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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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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背阴简陋的屋子，门上还贴着各种小广告。
卢小沁在进电梯上楼的时候就看到电梯里也都贴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海报。
这是个很老的小区，安全还有环境和物业十分堪忧，她这些不在意，而且她住的这间屋子比较偏，在最角落，没有人看得到。
进屋开灯，卢小沁提着行李箱环视一圈，最后把箱子放到一边。
这儿的房租便宜，而且人少，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动作。
卢小沁拿出另一个手机点开，看了下安仟目前的定位——眉隆小区，看来他就住在那里。
她微微蹙眉。
这间屋子她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她真正的家不在这里，在城市的另一边，这屋子是她为了掌握那几个人的位置才租的，离眉隆小区近又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
卢小沁锁上门，打开电脑给夏新雨发信息。
——尾款收到了吗？
她不想等那么久，顾长玉没有再杀人，前几件杀人案都没破，她已经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顾长玉去安仟家的时候他正在程星宜家做寿喜烧。
做完时他才看到顾长玉给他发的消息。
—我在你家。
—等我一下，我很快回去。
安仟把碗放在桌上，对程星宜说：“顾长玉到了，我先走啦，小程你记得把这些都吃完别浪费了。”
“知道了——”程星宜冲他摆摆手，又喊住他：“等等小仟，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安仟站在原地，看着他把自己的包拿过来放在桌角翻找：“是上次我去游乐园买的一个小挂件。”
程星宜从包里掏出那个猫头玩偶挂件时带动了其他东西，充电宝和其他零零散散的几样小东西掉在了地上，还有创可贴和发卡。
安仟蹲下帮他捡起来，看到一样黑色的物体随手拿起却感觉到一阵恶寒，他看了看这样东西，发现它还在运作，声音沉下来：“小程，这个是谁给你的？”
程星宜过来看了眼，皱了下眉：“这不是我的，我没买过这种东西。”
安仟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将这东西放进了口袋，拍拍程星宜的肩头：“这件事你不要和小芸他们说，我回去了。”
程星宜把猫头挂件一并塞到他口袋里：“好。”
他沉默两秒又说：“小仟，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了也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安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吧，我会的。”
告别程星宜后安仟回到家，他脑子里还想着口袋里这东西的事儿，一时忘了家里还有个活物，刚拿出钥匙插｜进门锁门就被打开了。
顾长玉一手按在他手上，笑道：“欢迎回来。”
安仟进门把门带上，拉着顾长玉到沙发坐下，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顾长玉好奇地问：“什么？”
安仟那个黑色的小东西给他看：“你见过这个吗，是从小程包里掉出来的，这东西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
顾长玉神色一凝，他接过这东西放到灯光下看了看，发现它自带的灯亮了两下后突然灭了。
“窃|听器。”顾长玉把东西还给安仟：“但是已经没电了，刚刚就没有了。这和我之前用来监视林佳佳的有点相似。”
听到林佳佳的名字安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你以前对林佳佳……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呢。”顾长玉跷着腿，后背靠着沙发，从旁边装零食的箱子里拿出一包剥皮软糖，撕开包装喂了他一颗：“虽然这对死去的姑娘很不礼貌，但是告知对象是你的话就没关系。”
“和你不同，我是杀死她之后才学会一个道理。”顾长玉轻声细语：“就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紧。我对林佳佳挺好的，像那种完美伴侣的准则我每条都做的很好，她也很喜欢。但我还是怕她会离开我，所以我也给她定了那些……规则？每天几点出门、出门做什么、单独还是和别人一起、几点回来还有和男生女生我都会不厌其烦地要求她向我报备，如果不听我的话我会把她关在门外等她道歉为止。”
安仟插了句嘴：“她反感了？”
其实是个正常人都会反感这种方式。
“当然。”顾长玉捏了颗葡萄软糖放进嘴里：“她受不了就向我提出了分手，我不同意，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因为我想让她完全属于我。只要一个人死了，她就永远都是你的了，所以我杀了她。”
“杀了她之后我才学会那些所谓的道理，但是后来那两个人确实不怎么样，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顾长玉伸出手指指向安仟：“再然后……那天下雨，我遇到了你。”
“本来我也是想杀了你的，后来你有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包括你这个人都对我产生了吸引力。”他又嗤笑道：“但是说不准，说不定我现在就把你杀了呢。”
“我不在意。”安仟拿过他手里那包软糖，想到另一个人问：“你们把那个人送到疗养院了吗？”
“已经送过去了，”顾长玉的手不安分，又捏捏安仟的脸，“放心，他死不了，那家疗养院看守很严，就算他想自杀也没有这个机会。”
安仟没再说话，顾长玉轻拍下他的后脑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抱着双臂看着外面的灯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他没有死，他也要在这种环境下度过余生，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已经够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杀了他，所以我换了种方式。”
“和吴杏一样的方式。”
安仟把一包糖吃完了，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心情，他就没说话，再次拿起桌上那个已经没电的窃听器看了看，说：“他们要动手了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顾长玉轻轻叹了口气：“是的。你最好问一下小程他这一个月见了哪些人，这个很重要，我想他们应该是直接过来的，这样排查范围会比较小。”
顾长玉又对他说：“你也是。”
安仟抬眼看他。
顾长玉说：“我不想让你出事。”
第二天安仟去学校，刚进校门口忽然手被人拍了一下，他正想转头，两颗脑袋从他身后探了出来，是宋雨晴和刘昕。
宋雨晴和刘昕击了下掌：“我就知道安老师会和我们一起到。”
安仟逗她们：“你们两个再这么皮今天回家作业翻倍。”
宋雨晴笑着说：“安老师生气了，好可怕。”
刘昕则一本正经地附和：“好可怕。”
刘昕原先的性格就要比起同龄人更加沉稳许多，她也很少笑，安仟有次回访在宋珊珊那儿了解到她现在有时候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都是被宋雨晴带的，他有点高兴。
安仟无视这两小姑娘手拉着手把他整个人包在中间转圈，没话找话：“你们中午还是回去吃吗？”
“妈妈早上走得太急没有做，我想和小昕一起去附近随便吃一点。”宋雨晴松开手，和刘昕并排走：“安老师呢？”
“我还是和我朋友一起吃。”安仟看着她们走进教学楼，慢慢走在后面：“你们中午去别的地方注意安全。”
宋雨晴朝他挥挥手：“我们知道啦！”
安仟走进办公室，发现张老师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便关心了一句：“张老师，怎么了？”
办公室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张老师欲言又止，看了眼他身后没有人进来才悄悄对他说：“刚刚主任来了一趟，看到你不在就回去了，让我叫你去他那一下。”
安仟拧眉：“怎么回事？”
张老师低声说：“是这样的，因为有几个老师和家长反应你对那两个孩子过于关心，所以就……”
她没再说下去，安仟啧了一声忽然心里有一股怒火，张老师看到他的表情十分诧异，她以为他不会发很大的火——但现在的安仟等于是一点就炸。
张老师试探道：“安老师，你刚刚也是同宋雨晴和刘昕一块儿上来的吗？”
“是。”安仟说：“没事，你说。”
张老师迟疑片刻还是道：“刚刚路过你教的2班，有几个学生在说你很偏心，那几个好像是被你训过的学生吧，还说了很多你的坏话。”
宋雨晴和刘昕就是在2班。
安仟冷笑道：“都不敢当面说么。”
他说完发觉张老师低下头了，接着身后进来两个老师，这两个也都是和他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其中一个中年男老师和他很不对付，经常挑他的刺儿阴阳他，但安仟都是无所谓的。
中年老师和他擦肩而过，嘴里说着：“可不是，小孩子哪敢啊，嫉妒了呗，你只对他们中个别这么好，还天天训他们，谁都会觉得你偏心。”
安仟漠然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为你好。”他看着安仟的神色呵了一声：“老师要学会和学生保持绝对的距离，谁也不能偏袒，要一视同仁，这不对吗？”
“够了。”张老师皱眉：“别吵了，安老师，你先去吧，今天早自习是杨老师的。”
办公室里气氛很僵，安仟没来得及说谢谢先走了，张老师又瞪了中年老师一眼继续备课。
安仟缓步走到政教处，他抬头看了眼这三个字，收回目光敲了三下门。
“进。”
安仟开门进去，也知道现在自己脸色很不好看，他尽量调整了一下，朝主任点头：“胡主任，您叫我。”
胡主任指了下椅子：“安老师啊，你先坐，张老师应该和你说了吧，我喊你过来的原因。”
“我知道了。”安仟深呼吸一口气：“就因为这种事？”
“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先冷静一下。”胡主任无奈地说：“我不是反对你这种教育，你这样的教育当然好，但和学生走得太近难免会有人说闲话，还有老师甚至说你被家长收买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只是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太亲切吧。”
荒唐的理由。
安仟听完沉默一会儿，站起来说：“我明白了。”
胡主任抬了下眼镜：“好，明白就好。”
“下周二。”安仟勾起嘴角，眼底没有丝毫的笑意，这幅模样仿佛和某个人同化了似的：“下周二我会写好辞职信。”
胡主任瞪大眼睛：“你！”
安仟又说：“其实我知道我终有一天会离开学校，只是早了一点。”
他没有错，他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时间加速了一下他辞职的日期而已。
只是……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两个小姑娘。
中午找程星宜出来一起吃饭时，安仟为他的心情考虑也没告诉他自己要辞职，他们依旧去了上次去吃的那家拉面馆。
安仟因为早上的事没什么胃口，只点了一小碗面吃了，吃完后他看着程星宜，等他快吃完时和他说起窃听器的事。
“真的假的？”程星宜拧眉，又问：“小仟，那个东西今天你带出来了吗？”
“带出来了，但是它已经没电了，在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没有了。”安仟神色严肃：“小程，你到今天为止去过哪些地方，还见过哪些人？”
两人根据程星宜去的地方和接触到的人做了大致排查，速度很快，程星宜在备忘录点了点，最后想到游乐园那天：“还有那天你回安阿姨家，我和小蕴姐他们一起去游乐园，当时小蕴姐去买奶茶，我和小芸拿票回来发现她在和一个小姑娘说话。”
饶是安仟这种对女孩儿很温柔的人也起了疑心：“小姑娘？”
“是啊，是个穿蓝白色制服，外面套了件卫衣的女生。临安街五公里外不是有一所稍微有点儿偏的女校吗？就是那个学校的制服，我不会认错的。”
很快众多记忆像潮水一样汹涌而至，安仟蓦地回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他下班和往常一样回自家路上，有个女生飞快和他擦肩而过。
—「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一下，我想给我妈妈打电话」
最后是女孩子向他郑重鞠躬的单薄身影。
安仟马上问：“那个女生是不是长长的头发，你们有没有和她聊过？我记得她看上去是比较内向又很注重礼节的性格。”
程星宜啊了一声，很快就有旁边的客人投来目光，他立即拉着安仟出去，等走出去一段路了他才说：“你怎么知道的？是这样没错，她那会儿想和我们一起我们就干脆带她一块玩了。而且我发现她手臂上有伤口，所以有点在意，拜托小蕴姐问了一下她在那所女校的朋友有没有校园霸凌的事情。”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那座公园里，程星宜坐到秋千上，安仟坐到秋千旁边的长椅上，追问道：“有吗？”
“有。”程星宜轻轻晃着秋千：“然后那个小姑娘也是被欺负的对象之一，但她知道怎么还手。”
安仟问：“她告诉你们她的名字了？”
“没有，她说她叫小雨。”程星宜脚尖点地，秋千停下：“我在想会不会是小名或者化名，看得出来她对陌生人很警惕。”
安仟思考着说：“我记得那个女校校规很严，外出需要得到老师的许可和签名，但是她又给我一种很叛逆的感觉，她应该经常一个人出来。”
程星宜打了个响指：“说的对，她就给我这样的感觉，后来小蕴姐和我说她请她的朋友再去调查那些被欺负过的女生了，尤其是会还手的那几个。”
安仟点头：“好，如果唐蕴和你说了你记得告诉我。”
程星宜说：“一定。”
看着程星宜往睦盛走，安仟叹了口气。
课还是要上的，辞职信也得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