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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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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任离把杯子擦净放回橱柜里，转头去看坐在吧台的青年。
碎发遮住他半张脸，露出耳垂上那枚黑色的耳钉，那件黑色的薄外套被他挂在椅背上，现在他身上就穿了件白色T恤，这条普通的白T被他穿出了上千的即视感。
顾长玉他也就接触了一年左右，只知道他性格上有些问题，并不清楚他真实的样子，他们平时接触不是很多。
现在客人不是非常多，方任离瞬移到顾长玉面前：“你还喝啊顾少爷，你开车过来的吧，别喝太多了。”
“这才第三杯，我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顾长玉扬起一个很狂的笑：“没关系。”
“这又不是酒量的问题……”
“别喝太多了。”
忽然穿插进清脆的少年音重复了他最后那句，方任离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来人，是个长相清秀很干净的男孩子。
顾长玉笑了一下：“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真抛下你朋友来找我了？”
方任离朝安仟眨了下右眼：“你是顾少爷他朋友呀，要不要来一杯？”
“又不是不会见面了。”安仟说完才对方任离点点头：“你好，我叫安仟。”
顾长玉手托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表情：“你会喝酒？”
“能喝，但是不多。”安仟朝方任离示意：“请给我杯度数低一些的，谢谢。”
“ok。”
安仟把耳机收好在顾长玉身旁坐下，对他说：“你也别喝这么多，等会儿开车怎么办。”
顾长玉看着方任离去调酒了，凑近安仟，把握住两人间的距离，安仟能嗅到他身上微醺的酒味。
“安仟，我们还不是朋友吧，你怎么这么关心我？”顾长玉语调很低又有些哑，带着许磁性，他刻意在安仟耳边说的，男孩子猛地往后撤了一下，低声说：“就算不是朋友，我们不也算是‘认识’了吗。”
顾长玉伸出食指将他的发丝撩到耳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
“我过会儿让助理来接我。”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安仟皱了下眉头：“这么晚，你别麻烦她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长玉刚想说话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又不想这么干脆答应下来，问道：“为什么？”
“我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你又是关心我又是送我回家什么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目的了。”
话音刚落，少年忽然摸上顾长玉的头发，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又揉搓两下，然后说：“这是身为一个老师的责任。”
顾长玉：“……”
又拿身份来压他。
方任离听到这句走过来，他刚好把酒调好倒进玻璃杯中递过去：“你是老师啊，那应该很少来酒吧吧，我看你对这也不是很熟悉。”
“是啊，我很少来酒吧，大概一个月两次吧，我发小会喊我一起过来。”安仟接过杯子喝下两口，顾长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片刻移开视线。
哦，还有发小。
几人聊了会儿，杯中酒液也已见底，方任离心说终于有人能把这尊佛送回去了，忙说：“我们要打烊了，安仟你就把这位佛爷帮我送回去吧，下次我请你喝。”
“你太客气了。”安仟和方任离道别，抓住顾长玉的手一起走出店门，走到他车旁的时候又转头看他：“你喝醉了吗？”
顾长玉酒量比方任离还好，他绿色的眼珠子转向少年：“没醉，我酒量比那姓方的小子好多了。”
安仟说：“但你这样也不能开车啊……”
顾长玉就这么看安仟自顾自思考一会，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摇下车窗对安仟说：“来吧安老师，你开车。”
安仟还是送他回去了。
在十字路口时他趁着等绿灯侧头看了眼青年，顾长玉靠在窗边百无聊赖地看向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两人路上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到达顾长玉住的公寓，安仟解开安全带去推旁边的人：“顾先生，醒醒，到你家了。”
顾长玉睁开眼：“到了？”
两人下车，安仟看着公寓门口的邮箱发呆，顾长玉也不会放过这个增进感情的机会，对安仟说：“快凌晨了，你明天应该休息吧。”
安仟当然在打车，但是顾长玉家在郊区还是比较偏的，这个点很晚了很少有人接单，他尝试刷新几次也没成功，听到顾长玉这么问回答：“周末都是休息的。”
还是没人接单啊。
安仟看看四周，也没有出租车，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顾长玉这棵救命稻草上，有点尴尬：“那个……你这里好像打不到车，顾先生，我可以在你这里借宿一晚吗，你家有多余的客房吧。”
计划通。
“当然有，跟我进来吧。”
安仟跟在顾长玉身后一起进入院子，院子两旁都种着花，还有一棵很大的树，他目光在这栋公寓上游离，往下看的时候发现灯照亮了落地窗最下方一格带锁的小窗。
顾长玉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到那格锁上的小窗时眼神暗了暗，边开门边解释道：“那是地下室的仓库。”
不过已经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了，而是另一种用途——关着‘食物’。
两人进了屋子，顾长玉把外套脱下扔在玄关柜里，转头对安仟说：“我去洗个澡，你可以先去房间，客房就是挂了一个招财猫挂件的那扇门。”
公寓只有顾长玉一个人住，林苗住的离他不远。
安仟应了一声看着顾长玉拿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然后按照他说的招财猫挂件找到客房门，门把上牢牢系着一个小小的招财猫。
安仟和那笑眯眯的猫脸对视许久才打开门进去，他暂时没有睡意，坐在床上看手机消息。
程星宜回家前给他打了通电话但没打通，就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你走的也太早了吧。
—后天一定要早点到我家啊，我妈说她可想你了，还要买你爱吃的菜。
—我明天去买蛋糕。
—对了你回家没，到家了跟我说一下。
安仟低头打字。
—好，蛋糕不准偷吃，我来了再一起吃。
—到了。
—晚安。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顾长玉洗完换好衣服出来，路过客房发现门还开着，他看了一眼，安仟背对着他坐在床上看手机，索性进去：“你还不睡么？”
安仟转头看到他：“我还不困，应该是喝了酒，我反而挺清醒的。”
噢，可惜。
酒对某些特定的人来说不会起任何作用。
顾长玉对任何人都没有所谓的情感，林佳佳于他而言是一个可怜的实验品，以及后来的那两个人也是。
他们身上肉的口感一塌糊涂。
想到这顾长玉去看安仟的脸。
说实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已经是老师了。
很可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