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眼睁睁瞧着 ...
-
靳文臣走了,把他留给霍斯年,在酒店四楼给他们另开了一间房,让他们父子俩好好叙旧。
苏御和霍斯年没什么好说的,抿着唇跟上靳文臣的步伐,想和他一起离开,却在一只脚跨过门槛时被靳文臣拦了下来。
靳文臣在门前转身,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用了些力气,捏得他肩头发酸。
“你留下来!”他声音严肃,脸色也不太好看,明晃晃地发着脾气,说话的语调阴阳怪气:“那是你daddy,一年没见,不想他吗?刚到家的时候,做噩梦都喊他的名字,关系不是很好吗?”
靳文臣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眼神暗了暗,愤怒水涨船高。
苏御的酒量不好,为了跟他上床,让他乖一点,靳文臣骗他喝过酒。度数极高的白酒,里面泡满了补药,一杯没喝完,苏御的小脸便红润起来。
有了气血,连带着嘴巴都变了个色调,像抹了口红,带着亮晶晶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着黏腻勾人的光泽。
靳文臣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试探着去吻他的唇,裹住他的舌头往外扯了扯。
若是以往,苏御清醒的时候,必将反抗挣扎,不配合不妥协。直到被他按倒下去,用领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捆着手腕,结结实实教训一顿,才会乖巧地躺着,不再反抗。
但今天不一样。
他醉了,意识不清不楚,眯起眼,张开嘴,在炙热的呼吸下主动和靳文臣接吻。
哼唧着搂上他的脖子,主动攀住,急切地伸出舌尖试探。
靳文臣被他催得露出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腰,像在哄一只发春儿的猫。
“愿意了?”
苏御点点头,舔着唇嗯了一声。
靳文臣继续笑,掌心下移,解开腰带后,去扒苏御的裤子。
从靳文尘去世,苏御就没离开过这栋宅子,关在地下室或房间,久不见阳光,他的皮肤便愈发白嫩,轻轻一掐一揉就留下一串痕迹,一路往下,像开了一束花。
靳文臣对这束花爱不释手,拆开的动作小心翼翼,一点点褪掉他的睡裤、然后是内裤…再接着便是坦诚相见。
他让苏御靠在自己怀中,指尖一路煽风点火,却并不着急开始。反而慢悠悠地问他:“给不给亲、给不给摸…给不给操?”
苏御张开嘴小口小口呼吸,喝醉的模样有些傻,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又点了点头,抬起腰主动往下滑,靳文臣知道他想干嘛?
小猫嘛,醉了就会馋,被宠坏了,本性就容易暴露。
靳文臣任由他跌坐在地,配合地往后仰了仰。捏住他的脸颊,帮他整理额前凌乱的碎发,哄道:“乖乖,想要就自己主动。”
那酒太辣,后劲太大,补得人浑身燥热,比春药还管用。迷迷糊糊地享受沉沦,情意缠绵之时搂住靳文臣的脖子,小口小口咬他,委屈地哭着说“不要”,说“停”,嘴里还蹦出一个名字
骂他:“霍斯年,好坏啊……”
第二天早上清醒时,苏御一点也想不起昨晚的事。
倒是靳文臣记得清清楚楚。冷着脸把他重新关回地下室,不顾苏御的哭喊锁上门。
地下室不见阳光,再好的通风系统也阻止不了那里的阴暗潮湿。
苏御怕了。
拍着门不停地哭喊,尖叫声撕心裂肺,说自己错了,求靳文臣放自己出去。
又说靳文臣不能这样,不能关他!他明明没有逃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一颗心让恐惧包围,苏御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对。没有意识到:关禁闭、惩罚、囚禁…以及靳文臣所定下的一切规矩,都不是合情合理,合规合法的。
他没有权力关押自己,更没有资格跟自己提爱这个字。
靳文臣自私自利,明明谁都不爱,却偏偏要装得坦然,顶着最虚伪的面孔和旁人欢声笑语,交杯换盏,温和礼貌,冷漠却不会显得过于无情。
在生意场上,他如鱼得水,从未失过手;在情场上,他处处得意,过往的每段关系都能保持体面。
唯独面对苏御,他不断地失态、没有理智没有道德,明晃晃地威胁和强迫,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他,又用最恶劣的方式折磨他。
把他关起来,关到他在黑暗的空间里呕吐,失禁,晕倒昏厥。
抱到楼上时,医生给他检查身体,竟然说他营养不良——
可笑吗?靳文臣这么有钱,却连个饭量不大的“雀儿”都养不好。贫血、营养不良、积郁成疾,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
靳文臣采纳了医生的建议。
把人接到卧室,再没在地下室关过。每天亲自给他喂饭,一勺一勺强迫他吃,看着他嚼碎咽下去,过后还要掰开嘴检查。
吃饭如此,看心理医生更是如此。
靳文臣要求以家属的名义陪同,坐在隔壁房间,透过单面镜看他们。
望着那边的苏御,看他闭上眼睡觉,看他坐在窗前拼图、画画,又或者是用纸抹眼泪,擦鼻涕……
苏御的每一个小习惯他都记得,每一个动作他都觉得可爱。他爱苏御,所以要把人占有,打上标记,关起来锁起来,永远囚禁在他身边。
但这一点不妨碍他的自私自利。
*
见苏御的第一面,他就被这个嚣张、古灵精怪的孩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忍不住欢喜,压不下欲望,像浸泡在温暖的潮水中,暖意一刻不停地钻进毛孔,顺着血管循环流淌,在心房汇聚然后分离。
他好爱苏御,恨不得把他吞下去,彻底和自己融为一体。
然而他不能,就像不能和苏御结婚一样。
这个年代不允许,他的身份就更不容许。
靳文臣代表集团代表靳家。身为靳家当家人,集团董事长,一个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具有公众影响力的商人,是不可能搞同性恋的。
他可以玩,可以跟其他老板一样花心潇洒,但不可能把这段关系搬到明面上。
坐上今天的位置,他花费了太长时间,过程实在是曲折不易。他会疲惫,会习惯,就像是吃惯了大鱼大肉,便再也咽不下野菜粗糠。
利益他要,苏御他也要。
于是,他将目光瞄准老二,瞄准这对儿苦命鸳鸯。
“老二。”靳文臣找他谈话,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结婚吧。我看上次那个男孩就挺不错,无父无母,他养父也不会帮他撑腰。将来若是你腻了,把他赶出去就是——”
“大哥!”话没说完,靳文尘就打断他,皱起眉摇头,信誓旦旦:“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靳文臣笑笑,心说:巧了,我也是。
四十多年不动心,一动心就是个对着一个足以给自己当儿子的年轻人。
他才二十岁,年轻鲜活,生机勃勃。很漂亮却不听话,但那没关系,来日方长,他可以教。
送走老二后,靳文臣坐在桌前,开始思索婚礼的流程。
年轻人都很注重仪式。苏御嫁过来,虽说是个男人,但不好叫他受委屈。
自己不能跟他结婚,但给他一场盛大的仪式倒还是可行。
靳文臣皱起眉,在键盘上敲了敲,翻了几个网页后就开始头疼,最后还是把这件事交给助理。
让他帮自己找婚礼策划,然后亲自交接,到现场盯着他们布置、装饰。
苏御结婚那天。
靳家给了他最高的礼遇,靳文臣甚至代表二弟赠了他一些股份,叫他坐享其成,不过,那张银行卡他从来没有给过就是了。
结婚那天,燕京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个消息。两个男人结婚,还举办婚礼,看这架势是恨不得昭告天下。
光是听起来就光怪陆离,像做了一场梦,觉得自己是疯了,还是说这个世界太疯狂……
婚礼在德盛国际大酒店举行。由于其中一方是靳家人,燕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去了,甚至还有不少苏御眼熟的明星演员。
坐在休息室,苏御紧张地跺脚,小脸红润,呼吸急促。
靳文臣推门而入,远远就看见他的背影。
“苏御。”靳文臣走过去,透过镜子和他对视,默默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由衷夸赞道:“很漂亮。”
“嗯?”苏御紧张到耳鸣,没有听清。
靳文臣敛去眼中的欲望,声音沙哑地换了种说辞:“这身西装很配你,好看。”
苏御被他夸得不好意思。
腼腆地笑了笑,跟他说:谢谢大哥。
苏御叫他大哥,礼貌又疏远,和喊靳文尘二哥时不同。这声大哥不夹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种再平常不过的称呼,就和大街上问路随口喊的帅哥美女一样,只是出于礼貌。
这样平淡的语气让靳文臣不满,在苏御看不到的地方沉下脸,冷冷嗯了一声:“不用这么客气。”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苏御未曾反应过来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抚上他的脖子,不经意地碰到他的喉结、锁骨。
“大哥?”苏御不解地抬头,还没看到身后人的下巴,就叫他按了回去。
“坐好!”靳文臣想干他,强忍下冲动,带着克制粗重的喘息,道:“妆花了,我帮你抹点。”
靳文臣捏起一支口红,要涂到他嘴上。
苏御赶紧抓住他的手腕:“这个太红了!”
靳文臣不听他的,强压着他往嘴上抹了一点,然后用指腹一点点晕开。
苏御的唇很软,靳文臣托住他的下巴,爱不释手。
正抹在兴头上,靳文尘却推门走了进来。
他还拄着拐杖。
见他进来,苏御赶忙起身跑了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亲上去,红艳艳的口红全蹭到靳文尘的嘴角。
老二和老二媳妇儿亲嘴。
老大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晦暗不明,眼睁睁瞧着他亲自涂的口红,全被老二吃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