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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愿意嫁给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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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篇 「你愿意嫁给我吗」
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淡了下去，被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取代。秋阳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病房的白色床单上，暖融融的一片。于闵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飘向了窗外。楼下的花园里，几株桂花树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散步的病人肩头，像一场温柔的雨。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沈贺初。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就覆在了他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安心感。“没发烧了。”沈贺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医生说今天复查没问题的话，就能出院了。”于闵合上书，转过头看他。沈贺初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胳膊上还缠着纱布，不过比起前几天，已经消肿了不少。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出院了想去哪？”于闵问，指尖轻轻勾了勾沈贺初的手指。沈贺初顺势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回我们的家。我把院子里的杂草清了，种上你喜欢的铃兰花。等你养好了精神，我们去看海，去你说过的那个有风车的小镇。”于闵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他想起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说想看海边的风车，没想到沈贺初记到了现在。“好啊。”他点头，眼底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换药盘走了进来，笑着叮嘱：“沈先生，该换药了。”沈贺初应了一声，松开于闵的手，站起身准备挽袖子。于闵却抢先一步接过护士手里的棉签和药膏，轻声道：“我来吧。”护士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味和桂花香。于闵小心翼翼地拆开沈贺初胳膊上的纱布，伤口已经结痂，淡红色的疤痕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疤痕时，带着微微的颤抖。“还疼吗？”他低声问。“早不疼了。”沈贺初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这点伤，不算什么。”于闵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认真地给他涂药膏。他想起那天在屠宰场，沈贺初就是用这只胳膊，替他挡开了那把劈过来的砍刀。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或许就是自己了。鼻尖微微发酸，他吸了吸鼻子，将新的纱布仔细缠好，打了个漂亮的结。“好了。”他抬起头，正好撞进沈贺初的目光里。那目光太烫，烫得他脸颊微红，连忙别过脸，“我去洗个手。”沈贺初拉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走。他的手指收紧，目光沉沉地看着于闵，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化作一句：“于闵，谢谢你。”谢他什么呢？谢他陪在自己身边，谢他愿意和自己一起，对抗那些黑暗的过去，谢他让自己的世界，重新有了光。于闵的眼眶红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沈贺初，谢谢你没有放开我的手，没有因为……一些不好的事，就放弃我。”沈贺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暖意交织在一起，涌遍四肢百骸。他松开手，却没有收回，而是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于闵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看着沈贺初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单，却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小字——贺初，于闵。是他们的名字。于闵的呼吸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放大，看着那枚戒指，一时间竟忘了说话。沈贺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对着于闵，缓缓弯下了膝盖。单膝跪地的姿势，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落在于闵的眼里，烫得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沈贺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于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千钧的重量：“于闵，我知道我们走过的路，满是泥泞和荆棘。我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你眼底的恨意和绝望。是你，让我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值得我奋不顾身去守护的东西。”他握着戒指的手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天在屠宰场，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直到最后一刻。但我现在想告诉你，不止是最后一刻。往后余生，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陪你看遍山河万里，陪你把那些受过的伤，都慢慢抚平。”，“于闵，”沈贺初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愿意嫁给我吗？”最后四个字落下的时候，于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贺初，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看着那枚刻着他们名字的戒指，哽咽得说不出话。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仇恨的阴影里。是沈贺初，把他从那片黑暗里拉了出来，给了他一束光，给了他一个家。于闵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我愿意。”一个字落下，沈贺初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眼底瞬间涌上狂喜。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于闵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冰凉的戒指贴着皮肤，却烫得于闵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着沈贺初，眼泪掉得更凶了，嘴角却扬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沈贺初站起身，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在他耳边一遍遍地重复：“于闵，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于闵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暖意像是要溢出来。窗外的桂花还在落着，阳光正好，岁月安稳，在这个美好的初春。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阴翳，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都在这一刻，被温柔的时光所抚平。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从此以后，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向那个，充满了阳光和花香的未来。良久，沈贺初才松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上的戒指，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许下一个，跨越余生的承诺。“饿了吗？”沈贺初低声问，“我去给你买粥，还是你爱吃的那家？”于闵吸了吸鼻子，笑着点头，伸手擦去脸上的眼泪：“还要桂花糕。”，“好。”沈贺初应着，俯身又在他唇角上啄了一下，“都给你买。”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带着藏不住的喜悦。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看向靠在床头，正看着自己笑的于闵，眼底的温柔，像是融化了的糖。于闵也看着他，抬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病房外，药水、酒精味正浓，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