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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圣诞节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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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圣诞街，灯火映两人
2025年的圣诞节，来得比往年更缠绵些。从清晨开始，细碎的雪花就没停过，像揉碎的月光，洋洋洒洒地铺满了京市的大街小巷。乐奕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晃醒的，睁开眼时，龙天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床头的暖光灯开着，橘黄色的光晕裹着龙天的侧脸，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乐奕盯着他看了半晌，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拽住他睡衣的衣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龙天低头，看见他毛茸茸的头顶，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九点。再睡会儿？”
乐奕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锁骨，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不睡了，”他闷声说，“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圣诞街吗？”
龙天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急什么，圣诞街要到下午才热闹。”他放下手机，伸手揽住乐奕的腰，让他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怀里，“再赖一会儿，等雪小点了，我们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煎饼果子。”
乐奕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耷拉下来：“外面雪下得大吗？”
龙天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窗外的世界一片银白，光秃秃的树枝上积着厚厚的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楼下的小路上，有行人撑着伞慢慢走，脚印踩在雪地里，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不算太大，”他说，“是那种能积起来，又不会打湿衣服的小雪。”
乐奕放心了，又往龙天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他其实不是喜欢过圣诞节，只是喜欢和龙天一起，在飘雪的日子里，去挤挤攘攘的街上，看满街的灯火，闻空气里的甜香。
又赖了半个多小时，乐奕终于被肚子里的馋虫催着起了床。龙天去厨房煮了热牛奶，烤了两片吐司，煎了两个溏心蛋。乐奕坐在餐桌旁，晃着腿，看着龙天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收拾。龙天找出两件厚厚的羽绒服，一件黑色，一件藏蓝色，又翻出两条围巾，两副手套。乐奕站在一旁，看着他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忍不住笑：“穿这么多，会不会像个粽子？”
龙天回头，看了看他，走过来替他把围巾围好，又把他的手塞进手套里：“冬至刚过，最冷的时候，冻着了怎么办？”他的指尖划过乐奕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再说，粽子也挺可爱的。”
乐奕的脸有点红，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贫嘴。”
两人出门的时候，雪果然小了些。龙天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把乐奕护在伞下。雪花落在伞面上，簌簌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歌。乐奕的手被龙天牵着，揣在他的大衣口袋里，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他们住的小区离圣诞街不算太远，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分钟。两人慢慢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像是踩碎了一地的星光。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和他们一样，手牵手的情侣，或是带着孩子的父母。路边的店铺都挂起了圣诞装饰，红色的蝴蝶结，绿色的圣诞树，金色的铃铛，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走到煎饼果子摊的时候，乐奕眼睛都直了。摊主大爷正冒着热气，手里的铲子翻飞，煎饼的香气混着鸡蛋和葱花的味道，飘得老远。“大爷，两份煎饼果子，”龙天走上前，笑着说，“一份加双蛋双肠，一份正常的。”
“好嘞！”大爷应得响亮，很快就把两份热乎乎的煎饼果子递了过来。
乐奕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薄脆，香浓的面酱，还有软乎乎的鸡蛋，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他吃得鼻尖冒汗，把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红扑扑的脸。
龙天看着他，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目光里满是笑意。
吃完煎饼果子，两人继续往前走。雪又下了起来，比刚才大了些，落在头发上，睫毛上，凉丝丝的。乐奕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
“你看，”他把掌心递给龙天看，“雪花真的是六角形的。”
龙天低头，看着他掌心里的小水珠，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嗯，”他说，“很漂亮。”
乐奕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睫毛上也沾了雪花，像落了一层霜。他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睫毛上的雪沫，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眼睑。龙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雪花的凉意。
乐奕的心跳漏了一拍，脸更红了。他赶紧转过头，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灯火：“你看，圣诞街到了！”
龙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片璀璨的灯火。那是一条被装饰得格外漂亮的老街，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和金色的星星，屋檐下挂着红色的灯笼和绿色的花环，空气中弥漫着姜饼和热红酒的甜香。
两人牵着手，走进了圣诞街。街上的人比想象中要多，摩肩接踵，却丝毫不觉得拥挤。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意，手里拿着棉花糖、糖葫芦，或是捧着一杯热红酒，慢慢逛着。
乐奕被一个卖热红酒的摊位吸引了。摊主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姑娘，正用流利的中文吆喝着：“热红酒！正宗的德国热红酒！加了肉桂和橙子，暖身又好喝！”
乐奕拽了拽龙天的袖子，眼睛发亮：“我想喝。”
龙天笑着点头，拉着他走了过去。“两杯热红酒。”他说。
外国姑娘很快就递过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红酒。杯子是一次性的，上面印着可爱的圣诞老人图案。乐奕接过一杯，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红酒里，混着肉桂的香气和橙子的酸甜，暖意在喉咙里蔓延开来，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喝吗？”龙天问他。
乐奕点点头，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龙天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果香和酒香。“还不错，”他说，“就是有点甜。”
乐奕笑了，又抿了一口，目光在周围的摊位上扫来扫去。他看到了卖姜饼人的摊位，看到了卖手工饰品的摊位，看到了卖圣诞花环的摊位，还有一个摊位，正在卖手工制作的热巧克力。
“龙天，”他指着那个热巧克力摊位，“我还想喝热巧克力。”
龙天无奈地笑：“刚喝完热红酒，又想喝热巧克力？你的胃装得下吗？”
乐奕眨了眨眼，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喝一小口。”
龙天投降了，拉着他走了过去。卖热巧克力的是个老奶奶，戴着红色的圣诞帽，笑得格外慈祥。她给乐奕装了一杯热巧克力，上面还挤了一圈奶油，撒了可可粉。
乐奕捧着热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弯成了月牙。龙天站在一旁，看着他，觉得他比手里的热巧克力还要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逛到了一个卖圣诞树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圣诞树，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比人还高。乐奕蹲在一个小圣诞树面前，看得入了神。那棵小圣诞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和金色的小铃铛，顶端还顶着一颗亮晶晶的星星。
“喜欢？”龙天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乐奕点点头：“好可爱。”
龙天笑了，站起身，对摊主说：“老板，这个小圣诞树，我们要了。”
乐奕惊讶地抬头看他：“买这个干什么？”
“放在家里啊，”龙天说，“圣诞节，怎么能没有圣诞树？”他付了钱，把小圣诞树抱在怀里，又问摊主，“有没有星星和铃铛？再买点装饰。”
摊主很快就拿过来一包小装饰品，有星星，有铃铛，还有一些彩色的小球。龙天付了钱，抱着圣诞树和装饰品，拉着乐奕继续逛。
乐奕看着他怀里的小圣诞树，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龙天其实也不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只是因为他喜欢，所以才会陪着他，买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逛着逛着，乐奕又被一个画糖画的摊位吸引了。和元旦那天的糖画摊不一样，这个摊位上的糖画，都是圣诞主题的，有圣诞老人，有驯鹿，有圣诞树。乐奕拉着龙天走过去，眼睛发亮地看着老师傅手里的勺子。
老师傅看到他，笑着问：“小伙子，想要什么图案？”
乐奕想了想，指着摊位上的一个驯鹿图案：“我要这个。”
老师傅点点头，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金黄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起来。他的手法很熟练，手腕轻轻一转，一只栩栩如生的驯鹿就出现在了石板上。乐奕看得目不转睛，连手里的热巧克力都忘了喝。
很快，驯鹿糖画就做好了。老师傅把它递给乐奕，笑着说：“拿着，小心烫。”
乐奕接过糖画，高兴得跳了起来。他举着糖画，跑到龙天面前，献宝似的：“你看，好看吗？”
龙天看着他手里的驯鹿糖画，又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看。”他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奶油，“慢点吃，别噎着。”
乐奕点点头，舔了一口糖画。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热巧克力的味道混在一起，甜得他心里发暖。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乐奕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龙天看出他累了，低头问他：“累了？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会儿？”
乐奕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我们去那里坐会儿吧。”
那家咖啡馆的门口挂着绿色的花环，窗户上贴着圣诞贴纸，看起来格外温馨。两人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龙天点了两杯拿铁，一块提拉米苏。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乐奕捧着咖啡杯，看着窗外的雪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龙天看着他，忽然开口：“奕奕，”他很少这样叫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明年的圣诞节，我们去芬兰好不好？”
乐奕惊讶地回头看他：“芬兰？”
“嗯，”龙天点点头，“去看极光，去圣诞老人村，去坐驯鹿雪橇。”他看着乐奕的眼睛，目光里满是认真，“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
乐奕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漫天的星辰。“真的吗？”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你真的要带我去芬兰？”
龙天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当然是真的。”他的指尖摩挲着乐奕的手背，“只要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乐奕的鼻子有点酸，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其实只是随口提过一次，说想看极光，没想到龙天竟然记在了心里。
龙天看出他的情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不高兴？”
乐奕摇摇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没有，”他吸了吸鼻子，“我很高兴。”
龙天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傻小子。”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圣诞歌，窗外的雪还在飘着，街上的灯火璀璨。乐奕靠在龙天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乐奕的精力又恢复了。他拉着龙天，继续逛圣诞街。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意，空气中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他们逛到了一个卖圣诞礼物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毛绒玩具，有手工饰品，有书籍，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乐奕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毛绒驯鹿玩偶上，那只驯鹿的眼睛圆圆的，鼻子红红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龙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对摊主说：“老板，这个驯鹿玩偶，我们要了。”
乐奕赶紧拉住他：“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龙天摇摇头，付了钱，把驯鹿玩偶递给乐奕：“拿着，就当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乐奕接过玩偶，抱在怀里，心里暖暖的。他看着龙天，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他准备圣诞礼物。“龙天，”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龙天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他说，“你陪我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乐奕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抱着驯鹿玩偶，小声说：“那我明年一定给你准备礼物。”
“好，”龙天点点头，“我等着。”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天渐渐黑了。圣诞街的灯火亮得更璀璨了，树上的彩灯，屋檐下的灯笼，还有摊位上的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像童话世界一样。
乐奕有点累了，靠在龙天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灯火，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龙天感觉到他的疲惫，低头问他：“要不要回去了？”
乐奕点点头，又摇摇头：“再逛一会儿吧，”他说，“我还想看烟花。”
龙天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再逛一会儿，等烟花放了，我们就回去。”
两人又往前走了走，逛到了圣诞街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彩灯和礼物，顶端顶着一颗巨大的星星。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等待着烟花的绽放。
龙天把乐奕护在怀里，不让别人碰到他。乐奕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心里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烟花要放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抬起头，看向夜空。
很快，第一朵烟花就在夜空中炸开了。绚烂的火光，像一朵盛开的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无数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把夜空装点得格外美丽。
广场上爆发出阵阵欢呼声。乐奕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眼睛亮得像星星。龙天低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永恒。
他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乐奕的侧脸，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乐奕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微笑，背景是漫天的烟花。
烟花放了大概十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人群慢慢散去，大家都带着笑意，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
龙天牵着乐奕的手，慢慢往家的方向走。雪已经停了，夜空格外干净，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街上的灯火还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乐奕抱着驯鹿玩偶，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糖画，靠在龙天的肩膀上，有点昏昏欲睡。
“困了？”龙天低头问他。
乐奕点点头，声音软软的：“有点。”
龙天笑了，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乐奕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你干什么？”
“抱你回家，”龙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走不动了。”
乐奕的脸有点红，却没有挣扎，只是把驯鹿玩偶抱得更紧了。他靠在龙天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慢慢走。
回到家，龙天把乐奕放在床上，又去卫生间打了热水，替他擦了擦脸和手。乐奕窝在被子里，抱着驯鹿玩偶，看着龙天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他在，真好。
龙天忙完，也爬上床，钻进被子里，把乐奕揽进怀里。“累坏了吧？”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乐奕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说：“今天很开心。”
“开心就好，”龙天笑了，“明年我们去芬兰，看更美的烟花，看极光。”
乐奕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龙天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里满是温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圣诞街的灯火，还在远处亮着，像一串温柔的梦。
这是他们的圣诞节，一个飘着雪，有着灯火，有着烟花，有着彼此的圣诞节。
也是他们往后无数个，岁岁年年的，温柔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