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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你是我的骄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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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呜咽着穿过布达山的石阶,夏语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裂缝,指甲缝里已经渗出了血丝。月光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睛里却盛满了破碎的光。
"感觉自己失去的越来越多..."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也不会再有快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就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爸爸妈妈身上..."
李临沂看见一滴泪无声地滑过夏语凉的脸颊,在下颌处摇摇欲坠。他下意识伸手想擦,却被夏语凉偏头躲开。那滴泪最终砸在水泥栏杆上,碎成晶莹的光点。
"所以到了初中..."李临沂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比夜风还轻,"你和爸爸妈妈的关系也不好吗?"
夏语凉突然笑了,这个笑声让李临沂的心狠狠揪紧。"嗯~不是不好..."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而是越来越差..."
远处多瑙河上的游轮缓缓驶过,灯光在夏语凉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转过头,月光照进他琥珀色的瞳孔,映出一片荒芜:"你知道小学毕业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却比哭还难看,"他们还做了一件什么过分的事吗?"
李临沂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他看见夏语凉说这话时,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
"虽然被折磨了五年..."夏语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快,像是在讲一个好笑的故事,"但我挺过来了..."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节奏轻快得像首童谣,"以全校第一的成绩..."
夜风突然转急,吹乱了夏语凉的额发。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学校要我...在全校面前..."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和班主任合影...宣读他对我的悉心栽培..."
李临沂的拳头猛地砸在栏杆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所以你爸妈让你去啦?"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站在台上强颜欢笑的小夏语凉。
"是啊!"夏语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夜鸟,"为了荣誉!为了照片能挂在墙上!"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我绝食了三天..."
教堂的钟声突然敲响,惊醒了这疯狂的笑声。夏语凉的声音一下子轻了下来:"最后还是去了..."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额角的伤疤,"去的前一天..."
多瑙河上的灯光渐渐远去,黑暗中,李临沂看见夏语凉的嘴唇在发抖:"我认认真真写了一篇赞扬他的演讲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写一个字..."
夏语凉突然抓住李临沂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月光下,他的眼中一片干涸,像是所有的泪水都已经流尽:"就会将他如何折磨我的画面回忆一次..."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跟自虐一样..."
最后一句话消散在夜风里。李临沂猛地将人搂进怀里,感受到夏语凉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八岁那年站在讲台上承受全校目光的孩子,又像是初中时被迫宣读虚伪演讲稿的少年。
最后一句话消散在夜风里。李临沂猛地将人搂进怀里,感受到夏语凉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八岁那年站在讲台上承受全校目光的孩子,又像是初中时被迫宣读虚伪演讲稿的少年。
"我想哭..."夏语凉的声音闷在李临沂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发现哭不出来了..."手指紧紧攥住李临沂的衣襟,"只是觉得心痛..."
"到了演讲那天..."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站在台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看到台下所有人..."
李临沂看见一滴泪无声地滑过夏语凉的脸颊,在下颌处摇摇欲坠。那滴泪最终砸在水泥栏杆上,碎成晶莹的光点。
"羡慕...钦佩的目光..."夏语凉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却只想逃..."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觉得他们全是...怪物..."
远处多瑙河上的游轮缓缓驶过,灯光在夏语凉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讲台。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夏语凉的声音开始发抖,"不能暴走..."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可心却一直在滴血..."
教堂的钟声突然敲响,惊起一群白鸽。夏语凉望着那些振翅的身影,继续说道:"雷鸣般的掌声..."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个个巴掌..."
李临沂的拳头猛地砸在栏杆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他看见夏语凉说这话时,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
"她笑着朝我走来..."夏语凉突然笑了,这个笑声让李临沂的心狠狠揪紧,"第一回...对我笑得这么温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却比哭还难看,"却令我作呕..."
夜风突然转急,吹乱了夏语凉的额发。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像是敌人告诉你...你输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李临沂猛地将人搂进怀里,感受到夏语凉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你应该这么做。"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如果是我..."
"是啊!"夏语凉的声音闷在李临沂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想过好多报复..."手指紧紧攥住李临沂的衣襟,"最后都没有..."
多瑙河上的灯光渐渐远去,黑暗中,李临沂捧起夏语凉的脸:"不是你的懦弱..."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是你太小..."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李临沂望进夏语凉湿润的眼睛:"我明白你了..."声音比夜风还轻,"他们不懂你..."
夜风呜咽着穿过布达山的石阶,夏语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月光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纹路,指腹被粗糙的水泥磨得发红。
"他们确实不懂我..."夏语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临沂看见一滴泪无声地滑过他的脸颊,在下颌处摇摇欲坠,最终砸在水泥栏杆上,碎成晶莹的光点。
"离开学校后...我才终于..."夏语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有了喘息的机会..."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和那座牢笼...再无瓜葛..."
远处多瑙河上的游轮缓缓驶过,灯光在夏语凉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夏天。
"绝食的那天..."夏语凉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妈反复劝我..."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要无坚不摧...要大度..."
教堂的钟声突然敲响,惊起一群白鸽。夏语凉望着那些振翅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大度...什么优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心情...谁在乎过..."
李临沂的拳头猛地砸在栏杆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他看见夏语凉说这话时,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痕。
"合照...我撕得粉碎..."夏语凉突然笑了,这个笑声让李临沂的心狠狠揪紧,"怎么看都是一种侮辱..."
夜风突然转急,吹乱了夏语凉的额发。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我选择了...最远的寄宿学校..."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月光下,夏语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胳膊上的一道旧伤:"皮带...衣架...牛津词典..."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硬壳的..."手指紧紧攥住李临沂的衣襟,"一条血印子..."
多瑙河上的灯光渐渐远去,黑暗中,李临沂猛地将人搂进怀里,感受到夏语凉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高一高二..."夏语凉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我甚至...想要害人..."
远处渔人堡的灯光突然亮起,照进夏语凉湿润的眼睛。李临沂捧起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都过去了..."声音比夜风还轻。
夏语凉话音未落,余光就捕捉到了李临沂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他心头猛地一沉,舌尖还残留着未说完的半句"现在我早就......",却像吞了块冰,冻得喉间发痛。夜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边,那沙沙声活像谁在窃笑——看啊,这个傻子居然把腐烂的旧伤口扒开来给人瞧。
夏语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看见李临沂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霜。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李临沂的侧脸上,将他紧绷的下颌线勾勒得格外锋利。夏语凉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不过那是以前的我,现在我......"夏语凉急切地想要补救,声音却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似的,飘忽不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好了,你不用说了。"李临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夏语凉心上。
夏语凉猛地咬住下唇。图书馆前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是啊,像李临沂这样站在阳光下的人,怎么会理解那些阴暗角落里的往事?他垂着头,盯着地上两人被拉长的影子——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
夏语凉怔在原地。
夜风突然变得很轻,梧桐叶的沙沙声也安静下来。他看见李临沂的睫毛在路灯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错愕的脸——没有厌恶,没有疏离,只有一泓温柔的清泉,在月光下微微荡漾。
"你..."夏语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这是路灯晃出的幻觉。可再睁开时,李临沂的手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
带着体温的掌心贴着他的发丝,力道很轻,却让夏语凉浑身一颤。他看见李临沂微微俯身,嘴角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那些躲在被窝里哭的晚上,那些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清晨...都过去了,那些年..."你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是不是连影子都不敢回头看?"
夏语凉攥紧了观景台的栏杆,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他想起高中时故意绕远路回家的傍晚,想起总是一个人坐在天台吃的便当,想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如同此刻脚下悬崖般漆黑的记忆。
李临沂忽然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刘海轻轻拨开。这个动作让夏语凉想起布达山上那些历经风雨却依然绽放的野花——就像此刻李临沂眼里摇曳的温柔。
"你看,"李临沂指向山下蜿蜒的多瑙河,"再曲折的河流,最后都会找到自己的方向。"他的指尖温暖,轻轻点在夏语凉微微发抖的手背上,"而你,比这条河勇敢多了。"
远处似乎传来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惊起一群栖息的麻雀。夏语凉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李临沂的声音混着羽翼扑簌的声响,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现在的你..."李临沂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拭去一滴来不及藏好的湿润,"会为过去的自己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