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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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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小雨在快吃完的时候停了。
吃完饭，唐蕴洗碗筷，程星宜帮忙收拾餐桌，两个人收拾很快，等程星宜扫完地唐蕴刚好将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
他们和两人告别，走下楼时唐蕴看到走在前面的程星宜停下来等她，察觉他眉头紧锁，问道：“怎么了？”
“没事。”程星宜思考过后还是坦白：“我觉得这几天虽然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有点反常。”
在预感这方面唐蕴还是很相信他的，她蹙了一下好看的眉毛：“和小仟有关？”
程星宜叹了口气：“我不确定，不过你别和小仟说，我怕他会担心。”
“好吧。”唐蕴拍拍他的脑袋：“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吧，拜拜。”
程星宜最后看了眼安仟家的那栋楼才往回走。
唐蕴和程星宜一走，刚才还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留下电视剧的声音。安仟把客厅灯关掉，开了一盏小灯，再将果盘拿过来放在沙发旁边的小圆桌上，他正要在顾长玉身旁坐下，青年忽然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捞进怀中，头埋在他颈窝处：“你不想我吗？”
“当然是想的……你先让我削个苹果。”安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吃不吃？”
“吃。”顾长玉松开他，还是把一只手搭在他腰间，安仟坐在他腿上，认真地削着苹果皮，削到一半他瞥了顾长玉一眼，直接和他视线对上了：“……怎么了？”
顾长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下他下巴收回去，笑着说：“你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吗，问吧。”
苹果险些脱手，安仟紧紧抓住，继续削着皮，说：“上周末吴杏和我说，林佳佳的母亲和你不小心撞见了，而她有个交好的朋友和她的母亲认识，她……会不会已经告诉了她这件事。”
顾长玉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看着安仟说：“我就算警告她她也还是会说的，因为只要与这件事有关的人还活在世上，她肯定会向他们述说。至于她那个朋友，我没见过，但林佳佳给她看过我照片，她当时和我说，「她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最好的朋友」。”
真的是这辈子。
安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是挺厉害的，在一个杀人犯面前和他再提起这个杀人犯杀掉的前女友。
这是罪过。
这是不道德。
这是犯罪。
顾长玉又问：“你是不是认为她那个朋友听钱阿姨说了后会到这里来找我？”
安仟一点头。
顾长玉咧嘴一笑，从他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小口啃着：“那你会把我交给她吗？”
安仟看着他咬苹果，最后摇摇头：“不会，我会亲自把你送进去，而不是交到其他人手里。”
顾长玉摸摸他的头发，问：“吴杏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和我说，”安仟停了一下，低声说，“你在准备杀下一个目标。”
顾长玉点头：“他说的没有错。”
安仟抓住他的手问：“你已经杀了吗？”
“本来我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顾长玉啃完苹果拿起纸巾将苹果核裹好扔进小圆桌旁的垃圾桶里，继续说：“我知道吴杏会和你说，但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比我快一步。”
安仟看着他的眼睛，说：“吴杏还说……你在犹豫，是因为我犹豫的吗？”
“我的确是犹豫过。”顾长玉慢慢地说：“那个人被吴杏关了有一个多月，吴杏把他的指甲拔了下来，他整个人现在已经是废人了，好像还患上了精神分裂，这就是对他的惩罚。”
安仟说：“什么惩罚？”
“他要对我不利，这就是他的惩罚。”顾长玉说：“不过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他放了，明天我和吴杏会把他送到离这里很远的一家医院，将他关在那里就好了。因为你，我才犹豫的。”
安仟喂了他几颗提子，轻声问：“我可以问一下他做了什么吗？”
顾长玉如实回答：“我认为你必须得信，在这种事情上我不会胡诌。他雇人杀我，试图造成意外的假象，但他失败了，他雇的那个人已经自杀了。”
安仟看了眼窗外的夜景：“这算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
“主要是现在这个活下来的已经疯了，”顾长玉冷笑一声，“疯的疯死的死，很像我以前预想中的，我和吴杏的结局。”
“我会留意的。”安仟忽然说：“林佳佳的那个朋友。”
“好，但是你自己要小心点。”顾长玉皱了下眉，说：“我觉得她应该在行动了。安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去死吗。”
没有疑问的语气。
顾长玉摸了下安仟的耳垂：“我会。”
是真的。
我会。
大家的结局好像都摆在眼前了，安仟也没有真正能去改变这些的能力，毕竟不是漫画男主，他知道，所以他想和顾长玉多待些时日。
等那终将到来之日。
安仟回过头，看着青年的唇，低下头在上面吻了一下。
顾长玉一顿，揽过他的腰把他抱起朝房间里走去，低声问：“上次我在这里放的那盒还剩下几个，你应该收起来了吧，放在哪儿了？”
“在衣柜左边最下面那一格抽屉里。”安仟被他放到床上，然后看他拉开抽屉，抱着双膝说：“你下次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安琳。”
顾长玉正拆开盒子拿出一片，说：“她要是看到我这样的人应该会疯。”
“没关系，就算她要说什么也不能对任何人开口。”安仟看到他直接锁上房门，但没管开着的灯：“你还想看吗？”
“看。”顾长玉压上来看着他的脸说：“我想一遍遍刻在脑子里，这样死的时候我想到的只会是你的脸。”
安仟还要说什么，顾长玉的手已经摸进了他的衣服里。
吴杏挑了周日和唐芸一起吃饭，唐芸戴上那条吴杏送他的黄围巾，走下楼看到唐蕴在吃葡萄干支着平板看动漫，看到他下来问：“怎么穿这么好看，约会去？”
唐芸本来想找个时间和唐蕴说清楚他和吴杏的关系，没想到她直接问了出来，还在想她应该不知道约会对象是谁，走下楼梯说：“是啊，约会，你没找朋友一起出门吗？”
“今天不是很想出门，就待在家了，正好我可以抱着小橘睡觉。”唐蕴起身朝他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干，又给他理理头发：“早点回来，别玩太晚。对了，记得帮我带两盒虎皮卷。”
“好。”唐芸点头：“我出门了。”
唐蕴在他身后问：“需要我去接你吗？”
“没关系，我会打车回来的。”
唐蕴看着他穿上鞋出门，笑着叹了口气。
唐芸路上给他带了一杯果茶，到了餐厅后给吴杏发消息：我到了。
—靠着窗户的角落，我在最里面。
这家餐厅是新开的，唐芸没来过，他找过去最后看到角落里的男人朝他招手。
唐芸在他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放在旁边，把果茶递过去：“这是送你的，小仟推荐的店，他们家的招牌非常好喝。”
“这家啊。”吴杏看着打包袋上的logo笑道：“这家我知道，小程点奶茶也会点他们家的。我提前点好菜了，放心，我知道你的忌口。”
唐芸吃饭的时候习惯把长发扎起来，吴杏喝了口果茶看他，说：“唐小姐有没有问你出来做什么？”
“她问我是不是出去约会，我说是的。”唐芸把鬓发撩到耳后。
吴杏笑了笑：“你可以不用瞒着她哦，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真正的关系。”
“难怪她的眼神这么热烈。”唐芸问他：“她讨厌你吗？”
吴杏咬一口肉丸，给他夹了一个蛋饺：“我也这么问她，她说算不上讨厌，只是感到稍微有点不适。不过她会不爽也很正常，因为我可是抢走了她深爱的家人啊。”
“她没有和我提起过呢，关于你她是什么样的看法。”唐芸拿起倒了红酒的杯子和他的果茶干杯：“但她现在貌似已经释怀了。”
“这样也好。”吴杏笑了笑：“这样就可以了。”
吃完饭两人离开店，吴杏陪唐芸去买虎皮卷，再出门时外面天空沉了下去，走到一半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幸好两人走的不远，吴杏拉着唐芸跑到他停在附近的车旁边开门先把他轻轻推了进去，最后自己绕到另一头上车关上门，说：“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阵雨，放心，过会儿就会停的。”
唐芸靠在座椅上有些心悸，他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吴杏帮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下，用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现在好点了吗？”
“嗯，没关系的。”唐芸紧紧攥着围巾，他说：“很快就会好的。”
吴杏看着他攥着自己的围巾，轻轻笑了笑，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收好：“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啊，小芸。”
唐芸也笑着回应： “谢谢夸奖。”
吴杏伸手从后座捞过他小憩时用的毯子给唐芸盖上：“你先休息会吧，不用管我。”
“其实我每次见到你都有很多想和你说的话。”唐芸闭上眼说：“就算是约定的关系也可以，把我留在你身边吧，我想一直陪着你。”
吴杏看着他的脸，问道：“你是不是在那次告白前就想这么做了，就算不是恋人，其他的身份也可以，是吗？”
“我想你肯定会说，人是不可能会愿意陪着另一个人这么久的，他们会背叛自己的诺言。”唐芸说：“但是我不会，如果你不需要恋人的话那我就换一个朋友的身份，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一直一直想陪着你。”
“好。”吴杏重复了一遍：“好，小芸，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我需要你。”
唐芸睡着了，而吴杏托腮百无聊赖地翻看朋友圈，雨滴的声音很规律，他瞄了眼车窗外，天色依然是阴沉沉的。
又过去两个小时，吴杏不知道怎么睡过去了，他再醒来时外面雨已经停了，乌云虽然还在但是没聚在一起，慢慢分散开来。
他去看躺在副驾驶，发现唐芸依然闭着眼，但是眉毛皱在一起，睡得并不安稳。
吴杏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又瞥了眼窗外，拿起手机看下时间。
下午三点左右。
唐芸很快醒了，他揉揉眼睛说：“雨停了吗？”
“停了，外面应该很凉快。”吴杏不太放心，又说：“你身体真的可以吗。”
“放心吧，可以的。”唐芸把身上的小毯子叠好放回后座，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吴杏：“我想去个地方，陪我一起吧？”
“好。”
下了车唐芸领着他往一条人少的巷口里走，这片吴杏很少来，唐芸休息的时候喜欢来这儿随便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着，吴杏也没问要去哪儿，就这么安静地被他牵着手走，唐芸带他又绕了两条街，这时候离他们出来的那座商场已经有点远了，唐芸忽然停下：“就是这儿。”
吴杏抬头望去，这是一片柳树林，树林旁边有一片很大的湖，他发现这湖水是没有杂质的，清澈见底。
因为刚下过雨，这里空气很清新，还有淡淡的树木清早香气。
唐芸继续牵着他的手往柳树林中间一条小路上走去：“其实不止这些，我有一个认识的姐姐，她在这里比较偏的地方开了一家小面店，店里只有她一个人，生意倒是不错，要不要尝尝？她做的面很好吃。”
他们中午那顿是从十一点多开始吃的，吃的也不多，到现在差不多消化完了，吴杏点头，又半开玩笑地说：“请小少爷带路吧。”
“不要贫我。”唐芸也笑笑，没停，等过绕了两条路后两人才站到一家小铺子门口。
店名就叫面，面这个字旁边是一碗卡通面的形象。
这家店面很小，但是能看得出来店主是个比较热爱生活的人，窗明几净，玻璃门上贴着卡通贴纸。
窗户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着几个字：招牌葱油面15元一份。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其他可以进店挑选。
唐芸伸出手指曲起指节在玻璃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进去：“陈姐，我来了。”
店里左边的墙上挂着菜单，站在柜台后的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三十多岁，围着一件蓝色围裙，看到他笑着说：“小芸来啦，快坐快坐，这是你朋友吗？”
“是。”唐芸领着吴杏在餐桌前坐下：“两份葱油面，谢谢姐。”
吴杏向陈姐点了下头，陈姐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没见过你呢，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长得真帅啊，这里有点不太好找，太隐蔽了。”
吴杏说：“确实比较偏，人也少吧。”
陈姐点点头：“这片地虽然人很少，但我这家店有时候客人还是很多的，我做的面他们都很喜欢吃。”
说完陈姐就去后厨忙活了，唐芸双手捧着脸悄悄看向吴杏，男人正给自己和他倒了两杯温水，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捏了下他的脸：“怎么了？”
唐芸笑着说：“没什么，你的脸很好看。”
吴杏轻轻捏了下他的腰，低声说：“现在这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想亲你。”
“过会儿。”唐芸在他的目光下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吴杏，喜欢我吗？”
吴杏紧紧抓住他的手：“喜欢。”
陈姐做的葱油面真的很好吃，价格也适中，吴杏吃完笑着说：“的确很好吃，谢了啊陈姐。”
陈姐一挥手：“别客气，以后再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下回我请你们吃。”
“好嘞姐。”唐芸付了钱，和吴杏一起起身向她告别：“我们回去了，再见。”
“再见啊两个小孩儿。”
走得离面店远了很多，两人原路返回，唐芸继续走在前面，吴杏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就在快拐出小道时吴杏忽然抓住唐芸的手把他按到墙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唐芸怔了下，正要回应他时吴杏突然加重了这个吻。
这个吻很快结束了，吴杏又咬了下他的唇放开他，说：“惊喜。”
“太惊喜了。”唐芸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可以再来一次吗？”
两人对视一会儿，吴杏鬼使神差地又吻上了他的唇。
这次这一下时间比较长，吴杏松开箍住他的手唐蕴的消息也给他发来了。
—小芸，你回来了吗？
—在路上。
吴杏牵着他的手往回走：“我送你回去，走吧。”
“你身上好香。”唐芸不太好意思：“有茉莉的香味。”
“我出门会喷点香水。”吴杏笑着问他：“你喜欢吗？”
唐芸点点头：“喜欢。”
回到街边上车，唐芸坐在副驾驶上没看手机，看着前面的路说：“我半年前在陈姐那片附近，那几天我的病时好时坏，趁着有天休息我出门逛了逛，她那里我第一次去，然后我不知道回去的路了，就在她店门口走了一阵又走了回来。因为当时很晚，我太饿了，身体也不舒服，我就在她店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想休息一会儿再走。”
“她突然开了门让我进去，还请我一碗面吃，说她在店里注意我很久了，看着我像个可怜的小孩子。”说完唐芸笑了笑。
确实很可怜，又让人很想疼惜。吴杏在心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