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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于终晓的游戏既然开始了，就该由他们来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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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篇「于终晓的游戏既然开始了，就该由他们来结束」
翌日清晨的天光，是被几声清脆的鸟鸣啄开的。沈贺初是被身侧均匀的呼吸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时，于闵还没醒，侧脸贴着他的锁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昨晚折腾到后半夜，这人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死了过去，连眉头都没再皱一下。沈贺初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眼下那道疤痕——那是当年于终晓为了逼迫于闵妥协，失手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没惊动于闵，只是披了件外套，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于终晓的事疑点重重，他总觉得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过往里，藏着更肮脏的真相。书房的门虚掩着，沈贺初推门进去时，尘埃在光柱里翻飞。他蹲下身，翻找着书柜最底层的木箱，指尖忽然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物——是个雕着云纹的红木盒子，锁扣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看着有些年头了。他记得这盒子，小时候见过父亲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却从未见他打开过，想来是于终晓当年留下的东西。沈贺初犹豫了片刻，找了把小刀轻轻撬开了锁。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于”字，边角的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最上面的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刻意写得娟秀的字迹——致于闵。是于终晓的字，却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温柔，与他印象里那个阴鸷狠辣的男人截然不同。沈贺初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有些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虚伪：“小闵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别怪我当年对你严厉，那些苛责都是为了你好，是想让你快点长大，你也别怪我喝酒赌博，那也怪不得我。现在我要和你说的是，周建明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可他野心太大，暗中勾结外人想害你和你妈，你妈的死多半是他一手造成的。我知道你性子倔，怕你冲动行事，特意留下这封信，你一定要去找沈诺，那是沈贺初的妈，也是我的前妻。记住，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沈贺初越看心越沉，信里的“愧疚”与“牵挂”写得情真意切，可字里行间的操控欲却藏不住于终晓到死都在利用于闵，把他当成复仇的棋子，于终晓这一辈子都在一边家暴着于闵，还一边利用他！这个周建明，之前于闵在名单里好像确实有提过，可谁能保证，这不是于终晓设下的又一个圈套？“你在看什么？”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贺初猛地回头，只见于闵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书房门口，身上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发丝凌乱，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可看到那个红木盒子时，瞳孔骤然收缩。他太认得这个盒子了。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物件，母亲走后，于终晓便将它锁了起来，说要替母亲好好保管，却从未让他碰过。于闵的脚步有些踉跄，走到书柜旁拿起那枚银色徽章，指尖抚过上面的“于”字，喉结狠狠滚了滚，眼底瞬间涌上一层红雾。“这是……”他的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沈贺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发酸，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把信递到他面前：“是于终晓写给你的。他说，周建明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于闵的目光落在信纸上，看到落款处的“父，于终晓”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毯上。他手指颤抖着接过信纸，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起初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随即又猛地绷紧，眼底的红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他想起小时候，于终晓总说在砸完他酒瓶子后第二天说：爸爸对不起你，却把他关在屋里不让他见朋友；想起母亲病重时，于终晓以“治病”为由，将她与自己隔绝，从那开始他就没有再见到母亲直到现在；想起那些年的“苛责与控制”，原来全都是精心包装的谎言。信纸被于闵攥得发皱，指节泛白，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比哭更让人心疼。“别怪他？”他喃喃自语，眼底翻涌着积压多年的恨意与绝望，“他从来都只为他自己。”那是沈贺初第一次，看到于闵露出这样破碎又狠厉的模样。像是多年的伪装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底下早已千疮百孔的真面目。沈贺初收紧手臂，把他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没事了，我在呢。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到你，再也没人能利用你了。”怀里的人身体一僵，随即伸手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没有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将脸埋进沈贺初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盒子里的信还静静躺着，哪里是什么亲情的见证，分明是于终晓留下的最后一个陷阱。而周建明这个名字，究竟是真凶，还是又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沈贺初抱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那沓信纸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于终晓的游戏既然开始了，就该由他们来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