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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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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芬恩在手机里搜索——金丝雀的一般寿命是多久。
经过昨晚，他被折腾得掉了一半血条，醒来之后看到地上的红酒瓶塞，另一半血条也见底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
一开始，芬恩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弹药充足，又有一颗十分强大的虚荣心，应该能完美适配金丝雀这个工种，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柏翊。
上一次是有药，才让他在物理层面少了许多痛苦，这次连酒精都无法帮他作弊了。
芬恩赤脚站在柔软的地毯上过，做了一个高难度瑜伽动作，一点点把筋骨抻开之后，再次想，一定不能这样下去了。
芬恩歪着脑袋，四肢呈现一种诡异的纠结姿势，他一个一个删除文字，刚打算给自己买一些昂贵的滋补药物，手机突然被抽走。
“……”
柏翊看了眼还没消失的词条，把手机扔床上。
“起来。”
芬恩看着打成结的手腕和脚踝，“动不了。”
柏翊站在镜子前打领带：“十点半王助带你去学校。”
“……学校？”
我？上学？谁家金丝雀是自己出门捉小虫的啊？
柏翊的手指悬停在领带上，动作顿住。
芬恩连忙说：“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昨晚，车到家那会，芬恩的腿已经麻了，走不动路，艰难地往楼梯蠕动的时候，确实有听见柏翊在身后问他，“以后还去酒吧吗？”
芬恩是醉了，逻辑链断裂，脑子彻底下线，嘴巴还具有攻击功能，他竟然说：“我今天请假，明天再去吧。”
然后芬恩又被按住了。
他的额头用力磕在楼梯上，两个手肘磨得通红，侧脸被碾在台阶上的时候，又听到柏翊温和地问他：“还去吗？”
“我不去了！”
当时芬恩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又哭又喊，丑态毕出，道德耻度被柏翊踩到最低，还要听柏翊在耳边低语，“你看你多喜欢这样。”
想到这里，芬恩抖了一下，手和脚差点扣不住，柏翊伸手扶了他一把，“别动。”
……刚让我起来的不是你吗！
“你要干嘛啊。”
柏翊侧额，看了眼镜子，又把领带解了，搭在芬恩的腿上，给他的手和脚打了个漂亮的结，完事坐在床边，注视芬恩涨红的脸：“下楼后跟王助拿卡。”
终于来了是吗。金丝雀的鸟生高光时刻。
芬恩眨了眨眼睛：“是无限额的吗。”
柏翊静静看着他。
芬恩就凑上去，在他手背上亲一亲，用脸颊贴住他膝盖：“谢谢，我非常爱你。”
柏翊就有了一点笑意。
芬恩鼻子一热，怀疑是自己这个姿势保持太久，脑供血不足眼花了，脑子也抽了，蹬鼻子上脸地问了一句：“一定要去学校吗？我觉得我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这里的生活呢。你是不是嫌我烦，我会改的，以后不会老给你打电话了，你别送我去学校。”
柏翊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来。
芬恩观察他，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我会给自己找很多事情做，散步，逛街，喝下午茶拍照，找富太太打麻将……可以吗？”
“麻将也要学。”
“我会学的，我学得很快！”
柏翊不说话。
芬恩多少察觉到他不太高兴了，立刻转换风格：“其实打麻将也不太好，常坐臀部会扁掉，那么我还可以潜水滑雪养马呢，这些我都十分擅长，实在不行……你可以给我一间公司，让我学习管理和经营。”
大言不惭。
柏翊轻飘飘地回了句：“你认字吗？”
“……”芬恩嘴一瓢，“操？”
柏翊：“？”
芬恩讪讪地，在那找补：“我不是不爱上学，只是担心，我不认识字，在学校里他们笑我是文盲。”
柏翊淡声说：“你不是吗。”
芬恩瞪起眼睛。
柏翊的眼神却落在下面，说松了，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把领带解开，芬恩呃了一下，筋完全麻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坐在地毯上，跪在柏翊身前，一股劲没缓过来，手腕和脚踝又被拴紧了。
领带尾部落在手指边，搭在地毯上。
手脚血液还没有恢复循环，又被暴力阻止的感觉很不好受，麻，还有一小撮一小撮的痒，芬恩不用看，领带束缚的皮肤一定开始冒小红点了。
比这更难受的是，手和脚都在身后，他不得不跪坐得很板正，这样的话，胸口也会受迫绷起来，像一张弓，随着柏翊拉扯的动作也逐渐张起。
干嘛啊……
多大年纪了玩这个。
芬恩的头发垂下来，在阳光下呈现柔驯的淡金色，脸有一点红，有一点无助茫然，完全没办法反抗的样子。
柏翊踩住领带一端，固定住他，然后一根手指放在芬恩脸颊，用力，使芬恩略微侧过脸。柏翊常常用这种眼神看他，就像在端详一尊拍卖回来的瓷器，在估算它的价值。
而一般来说，看着看着，就会身体力行地演变成一场粗鲁猛烈的估算仪式。
不过这次没有，吾皇的眼神在他手指上停了一下，就走了。
房间门关上。
芬恩脸上的潮红一点点退了，无助茫然也蒸发了，神色自若地把领带解掉，随手丢在一旁。
他看什么呢，手？
芬恩摊开腿坐，在微弱的阳光下面注视自己的手指。
怎么啦，终于想要给我套上一枚大钻戒了吗？
XD
……不过，真疼啊。有钱人就是变态。
万幸又可惜的是，芬恩真的没有办法做一个威武不屈的硬汉。
无论柏翊怎么往死里玩，怎么把他的自尊冲碎，一遍遍拓开人类身体的极限，只要回到那个舒适奢靡的环境里，芬恩就可以迅速回到舒适区，顺带把脑子里不适的难堪的画面全部擦掉。
他好像生来就没有很强的羞耻心。
小时候，老莫雷蒂先生说他很忙，没有办法很早回家，要芬恩乖乖写作业等他，结果是抛掉芬恩跑到某座小岛上和嫩模开派对，当时的芬恩是何等生气，甚至往老莫雷蒂的酒瓶里撒尿，可是只要老莫雷蒂带着一个小汽车玩具回来，表情夸张地说一声“萨普来滋！”芬恩就会轻易地原谅了他。
没有办法。
芬恩就是比较擅长做一个健忘的人。
所以当王助拿来了一份入学资料，还有一张高额的卡，顺带把“出故障”的平板恢复原样，芬恩也可以顺从地坐上车，往新学校去。
一上车，芬恩说：“换车了。”
“是的，”王助转过来，“有哪里需要调整吗？”
“不用了。”
芬恩把卡塞进口袋，扭头瞪窗装高深。
跟之前那辆长轿比，这辆车虽然是旧款，但内饰明显更舒适，像是一辆时常使用，并且已经以一个挑剔精的要求做到完美适配的车子。
所以，这是柏翊的常用车，并且很可能是临时被调过来使用的。
至于为什么要换车呢。
芬恩转到另一边，理直气壮地把卡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往学校去的中途，王助接到个电话，语气一下子变得犯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并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看芬恩，芬恩察觉了，他挪动屁股往前倾身，“怎么了？”
“芬恩，我临时有些事，可能需要你自己去办公室。不过，所有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提交到□□办公室，然后录个身份信息方便你在学校行动就可以。”
“那好啊，我自己去。”
“有时间的话，熟悉一下校园。”
芬恩点头：“知道了，不过，你会来接我回家的吧，这里离公馆可远着呢，你们东城，车都是黑车，坐一回好几百。”
“会的。”
芬恩下了车，站在校门口跟王助挥手。
他长得就嫩，头发长长了，像一把金棕色的蒲公英在风里飘，看脸完全是新生的样子。
柏少英的眼睛从他的蠢卫衣，到他蠢牛仔裤包裹的蠢屁股，再到那双贵得要死的蠢限定鞋扫过去，架上金丝眼镜，往外面走。
“哎哟**！”
芬恩操着一口纯正的国粹，捂住肩膀回头，“谁啊，没有看见人吗。”
柏少英拉下眼镜，充满歉意地拱手：“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从那边出来，没看着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嘶……呼。好吧，大概是这人态度还算不错，芬恩就算了：“没什么事，不过你这走路不看人的习惯可是很不好啊。”
“意外，意外，”柏少英笑了笑，接着很刻意地在芬恩身上扫了两眼，做出恍然的架势，“你是新生吧。”
“啊，”芬恩咳嗽两声，沉稳道，“是的。”
“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对这里很陌生。”
帮忙？芬恩倒是挑剔起来了，“你也在这里读书吗？我读的是语言班，可能跟你不一样。”
“语言班啊，”柏少英扶了一下镜框，“第一眼看你，我还当你是东电表演系的呢，有人说过你长得像个明星吗？你这条件不去东电可惜了。”
芬恩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吹捧了，他一下子有点怀旧，有点飘飘然，矜持地抿嘴微笑：“是有人这么说，不过我不是明星，我是莫……”话到这里，拐了个弯，芬恩左右看看，“今天真冷啊。”
柏少英看了眼手表，露出和善的微笑：“这样，为了赔罪，我带你进学校吧，语言班的位置挺难找的，你一个人得转悠老半天。”
“那很好啊。”
操？这么快？也不推辞两句，拿老子当驴使？
芬恩掉进了陷阱，柏少英也掉进了角色里。不爽的同时他还有点兴奋，这小洋鬼子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蠢里骚样。好吧，爬我哥床是吧，让我掏掏你的底细。
柏少英往前走，芬恩突然扭头了。
“我叫芬恩，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啥？我？柏少英的脑子紧急制动，“埃瑞克。”
“哦？”芬恩吃惊，“你也是外国人。”
“……我不是。”老子怕连名带姓暴露自己。
“那你叫什么埃瑞克。”
芬恩用眼神审视他，柏少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竟然有点心虚，刚想说点什么找补，又听小白脸老气横秋地讲。
“崇洋媚外可不好啊。”
……小洋鬼子！学个成语把你能的！老子不把你从我哥床上薅下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