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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72 ...

  •   纪淮执的动作倏地一顿,目光沉沉地锁住金念:“江潮?”
      “或许吧。”金念轻轻吐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如果他不属于江潮和神秘人的阵容,而他们我还有什么计划,那他就活不下去。”
      “但你没让刘局把我们受伤的事告诉别人。”纪淮执瞬间理清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抬眼看向金念,“你想自己找他。”
      金念刚要开口辩解,就被纪淮执不容置疑地打断:“金念,别骗我。”
      “我确实想自己解决。”金念垂眸,声音低了几分,“可江潮这人阴魂不散,神秘人我们更是毫无头绪,保不准,他们早就知道并出手了。”
      “金念。”纪淮执抬手,指尖轻轻将金念额前钻出网格绷带的碎发拢回去,又极轻地抚了抚他的头顶,“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
      “他喊出了我在缅甸的名字。”
      纪淮执沉吟着正要开口,搭在病床边缘的手不着痕迹地往下探。金念一把攥住他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随即,一枚纽扣大小的磁吸窃听器被他塞进纪淮执手心。
      “在找这个?”金念挑眉,“刚才躲你爸妈那会儿,无意间摸到的。”
      “咳……”纪淮执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尖,这是他在金念被推出手术室时趁机放入的,“这不是你昏迷不醒,刘局又年龄大了,我怕中间出什么岔子么。谁知道你醒得比我还早。”
      金念没接这个话茬,他看着纪淮执,眼神晃了晃,良久,才低声道:“谢谢你。”
      纪淮执失笑,把窃听器揣进病号服口袋:“真想谢我,以后就别这么不要命。不然我后半辈子不就要守寡了?”
      “我记得,纪队长是单身。”金念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似乎也是?”
      纪淮执转着轮椅滑到门口,回头冲金念扬了扬手,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我就再努力呗。你好好歇着,我这就去找人,把我调去你病房。不看着你,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刚跨出病房门,纪淮执的手机便震了震,是吴奇发来的一段录音,末尾跟着条急急忙忙的解释:我发誓一个字都没听,全程搁一边录的音。
      纪淮执指尖顿了顿,敲下一行字回过去:好好养伤,我和金念这段时间不在局里,你早点归队,多帮衬着你们王副队。
      他没再理会吴奇后续追来的几条追问,转着轮椅滑到走廊僻静的墙角,缓缓戴上耳机。

      漫长的寂静过后,录音里传来刘建林疲惫又苍老的声音:“金念啊,当年你姐姐以个人名义担保,才为你争来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们既然应下了,就是经过缜密调查和反复权衡的。你得从前那些从自己身上彻底剥离干净,别再草木皆兵,安安心心待在江城,我看见你心里才踏实,才对得起你姐,好吗?”
      一阵布料窸窸窣窣的轻响,该是刘建林伸手握住了金念的手。下一秒,耳机里飘进几声压抑的抽噎,还有刘建林一下下轻拍后背的声响。
      半晌,金念才哑着嗓子,用浓重的鼻音应了声“好”。再往后的录音,就成了刘建林每日雷打不动的送饭声,和陈昱没皮没脸耍宝逗乐的聒噪。
      纪淮执听着,胸口那块连日来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撑着轮椅扶手,咬着牙站起身,护具摩擦着皮肤传来钝痛,也没妨碍他一步一步,稳稳挪到护士站。
      “麻烦,给我换个病房。”他冲值班的护士长抬了抬下巴,“就挪去24床旁边,那儿不是空着个床位吗?”
      护士长闻声起身,目光扫过他身上绑得严严实实的护具,无奈地叹了口气:“纪队长,你这恢复情况,其实就能回家休养了。没轮椅不也照样走到这儿了?”
      纪淮执挑了挑眉,下巴往金念病房的方向扬了扬:“我那同事,没我在旁边守着,觉都睡不踏实,耽误恢复进度谁负责?”
      旁边蹲在地上整理药品的小护士“噗嗤”一声笑出声,忙不迭拽了拽护士长的衣角,冲她挤了个又猥琐又兴奋的眼神。护士长瞬间心领神会,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手脚麻利地帮纪淮执办好了转病房手续,临走时还不忘打趣他:“我看啊,是纪队长上赶着要陪床吧?”
      纪淮执“嘿”了一声,手掌在空中虚砍一刀:“什么陪床?这叫两情相悦,双向奔赴,懂不懂?”
      护士站后的小护士点头如捣蒜:“懂懂懂懂懂……”

      十分钟后,金念的病房里。
      刘建林见纪淮执不在,脚步放轻侧身走了进去。金念抬眸,刚朝他点了点头,病房门就“砰”的一声被撞开,陈昱推着纪淮执的轮椅风风火火闯进来,手脚麻利地就去捯饬旁边空着的病床。
      刘建林踱步到纪淮执身后,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淮执。”
      纪淮执闻声回头。
      “那张照片,你还没告诉我是从哪来的。”
      “托朋友去当地找当年的知情人查的,折腾了好久才拿到结果,我都快把这事儿忘干净了。”纪淮执说得云淡风轻。
      刘建林却没接话,只手心朝上,平摊在纪淮执面前:“既然如此,把照片给我吧。”
      纪淮执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拔高了几分:“糟了!我那件沾了血的衣服被剪烂后,扔哪儿了?”
      一旁正铺床单的陈昱闻言抬头,一脸恍然大悟:“哦对!当时纪队你那衣服和伤口粘得死死的,医生直接全给剪碎扔了,估计早被当成医疗垃圾清走了。”
      刘建林挑了挑眉,眯着眼冲纪淮执笑了笑:“那我派人去垃圾场找找看,找不到就算了。”
      脚步声渐远,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纪淮执靠在床头,摸出手机飞快给付玉发了条信息:
      —可以啊你小子,为了这事儿,是不是违反纪律了?
      —那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你脑子没事吧?后面还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可没供出你,那孤儿院的相关资料早就封存了,你到底怎么弄到的照片?
      —哥,我给你的档案袋里根本就没照片啊! 付玉的信息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现在违反纪律,都学会给自己洗脑栽赃别人了?

      纪淮执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着手机,他倏地按灭屏幕,偏头看向金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付玉给自己档案袋的事,整个局里,只有他和金念知道。可这段时间,金念几乎一直和他形影不离,况且他也没道理这么做。难道说,是有人趁他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把照片塞进了档案袋里?可那人又怎么会知道,他抽屉里放着这么一个档案袋?
      是付玉故意装糊涂?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纪淮执掐灭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付玉。
      档案袋在他办公室里搁了整整一夜,队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谁都有可能是那个偷偷潜入的人。

      “想什么呢?”
      金念的声音突然响起,纪淮执回过神,迅速敛去眼底的波澜,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就是在琢磨晚上吃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金念好不容易放松下来,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伯父伯母送来的饭菜还剩不少,让陈昱拿去热一下就行。”金念的目光掠过他紧攥的手机,没再多问,转而落在他前胸绑得严实的护具上,语气淡了些,“肋骨伤得很严重?”
      纪淮执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当即夸张地双手捂住伤处,扯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严重!疼死了!整夜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魂儿都快疼飞了!”
      金念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么听医生说,你只是骨裂?再加上你身体好,固定个几天就没事儿了?”
      纪淮执眼睛倏地一亮,瞬间忘了装疼,像只大狗,撑着床沿跪爬起来,脑袋迫不及待地往金念那边凑:“你特意找医生打听我了?”
      对他这打岔的样子,金念早已见怪不怪。他低下头,指尖在手机消消乐的屏幕上点得飞快,没应声。
      纪淮执也不装了,抬脚把轮椅踹开老远,却因护具牵扯着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只能一步一挪地蹭到金念床边:“你这脑袋没大碍了,咱就回家吧。在医院哪有家里舒坦,等我伤好了,还能天天伺候你。”

      四天后,在金念的万般无奈下,纪淮执终于得偿所愿。他半搂半抱着小腿打了石膏的金念,小心翼翼地塞进副驾驶,转身就颠颠地往驾驶座跑,两边上扬的嘴角几乎快要扯到后脑勺。
      “等一下……”金念难得露出几分惜命的神色,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眉头皱着,“你真的能开车?”
      “那必须的!”纪淮执拍着胸脯保证,得意洋洋,“哥之前报的私教天天练,恢复能不快吗?”
      金念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默默在心里攥紧了拳头——等伤养好,他必须立刻去健身!

      车子刚拐进别墅区大门,保安亭里的值班人员就笑着朝纪淮执挥了挥手。他降下车窗回了个礼,脚下轻轻踩了油门,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掠过两旁修剪得宜的灌木丛,停在一栋带庭院的独栋别墅前。
      纪淮执熄了火,推开车门就快步绕到副驾。他半蹲下身,托住金念的胳膊,又用掌心稳稳垫在他打石膏的腿弯处:“起了啊,慢点儿,别碰着伤口。”
      金念被他护得浑身不自在,眉头微蹙:“我单脚跳着就能走,不用这么麻烦。”
      “你见谁家爷们儿,能让骨折的对象蹦跶着进门?”纪淮执不容分说,半搂半抱着人往玄关走,嘴角还扬着笑,“再说了,公主估计都快想死咱俩了。”
      玄关的智能门锁“嘀”一声轻响弹开,门刚推开一条缝,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就风风火火地窜了出来,公主尾巴摇得像只小马达,围着金念的脚踝不停打转,鼻尖蹭着他的裤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金念下意识弯腰想去摸它的脑袋,却被纪淮执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别动别动,小心扯着腿。”
      他无奈地作罢,公主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又寸步不离地跟着往客厅走,最后干脆一屁股蹲在他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呼噜个不停。

      宽敞的客厅里洒满了午后阳光,浅灰色的沙发上铺着蓬松柔软的羊绒毯,明明离开的时日并不算长,金念心头却漫过一阵恍如隔世的恍惚。
      他被纪淮执扶着在沙发上坐定,刚想寻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气味就直钻鼻腔。这些天在医院里头没洗、澡没泡,方才又折腾着挪了这么久的路,身上早就覆了一层薄汗,又痒又黏,刺得他浑身都不舒坦。
      他撑着沙发坐直身子,目光飞快扫过客厅,扬声喊了句:“陈昱!”
      话音刚落,纪淮执“唰”地一下闪到他跟前:“陈昱去买饭了,估计得一会儿才回。怎么了?”
      金念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淡淡扯了扯嘴角:“……没事。”
      “那你躺着吧。”说着纪淮执就扶着金念肩膀,要把他按在沙发上。
      “哎——”金念挺直脊背和他对抗,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这样窝在沙发里,语速飞快,“我洗个澡再躺。”
      “那我去拿个凳子,你好把腿架起来,免得石膏淋水。”

      待一切布置好,纪淮执歪头靠在卫生间门口,盯着浑身不自在的金念吹了声口哨:“真不用我帮你?”
      金念费了半天劲才把裤子脱下,他咬牙道:“不用,你出去吧。”
      “行。”
      纪淮执走后,金念低头准备把上衣拽下,扯动了左侧肩膀的一大片淤青,腰侧擦伤更是刺痛,他没忍住,一声闷哼从齿间溢出,被封闭的卫生间放大,纪淮执猛地推开门,一脸担忧:“怎么了?”
      金念咬着牙没说话,纪淮执看到了他背后伤痕,叹了口气:“你穿着短裤,我帮你总行了吧?不然你这样万一再摔一下怎么办?”
      见金念没拒绝,纪淮执帮他拽下卡在一半的外衣,抬起他骨折的右腿放到凳子上,打开花洒小心的打湿金念发顶。
      温热的水流顺着花洒蜿蜒淌过金念的发顶,细密的水珠沾湿他额前的碎发,又顺着白皙的脖颈下滑。金念本就站得勉强,左肩的淤青被水一浸,疼得他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就伸手攥住了纪淮执的肩膀。
      掌心下是紧实的肌肉,温热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金念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纪淮执顿了顿,侧头看他时,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汗湿的鬓角,声音不自觉放低,带着点哑:“扶着我站稳。”
      他关小了花洒的水流,伸手去拿一旁的沐浴露,挤出一大团在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视线落在金念身上时,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金念的皮肤白皙光滑,肩背线条利落流畅,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冷玉,腰腹紧实,窄腰能被他臂弯圈住,没有一丝赘肉。那片漂亮的肌理上,留着深浅不一的淤青和擦伤,青紫的痕迹缠在白皙的皮肤上,看得纪淮执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燥热却也顺着小腹窜了上来。
      “我帮你擦背。”纪淮执的声音紧绷,掌心的泡沫贴上金念的后背,力道放得极轻。指尖擦过那片淤青时,金念的身子轻轻一颤,攥着他肩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传来低低一声闷哼。温热的泡沫顺着肌肤的纹路滑落,纪淮执的手掌缓缓游走,从肩膀到腰侧,指尖的触感细腻滚烫,金念微微张嘴,急促的喘了口气。

      水汽氤氲的卫生间里,花洒溅起的水珠打湿了纪淮执的衬衫前襟,深色的布料紧贴着胸膛,勾勒出清晰的肌肉轮廓,看得金念喉头发紧,脸上的滚烫烧得他耳尖发烫。
      金念的目光落在纪淮执汗湿的发梢上,水珠顺着他脸颊滑落,滚进衣领里,消失不见。他能清晰地闻到沐浴露的清香混着纪淮执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纪淮执宽大的身形从背后将他牢牢罩住,让他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转过来。”纪淮执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金念依言转过身,目光撞进纪淮执深暗的眼眸里。他的手掌带着泡沫,缓缓抚上他的胸膛,指尖擦过凸起的锁骨时,金念的呼吸猛地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窜上来,让他一阵颤栗。
      就在这时,纪淮执扣住他的后颈,微微俯身,裹着水流的温热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金念浑身一僵,攥着纪淮执肩膀的手骤然收紧。纪淮执的唇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和水汽的湿润,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碾磨着他的唇瓣。金念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不由自主地仰头,迎合着这个吻。
      试探很快变成了急切的索取。
      纪淮执加重了力道,撬开他的牙关,舌尖顺势探入,与他的唇舌交缠、吸吮。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金念的思绪彻底乱了,他能感受到纪淮执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能感受到对方舌尖的温度,还有那隐隐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
      “啊!”
      纪淮执咬了咬他的舌尖,力道有些重,惹得金念轻叫出声,这声像是催化剂,让纪淮执的动作越发激烈。
      他收紧手臂,将金念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金念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水汽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金念的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上去,指尖插进他湿软的头发里,微微用力,将他拽得更近。
      他报复似的在纪淮执下唇咬了一口,柔软湿润的舌尖主动探进对方齿间,纪淮执揉捏他腰间软肉的手指渐渐加重力道,随着动作缓缓向上。
      花洒还在淌着水,温热的水珠落在两人交缠的发顶,顺着脖颈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卫生间里的空气黏稠得像是要烧起来,只剩下唇齿厮磨的暧昧声响,和两人擂鼓般重合的心跳声。

      “纪淮执!”
      金念猛地推开纪淮执,竭力仰起脖颈,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抽干。白皙修长的颈线绷出利落的弧度,泛着一层薄红,连带着脸颊都染上病态的潮红。
      他的唇瓣红肿透亮,水光潋滟,微微张着,急促的喘息裹着湿热的气息溢出,一双眼因为窒息蒙上了层水雾,眼尾泛红,抬起眼皮望着对面的人。
      纪淮执抬手,将额前滴水的碎发拢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他上前一步,微微侧头低下,鼻尖精准地抵住金念的鼻尖,两人的唇瓣堪堪擦过,呼出的热气缠在一起,若即若离。
      纪淮执目光不受控地向下瞟过金念泛红的脖颈、微微起伏的胸膛,继续向下,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唇边,声音哑得厉害:“我帮你。”
      金念像是没听清,下意识抬着头,唇瓣微微翕动,视线黏在纪淮执稍稍退开的唇上。下一秒,天旋地转,支撑着他的凳子依旧稳稳支撑着自己右腿,侧脸骤然贴上冰凉的墙面。
      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让金念浑身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纪淮执已经扯过一旁的毛巾,干脆利落地将他双手反绑在背后。
      他俯身扣住金念的腰,掌心牢牢裹住打着石膏的右腿膝弯,稍一用力,便将金念整个人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后背贴着刺骨的冷意,金念还没来得及挣动,他另一只手就已经不安分地探了过来。
      骤然被触碰的瞬间,金念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可双手反绑在身后,整条右腿又使不上力气,只能单脚撑地的姿势让他毫无安全感,连挣扎都不敢太过用力。
      “别这样。”金念眼底不知何时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死死咬着下唇,眉头紧蹙,似乎很是抗拒这样的肢体接触。
      纪淮执却没松手,反而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堪堪擦过金念紧抿的唇瓣。金念猛地偏过头,眼尾瞬间滚落的泪珠被纪淮执捕捉到。淅淅沥沥的花洒水流淌在两人之间,纪淮执看着他的后脑勺,动作倏地顿住,几秒后才手忙脚乱地解开绑着金念手腕的毛巾。
      “金念,对不起,我……”他站在原地,伸出去想扶人的手悬在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来,脸上满是手足无措的慌乱,“我真是臭不要脸,对你耍流氓了。”
      见金念垂着眼睫不吭声,纪淮执忍不住歪头去看他的表情。谁知刚对上眼睛,金念就倏然闭上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微微仰起下巴,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纪淮执却瞬间僵在原地。
      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浓,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他听见金念的声音低低响起:“我和你说过了,我需要时间。”
      话音未落,纪淮执捏住他的下巴,俯身重重的亲了一口:“当然,这次是我不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Ch.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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