无所谓：“我知道这一天还是会来的，所以我要让你提前知道真相。”
知道这些所谓的真相。
安仟因为生病脸色本来就苍白，现在看不清楚还白不白，他咳嗽两声：“我知道。”
房间里静默许久，顾长玉笑了，这次是讥笑：“你知道什么？知道你喜欢的人一直都在不停杀人和吃人肉吗？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我知道你杀人。”安仟就算知道这个惊天大爆炸的消息也没表现出很吃惊和害怕：“从我们见面之后，你一直都在装出你认为你最好的样子，我感受到你身上的癫狂和人性的沦丧，我怕，但是我接受了这个事实。”
安仟想他自己也是疯了，杀人犯和疯子，多么天生一对的组合。
他回过神时整个人被顾长玉按在床上，这下他看清了青年手里拿的东西。
一把刀。
他每天都要拿着刀吗，一般都放在哪里呢。安仟胡思乱想间，顾长玉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冷冷地说：“我现在要杀你，你也接受？”
安仟想说话顾长玉却收了力，他呼吸瞬间困难，在对方以为他想挣扎的时候，安仟伸出手摸上顾长玉的脸。
他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没有挣扎。顾长玉正要落在安仟心口的刀尖转了个方向，刺破了枕头。
这一晚他撕开了所有的伪装，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顾长玉突然很想毁了这一切，他想把和他有关的人杀掉，安仟这个动作又让他犹豫了。
吴杏刚才那句可能只是嘴上说说，可安仟是认真的。
人类真是个矛盾体，他永远也搞不懂一个人。顾长玉的刀掉在安仟枕边那一刻也松了手，安仟缓过来时看到他眼角竟然挂着泪珠。
梦里，过去帮顾青解决那个为难她的人的少年站在现在的顾长玉面前，他为他鼓起了掌：“干得漂亮。”
“你极端，你偏执，你很恶心，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一个，你才是那个令所有人都害怕的存在。”
他得到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得到。
安仟伸出的双手颤抖，他正想去拥抱他，顾长玉忽然死死抱住了他，他的力气太大，不容安仟推开他，直到他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
顾长玉咬了他。安仟也没想到这么痛，他察觉到他已经咬出血了要伸手推开他，顾长玉本能地握住他那只手。
很疼，非常疼。但安仟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眼睛模糊起来，灯光很晃眼。
顾长玉是真的咬出血了，他松开安仟，但是没有放开握他的手，安仟的肩膀上留着两道很深的血痕。
他咬出来的。
这就是爱。这就是顾长玉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