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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阳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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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床上。
代悦睡着了，呼吸很轻，小咪蜷在她旁边，也睡着了。一人一猫挤在一起，看起来暖融融的。
眭林霁靠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脑子里还在转昨晚那些事。
那个“老先生”，那个疗养院，还有那些被抓走的人。
代戈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了。
夏晚晴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眭林霁问。
夏晚晴看了代戈悸一眼。
“有人找。”她说。
“谁？”
“代家的。”
眭林霁的眉头皱起来。
代家？
又来？
“人在哪？”代戈悸站起来。
“楼下。”夏晚晴说，“两个人。说是要见你。”
代戈悸往外走。
眭林霁跟上去。
“我也去。”
“你留这。”
“凭什么？”
代戈悸看着他。
“悦儿在睡。”他说，“她醒了要找我们。”
眭林霁看了一眼床上的代悦，脚步顿住了。
代戈悸推门出去。
门关上。
眭林霁站在病房里，盯着那扇门，心里有点烦躁。
代家的人，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又想让他回去献祭？
那块石头都碎了，诅咒也解了，他们还想要什么？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代悦。
代悦睡得很沉，不知道梦见什么，嘴角带着一点笑。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软软的，很暖。
“你哥很快就会回来。”他轻声说。
楼下。
代戈悸走出电梯，看见大厅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一个中年。
年轻的那个他认识——代凌。
中年的那个没见过，但面相和代凌有点像，可能是他父亲。
两个人看见他，表情都有点复杂。
“戈悸。”代凌开口。
代戈悸点点头，没说话。
代凌的父亲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我是代凌的父亲，代宏。”他说，“以前没见过。”
代戈悸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握。
“什么事？”
代宏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请你回去一趟。”他说，“家族有事商量。”
“什么事？”
“屏障的事。”
代戈悸的眉头动了一下。
“屏障不是靠献祭维持的吗？”
“以前是。”代宏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代宏沉默了一秒。
“那块石头，”他说，“碎了之后，屏障也变了。”
代戈悸看着他。
“变弱了？”
“不是。”代宏摇头，“变强了。”
代戈悸愣住了。
变强了？
“以前屏障需要献祭才能维持，”代宏继续说，“但现在，它自己在运转。不需要任何献祭，就能挡住外面的东西。”
代戈悸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块石头碎的时候，他的承厄分出去了一半，那团影子也吸收了剩下的部分。
难道——
“我们来，”代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是想请你回去看看。屏障现在的力量，和你的异能很像。”
代戈悸沉默了几秒。
“和我的异能？”
“对。”代宏点头，“霜白色的，冷冷的，但很暖。”
代戈悸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他的异能。
分出去的那部分，融进了屏障里。
“屏障现在，”他问，“在保护什么？”
代宏愣了一下。
“什么？”
“代家以前用献祭维持屏障，”代戈悸说，“是为了保护什么？”
代宏沉默了。
代凌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代戈悸盯着他们。
“说。”
代宏深吸一口气。
“保护一件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一块石头。”
代戈悸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石头？
“什么样的石头？”
“黑色的。”代宏说，“很小，拳头大小。”
代戈悸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黑色的，拳头大小。
和遗迹里那块一模一样。
“那块石头，”他问，“哪来的？”
代宏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很久以前，”他说，“代家的祖先发现的。从那以后，就有了屏障，有了献祭。”
代戈悸沉默了。
那块石头，和遗迹里的那块，是同一类东西。
也许，是同一个源头分出来的。
“屏障现在，”他问，“还在保护那块石头？”
代宏点点头。
“那石头还在？”
“在。”
“带我去看。”
代宏愣了一下。
“你愿意回去？”
代戈悸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但代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行。”他说，“走吧。”
代戈悸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代凌。
“你跟我上去一趟。”他说。
代凌愣了一下。
“干什么？”
“见个人。”
两个人走进电梯。
电梯往上走。
代凌看着他。
“你妹妹？”他问。
代戈悸点点头。
代凌沉默了。
电梯到了。
门打开，代戈悸走出去，代凌跟在后面。
走到病房门口，代戈悸推开门。
眭林霁坐在床边，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
“怎么了？”
代戈悸没回答，只是看向床上。
代悦醒了。
她坐起来，揉着眼睛，看见代凌，愣了一下。
“这是谁？”她问。
“代凌。”代戈悸说，“代家的人。”
代悦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代家的人？”
“嗯。”
代凌站在门口，看着代悦。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对不起。”他说。
代悦愣住了。
“什么？”
“对不起。”代凌又说了一遍，“当年……我本来可以救你的。”
代悦看着他，目光慢慢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只是平静。
“你那时候，”她说，“也还是孩子。”
代凌的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代悦打断他，“我怪的是大人，不是孩子。”
代凌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代悦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他。
“你叫代凌？”
代凌点点头。
“多大了？”
“二十。”
“二十。”代悦重复了一遍，“我哥哥说，他救过你。”
代凌的眼泪流下来。
“是……”他的声音在抖，“他救过我……他为了我……被废了一只手……”
代悦看着他哭，没有动。
等他哭完了，她才开口。
“以后，”她说，“好好活着。”
代凌愣住了。
“把他救的那条命，”代悦继续说，“好好活着。”
代凌的眼泪又涌出来。
但他笑了。
笑着哭。
“好。”他说，“我答应你。”
代悦点点头，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
代戈悸看着她，目光柔和。
眭林霁也看着她。
这小丫头，真懂事。
代凌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欠你们的。”他说，“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代戈悸点点头。
“现在就有。”
代凌看着他。
“什么事？”
“屏障的事。”代戈悸说，“我要回去看看那块石头。”
代凌愣了一下。
“你愿意回去？”
“嗯。”
“那……他呢？”代凌指了指眭林霁。
代戈悸看向眭林霁。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一起。”代戈悸说。
眭林霁笑了。
“这还用问？”
代凌看着他们，有点看不懂。
但他没问。
“那走吧。”他说。
代悦站起来。
“我也去。”
代戈悸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代悦点头，“我想看看那个地方。”
代戈悸沉默了一秒。
“好。”
四个人走出病房。
小咪跟在后面，叫了一声。
代悦低头看它。
“你也去？”
小咪又叫了一声。
代悦笑了，把它抱起来。
四个人，一只猫，走出医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