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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是爱还是害 ...

  •   老三有几天没见着苏御了。

      靳文臣把他关在家里,锁在二层的卧室,一连数日都不曾打开过那个房门。

      他不回家,也不叫人同苏御说话。

      一日三餐由最信任的梁沉送到面前。

      苏御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见到这个男人。身形挺拔,穿着黑色背心,外罩一件花格子衬衫,下面搭配一条军绿色的裤子。

      如此新奇的打扮但凡换一个人都要是灾祸现场。

      偏偏梁沉一张脸又白又嫩,体型又高又大,该发达的地方一样也不少,两条腿又长又有力气。

      苏御亲眼见过他打人抬脚时,紧绷的大腿和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梁沉没上过什么学,不认识几个字,不说是文盲也和文盲差不多。

      他年纪很小,和苏御差不多大。

      苏御甚至怀疑,他比自己还要小个一两岁。

      似乎是看出苏御的疑惑,放下餐盘后,梁沉低低应了一声:“我成年了。”

      他声音微弱,视线瞥过头顶的红光。

      苏御随着看去,沉默了片刻,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在这个家没有自由。

      靳文臣的监视无时无刻不在。他甚至没打算瞒着自己,装监控的工人来家时,他亲自开的门。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调试摄像头,靳文臣就抱着笔记本坐在他身边。

      那时候他们还不熟,他和靳文臣连床都没上过。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亲近。

      靳文臣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腿上放着笔记本,屏幕中清晰地映出他们的身影。

      靳文臣看到后笑了笑,侧眸和他对视,眼底是不加遮掩的威胁:“小御,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角度看得清不清?”

      苏御没说话。

      他很想说不怎么样。他讨厌!憎恨!对这种被监视被当成物件的生活感到无比恶心,无数次想要逃跑,又无数次以失败告终,换来靳文臣变本加厉的惩罚和对他自由的剥削。

      久而久之,哪怕是块石头,也在靳文臣强硬的手腕下给磋磨成了名器,软润潮湿,像块发酵烘烤后的面包,沾满奶油后入口,第一下香甜,第二口就开始泛酸,带着难以入口的苦涩,让吃他的人一脸失落,一身戾气。嘴角向下抿,忍不住地疑惑:

      这样的结果到底是爱…还是害?

      “爱。”靳文臣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男人,神情略显疑惑。他抿了下唇,脑海中是跟苏御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为什么要这么问?”

      靳文臣的心沉了沉,神情不大高兴:“为什么要问我爱不爱苏御?”

      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

      如今的燕京,靳家一家独大,不说是只手遮天也差不太多。

      靳文臣有本事,这点他承认。

      但靳文臣这人,属实是根木头,还他妈是根寒冬腊月结冰结霜的寒木。

      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若不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还算了解,有几分情义在,江竞越绝不会冒着被他针对的风险多言。

      “爱?你那连喜欢都说不上。”江竞越拿走他手边的杯子,赶在他发脾气前好言相劝:“你俩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我就不多说了,反正那场面我一个大男人都害怕。还有那一次,他不听话,你关了他多久,地下室啊,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喜欢的话…你会送喜欢的人坐牢吗?舍得他疼,舍得他难过吗?”

      靳文臣垂眸,眼神动了动,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见他听进去了,江竞越赶忙趁热打铁,道:“他几岁你几岁?”

      靳文臣不满地瞪过去。

      江竞越咽了咽口水,找补道:“我不是说你老啊!你想想,他还没你家老三大呢?你对老三都比他好,又是给送出国读书,又是买车买房…对他呢?你给过他什么?打他──”

      “我没打他。”靳文臣矢口否认:“我只是……”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对苏御动过手。

      但他想自己应该不会。

      毕竟他那么爱苏御,爱到想要把他吃掉,吃进肚子里,让他们的血肉完全融为一体。

      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好好好,你没有。”江竞越几不可查地叹气,打断他的思绪,继续道:“就算那是情趣,你说…你推一下,弄一下的,疼不疼,嗯?”

      “我见过那小孩。”江竞越想了想:“还没我儿子大呢!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爱读书的,你不放人家好好上学,不供他出国,整天就关在家里。”

      “你想想……”

      “你给过他什么?他跟你这半年得到过什么?”

      “你以前那小情人一个二个都发达了。他呢?就是往近的说,你前几天刚包的那个,跟苏御长得很像那个。你都给人家买了套公寓,有给苏御买吗?”

      ……

      “他有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

      离开会所回家的路上,江竞越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车子在路面上平稳行驶。

      前座坐着司机老冯和助理曹国平。

      见靳文臣一直皱着眉头,曹国平眼疾手快地递来一瓶水:“靳总,车里有醒酒药。”

      靳文臣本能地摇头,下一秒却突然点了点头:“拿来。”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苏御好好谈谈。

      或许他该道个歉,就像江竞越跟他媳妇儿下跪那样。

      可他怎么能跟一个男人下跪?

      道歉就足够了…毕竟苏御那么好哄。

      “……”靳文臣伸手接过那颗棕色的药丸,吞进肚子里后朝曹国平看了一眼。

      后者一脸认真,严阵以待的姿态看起来有些招笑。

      “靳总。”曹国平试探道:“要去吕平那儿吗?”

      “吕平?”靳文臣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

      曹国平见他忘了,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时间想到苏御那张脸。

      吕平是前些日子,老板跟苏御吵架后新包的小情人。

      喜新厌旧,男人的本性。

      老板连个新人都记不住,想必很快就能把苏御那骚浪货给忘了吧。

      曹国平嘴角悄悄勾起,心情大好,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靳总…吕平就是前几天您在会所……”

      “不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文臣打断,后者一脸烦躁地靠在后座,点了根烟后才朝他点了点:“今晚回家。”

      曹国平一愣,转过身的刹那脸色难看起来。

      对苏御的讨厌毫无缘由,他们明明没什么纠葛,更没什么误会。可当他看到苏御那张脸,看到他对一个男人摇尾乞怜,委曲求全,看见他侧坐着窗前的孤寂身影时,就是感到烦闷,恶心。

      不理解、搞不懂,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怎么就把生活过成了这样。

      毫无反抗之力地委身于一个男人。

      那样的生活,还不如去死。

      曹国平无比希望苏御去死。

      就和那些苦情剧的女主角一样,用死得到解脱,用自杀换取男主的悔恨。

      然而看现在老板的这个态度…大概是没这个可能了。

      车子在岔路口左拐,经过燕京最宽敞的一条道路时提高了车速。

      靳文臣靠在后座闭上了眼,昏昏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靳家老宅地处偏僻,从市中心回家,在不堵车的时间也要半个多小时。

      或许是因为带着期待,靳文臣觉得时间过得尤其快,眼瞅着就要拐进宅子。

      曹国平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打开手机,戳着按键跟留守老宅的梁沉发了条消息。

      口袋中的手机接连震了几下。

      梁沉一愣,正要去摸,却被面前的青年握住了手腕。

      “答应我!”苏御又凑近了一些,跪在床上,攀住他的肩膀:“你答应我的话,我就帮你……”

      他的手往下滑,勾住了梁沉的裤腰。

      梁沉瞪大了眼,似乎是不可置信:“你,放开!”

      他想推开面前的青年,却又怕伤了他。

      苏御实在太瘦了。

      半年前他被派到苏御身边监视时,他明明还没有这么消瘦。

      脸颊还带着软软的肉,会哭会笑,会生气会逃跑。

      抓他时还会反抗。

      在他虎口用力一咬,恨不得撕下他一块肉,留下的牙印成了块疤,又被梁沉用漂亮的纹身掩盖。

      梁沉在那里纹了只展翅的鸽子,翅膀覆盖的地方恰巧是苏御的牙印。

      颜料割进去时,梁沉都搞不懂自己是什么想法。

      为什么要对这个牙印这么在意?

      为什么要在苏御的牙印上纹一只鸽子?

      从前不清楚,然而此刻,看着苏御越来越往下的脸颊。

      他心口突然胀痛,说不上的滋味让他舌尖苦涩,嗓音都有些发颤:“别这样……”

      他明明有力气推开,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只能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道:“苏少爷…你不能这样。”

      你该自由的,该和很久很久之前一样,笑容灿烂,阳光,活泼的像只兔子。

      而不是这样的死气沉沉,这样的妩媚,习以为常地用身体和尊严作为交换,去讨好一个男人,甚至是他这么个什么都不算的保镖。

      “请您……”梁沉脸颊一片潮红,眼底弥漫着苏御搞不懂的情绪。

      突然用力,反握住苏御的手腕将他提到了怀里。

      “请您不要这样作贱自己……”

      “如果我偏要作贱呢?”苏御又往他面前靠了靠,眼瞅着就要碰到他的嘴唇。

      梁沉脸更红了,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抿了下唇却没有往后退。

      苏御心里冷笑,面上却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一只手抚过他的喉结,按住:“你答应我,我就不作贱自己。”

      “我……”梁沉还在犹豫。

      苏御跟他要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能够切开人体的刀。

      梁沉问他想干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杀了靳文臣啊。

      梁沉并不相信。

      他认为这只是借口,苏御真正想做的是自杀。

      “你不要做傻事。”梁沉劝他,犹犹豫豫的态度让苏御彻底没了耐心。

      他跪直了身体,在梁沉身前狠狠砸了一下,却由于用力过猛,自己往后倒了下去。

      梁沉眉头皱了皱,眼疾手快地去抓他。

      苏御顺势揽住他的脖子。

      惯性的作用下,两人同时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闷响砸进了床面。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文臣站在门前,沉默着一言不发,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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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宝贝的喜欢,作者杂食党,本文纯xp,无法精准排雷。不喜欢直接点叉,评论区友好交流,夸作者最好,不夸也行,作者可以自卖自夸。另推荐隔壁年下组《不是你想的那种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