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平安夜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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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暖锅记
2025年的平安夜，雪下得比圣诞节那天还要认真些。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屋里却暖得像另一个世界。暖黄色的落地灯开着，光线柔和地洒在地板上，圣诞树摆在客厅的角落，是前一天从圣诞街买回来的那棵小的，龙天亲手挂上了彩灯和铃铛，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映得满室都是温柔的光晕。
乐奕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驯鹿玩偶，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放着一部老派的圣诞电影，画面里的壁炉烧得正旺，烤鸡的香气仿佛要透过屏幕飘出来。
龙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抽油烟机的声音不大，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乐奕时不时偏过头，看着那个在厨房里穿梭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他其实不是个喜欢过节的人，以前的平安夜，要么是在出租屋里啃泡面，要么是和朋友在网吧里打一夜游戏。可自从和龙天在一起之后，连寻常的日子都变得有了滋味，更别说这样的节日。
“龙天，”乐奕拉长了声音喊他，“火锅底料放辣的还是不辣的？”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龙天探出头来，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笑意：“你想吃辣的？”
“想！”乐奕眼睛亮了亮，“特辣的那种！”
龙天失笑：“你昨天吃热巧克力把舌头都烫麻了，今天还敢吃特辣？”
“不一样嘛！”乐奕撅起嘴，把脸埋进驯鹿玩偶的毛里，“火锅就要吃辣的才过瘾。”
龙天没再反驳，只说了句“等着”，又缩回了厨房。
乐奕重新看向电视，心里却惦记着厨房里的动静。他能想象到龙天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调整火候的样子。那个平日里在外面总是显得沉稳凌厉的人，在厨房里的时候，却温柔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龙天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鸳鸯锅走了出来。锅是新买的，红白相间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锅那边浮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清汤锅那边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看着就很养生。
“把桌子收拾一下。”龙天把锅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又转身回厨房端菜。
乐奕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把毛毯和玩偶挪到一边，又跑去洗手。等他回来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了。
肥牛卷和肥羊卷码得整整齐齐，红白相间的纹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虾滑是龙天亲手打的，Q弹的模样透着新鲜；还有乐奕爱吃的毛肚、黄喉、金针菇、娃娃菜，甚至连他昨天念叨了一句的冻豆腐，都被龙天切得方方正正地摆在盘子里。
最后，龙天端着两碟蘸料走出来，一碟是麻酱的，一碟是香油蒜泥的，都是乐奕喜欢的口味。
“可以开吃了。”龙天解下围裙，揉了揉乐奕的头发，“去拿碗筷。”
乐奕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拿了两个大碗和两双筷子。等他回来的时候，龙天已经把火调好了，锅里的汤底翻滚得更起劲了，辣锅的红油滋滋作响，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人相对而坐，小茶几不大，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电视里的圣诞歌温柔地流淌着，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得像是春天。
“先下肥牛。”龙天夹起一筷子肥牛卷，放进辣锅里，红色的肉片很快就变了颜色。
乐奕盯着锅里的肉，眼睛一眨不眨，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龙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等肉片熟了，就夹起来放进他的碗里。
“慢点吃，别烫着。”
乐奕哪里听得进去，吹了两口就塞进嘴里。辣意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牛油的香气，鲜辣过瘾，他吃得脸颊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龙天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递到他手里：“喝点这个解解辣。”
乐奕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缓过劲来，嘴里还嘟囔着：“好吃……太好吃了。”
龙天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毛肚，在辣锅里七上八下涮了涮，蘸了点麻酱放进嘴里。毛肚脆生生的，辣得恰到好处。
两人边吃边看电影，偶尔说上几句话，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乐奕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往卧室跑。没过多久，他拿着两顶圣诞帽跑了出来，一顶红色的，一顶绿色的。
“戴上戴上！”乐奕把红色的那顶戴在龙天头上，又把绿色的那顶往自己头上套，结果帽子太大，直接滑到了脖子上。
龙天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帮他把帽子扶正，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傻乎乎的。”
乐奕仰头看他，圣诞帽的绒球蹭到了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吗？”
“好看。”龙天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家小奕戴什么都好看。”
乐奕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去夹菜，假装没听见。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锅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电视里的电影演到了高潮，男女主角在圣诞树下拥吻，窗外的烟花炸开，绚烂了整个夜空。
乐奕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不用去挤热闹的街道，不用去看盛大的烟花，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守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就足够了。
“龙天，”乐奕放下筷子，看着他，“明年的平安夜，我们还吃火锅好不好？”
龙天正在剥虾，闻言抬眸看他，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好。”
“后年也吃。”
“嗯。”
“大后年也吃。”
龙天放下手里的虾，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滚烫。“不止明年后年，往后的每一个平安夜，我们都一起吃火锅。”
乐奕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龙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映着锅里的热气，也映着他的身影。
窗外的雪还在飘，风卷着雪粒子敲打着玻璃，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屋里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映得两人的脸庞，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乐奕忽然凑过去，在龙天的唇上啄了一下，带着火锅的辣意和酸梅汤的清甜。
龙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伸手揽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电视里的圣诞歌还在唱着，窗外的雪花落得温柔。
这个平安夜，没有盛大的烟花，没有拥挤的人潮，却有着一锅热辣的火锅，和一个温暖的拥抱。
和往后无数个，岁岁年年的，属于他们的，平安夜。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平安夜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