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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Ch.73 现在就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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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念忘了自己和纪淮执是怎么从浴室出来的,只觉浑身酸软无力,一路被人抱着挪到沙发,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那处滚烫坚硬的触感却分毫未减,硌得他脊背紧绷,连呼发抖。直到被纪淮执带着歪歪斜斜陷进沙发里,发晕的脑袋才总算清明了几分。
他虚虚地窝在纪淮执怀里,眼尾还带着湿意。纪淮执抬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间汗湿的碎发,紧接着,一个极轻的吻落下来,落在他汗津津的额角。这触感和方才浴室里的汹涌全然不同,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在金念紧绷的神经上。
他猛地一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把人推开:“你干什么?”
“亲你。”纪淮执靠在沙发扶手上,冲他挑眉。
金念盯着他,喉咙动了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纪淮执短暂地笑了一声,抬起方才握着他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凑到唇边。他垂着眼,舌尖轻轻扫过指腹。
“!!!”金念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了缩,大脑一片空白。
玄关处的门锁恰好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陈昱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了。他推门进来,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人分得老远,一个靠在扶手上,领口松垮地敞着,侧脸线条绷得紧,另一个缩在沙发另一头,脸颊红得厉害,耳根子都透着粉色,眼神飘忽地落在地板上。
“金哥!他又怎么你了?”陈昱“砰”地撂下饭盒,三步并作两步疾行而来,先是担忧地瞟了眼金念涨红的脸,随即梗着脖子瞪向纪淮执,“你是救了金哥没错,我也很感激你,但不代表你以后还能口无遮拦,你到底说什么把他气成这样?”
纪淮执没理,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茶几边掀开打包盒盖子:“买韭菜炒鸡蛋和葱爆腰花了吗?我和你金哥,以后可能得多吃点儿。”
金念闻言低头扶额,指尖狠狠掐着眉心,咬牙切齿道:“纪队长也不怕补过了头,把自己给憋炸?”
纪淮执低笑一声,俯身从旁边的点心盒里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金念嘴里:“你下次可以亲自感受一下。”
站在两人旁边动作定格的陈昱:“……等一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金念喉间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闻言先是一噎,随即抬手顺了顺气,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片温柔和煦,笑意浅浅的:“纪队长,可以麻烦您帮我买套洗漱用品吗?我的上次带走了。”
“好啊。”纪淮执应得爽快,目光在金念和一脸茫然的陈昱之间转了一圈,随即拍了拍手,抬脚朝玄关走去,“对面商超就有,你们先吃。”
“咔哒”一声,大门应声关上。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金念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他抬眼看向陈昱,声音沉了几分,把在殡仪馆监控里看到的东西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陈昱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怎么会?怎么可能?金哥,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监控画面虽然模糊得厉害,但那纹身的图案,我绝对不会认错。”
陈昱的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地绞着手指,嘴唇抿得紧紧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金哥,要不你别干了,咱们手里的存款加上我随便找个活儿干,怎么都能顾得上咱俩吃喝的。”
“我得留在这儿。”金念垂眸,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和蔼可亲却又无比坚定的脸,他的声音轻了些,“只有留在这儿,我才能确定他们的动向,不至于等真的出事了,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好吧……”陈昱见手指绞得更紧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念拍了拍陈昱手背,叹了口气,“明天你去趟医院,霍亮的费用拿我的钱结了吧。”
“不用。”窗户外传来纪淮执的声音,他开门进屋呲牙笑了笑,“行动中受伤的人费用我都结过了,多退少补。”
三人吃饱喝足,依旧是陈昱手脚麻利地收拾桌面碗筷,金念则被纪淮执半扶半搀着,靠在那间由书房改成的卧室床头。他抬手往上拽了拽被子,抬眼看见纪淮执往外走的脚步蓦地一顿,人立在房门前,背对着他,声音沉了几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他缓缓半扭过头,低垂的眼眸掩在廊灯投下的阴影里,半明半暗的光线勾勒出下颌紧绷的线条:“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金念愣了愣:“啊……晚安?”
纪淮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你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金念心头一跳:“你……”
“我没偷听你们说话。”纪淮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在殡仪馆那会儿就觉得不对了。”
金念攥紧了被角:“我真是头晕,什么都没看见。”
“好啊。”纪淮执低笑一声,干脆转过身,嬉皮笑脸地三两步就挤到了金念身侧躺下,还十分自然地拽过被子给自己掖好,“不说,我就在这儿睡一夜。”
金念别过脸:“你就是在这儿睡一千夜,我也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可是你说的。”纪淮执抬手“啪”地按灭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昏暗,他翻了个身,长臂一伸就把金念圈进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还不安分地蹭了蹭,惹得金念一阵绷紧。
金念:……我他妈说什么了?合着你就能听见自己想听的是吧?
“你蹭什么?”金念终于被他蹭得没了耐心,压着嗓子低斥。
“拜托。”纪淮执的气息拂在他颈侧,带着点委屈似的,“刚才你是泻火了,我可什么都没干成,反倒还被你添了一把火,你是罪魁祸首,我蹭蹭怎么了?”
“随便你。”金念被他堵得没话说,干脆拉起被子蒙住头,打算隔绝旁边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这可是你说的。”纪淮执低低的、狡黠的、邪恶的笑声透过被子传进来。
金念听见这话,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大腿根被纪淮执温热的腹部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甚至还十分不要脸地轻轻动了动。
“你!!!”金念反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咬着牙提醒,“我腿骨折了,哥哥。”
他不过是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却没想到纪淮执的动作猛地顿住:“再喊一声。”
金念:“……”
见他半天没应声,纪淮执又不知疲倦地轻轻顶了顶,语气执拗:“你还从来没这样叫过我,再喊一声,咱就睡觉。”
金念困得眼皮直打架,也被磨得没脾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哥哥。”
“哎——”纪淮执立刻应了,尾音上挑。
他言出法随,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给金念腿下垫了个枕头,又给他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才重新躺下,把人稳稳搂进怀里,还抬手在他胳膊上一下下轻轻拍着:“晚安。”
金念僵了僵,闷闷地回了一句:“……晚安。”
金念睡得其实还算安稳,若不是身侧那人黏黏糊糊地贴了他整整一夜,大概能称得上是酣眠。
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浅浅地落在脸上,带着点微凉的暖意。金念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刚睁开,就和一双含笑的眼睛对视。纪淮执不知何时醒的,正蹲在床边,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见他睁眼,纪淮执立刻弯起唇角,笑得一脸欠揍:“早安啊,金公主。”
金念被他贴面而来的大脸吓得心脏突突直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想让这房子变成凶宅吗?”
“公主大人哪儿能这么脆皮。”纪淮执早就穿戴整齐了,熨帖的衬衫勾勒出利落的肩线,他伸手理了理衣角上微皱的地方,“早餐给你放桌上了,我得替咱俩去医院看看伤员,他们今天出院,顺便回局里跟王越交接下工作,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中午你和陈昱自己吃。”
金念撑着床垫坐起身,抬手按了按还有些发沉的额角,无奈叹气:“这些事你发个消息告诉我不就行了。”
纪淮执挑眉:“我这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出门前不得充个电?”
金念愣了愣,刚想问你的车不是油车吗,手腕就被轻轻攥住。纪淮执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一个带着清爽薄荷气息的吻落了下来,轻得像羽毛拂过。
趁着金念还没完全醒神、呆愣愣没反应过来的空档,纪淮执又像只敬业的啄木鸟,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好几下,随即直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跑,边跑还边扬手:“拜拜!”
房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里恢复了安静。金念坐在床头,指尖缓缓抚过还带着微凉触感的唇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回了句:“拜拜。”
医院走廊里,刚办完出院手续的吴奇正活动着手腕脚腕,一脸不痛快地抱怨:“其实我们早就好利索了,偏偏医生硬要留着我观察到现在。”
纪淮执没接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将一张图片发了过去,是那晚骑摩托车的人影。他抬眼扫了圈四周,声音压得低:“回局里帮我查下这个人,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
“OK。”吴奇应声,又像是想起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是我说头儿,你和小金真就被处分了?我们这些受伤的都没说啥,督查组那帮人跑得倒是真快。”
“那真是委屈纪队长和小金哥了。”隔壁病房的门应声开了,同样办完出院手续的李鱼探出头来,跟着两人并肩往外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那凶手实在狡猾,换谁来组织这场行动,怕是都躲不过这结果。”
纪淮执看见他,脚步顿了顿,有些意外。当时李鱼的站位离香烛不算近也不算远,竟和几乎零距离接触的吴奇住到了同一天出院。
他斟酌着开口:“李顾……小鱼,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鱼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羞赧的笑:“真是没脸说,大概是枪伤还没好透,身子虚得很。那天那种滋味,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旁边的吴奇闻声,手舞足蹈地接话:“可不是!差点把安姐吓死!李顾问当时整张脸都紫青了,晚一会儿送医,说不定就……”
“小吴哥言重了。”李鱼笑着摆手打断他,随即转头看向纪淮执,“我既然选择参与这次行动,自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人嘛,总要为自己的每一次选择担起后果的,对吧?”
“你们学心理学的,说话就是这么神神叨叨。”吴奇没接这话,脚步小跑两步,原地蹦了蹦,后脚跟猛地一蹬,“啪”地冲纪淮执敬了个标准的礼,语气铿锵:“我已经准备好啦,保证全力抓捕嫌疑人!”
纪淮执无语扶额:“你和陈昱是不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说起陈昱,小金哥怎么没来?”李鱼踮脚朝医院大门外望了望,“队长,你们俩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刘局让我们俩在家反省,我跑出来就没叫他。”纪淮执坐上停在门口的车,冲两人挥挥手,“上来吧,我正好也要去局里一趟。”
江城市局一楼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唯有会议室的大门紧闭着,隐约透出里面压抑的说话声。
刘建林的助理小张一路小跑过来,凑近了才压低声音道:“纪队长,这次行动失败造成一死八伤,案子牵扯又广,凶手手段恶劣,上面直接空降了一位支队长过来督办,要求咱们所有人配合查案。这几天局里天天泡在案情分析会上,你们先在门口等会儿吧。”
“空降队长?”纪淮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和金念刚猜想局里有内鬼,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人,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是谁?”
“宁州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齐成安。”小张答道。
纪淮执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姓氏听着莫名耳熟:“姓齐?”
小张立刻会意,飞快地侧过头,声音压得更低:“是宁州市局局长齐文昌的儿子!”
“凭什么?”吴奇当场就炸了,嗓门都拔高了几分,被李鱼伸手拦了一下,还是没压住火气,“头儿不在,顺位也该是王副队顶上!宁州那摊子烂事儿自己都捋不清,还好意思跑来这儿指手画脚?”
“行了。”纪淮执抬手拍了拍吴奇的肩膀,语气听不出情绪,“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去缉毒大队一趟。”
临走前,他又折返回来,不动声色地拽过吴奇,两人头挨着头,声音低得只有彼此能听见:“想办法,把你们王副队手里那版监控,拷一份给我。”
“哟,什么风把我们英俊帅气的淮执宝贝吹来了?”
付玉老远就瞧见纪淮执,一身骚气的花纹衬衫外罩着件挺括的碎花牛仔外套,两条大长腿迈得跟走秀似的,径直朝自己这边过来。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调侃,上下打量着人,啧啧两声:“瞧瞧这标准的欠抽表情,准是又违反纪律被老刘抓包了吧?”
“滚。”纪淮执没忍住,抬脚就朝他踹过去,却被付玉眼疾手快地稳稳握住脚踝。付玉拽着他的腿,硬是拉着他单脚蹦跶了好几步,逗得旁边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侧目。
“你他妈……”纪淮执又气又笑,话没说完,付玉就松开了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纪淮执无语地瞪着他,半晌,嘴角也没绷住。
“行了!”纪淮执抹了把脸收住笑,沉声吼了一句,“有正事找你。”
付玉的笑瞬间收住,一秒切换成严肃脸,拇指和食指卡着下巴,凑近纪淮执,压低声音:“您说。”
“有人趁我不在,往你之前给我的档案袋里塞了照片。”纪淮执眉头紧锁,语气沉了几分,“你得帮我拷一份我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就你送档案袋之后那一天半的。”
付玉挑了挑眉:“你找你们王副队多好,再不济,小鸡崽子也比我方便吧?”
“别装了,你会不知道局里空降了个队长?”纪淮执报复性的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事,只有咱们俩知道。”
“行行行。”付玉揉着后脑勺,立马应下,话锋一转,一脸猥琐,“那伯母餐厅的香槟,你给我拿两瓶,我带小美女周末去品鉴品鉴。”
付玉生得清俊柔和,一双桃花眼尤其勾人,不说话时都像含着笑意,这会儿提起美女,眼尾弯得更厉害,嘴角噙着一抹痞笑,看着浪荡花心,偏又透着几分让人没法生气的温柔多情。
“出息。”纪淮执斜睨了他一眼,“你带着小姑娘去餐厅报我名字吃霸王餐的次数还少?直接去吧。”
“阔气!保证完成任务!”付玉咧嘴一笑,抬手就给了纪淮执胸口一记重锤,随后转身一溜烟跑没影了,生怕晚一步就被纪淮执踹回来。
纪淮执折返回大厅,和吴奇、李鱼并肩坐着等了半晌,直等到中午,会议室那扇紧闭的大门才终于缓缓打开。
为首走出来的是张陌生面孔,身形健硕挺拔,眉眼锋利,薄唇紧抿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纪淮执身上时明显顿了顿,随即大步上前,朝他伸出手,语气淡淡:“久仰纪队长大名,齐成安。”
纪淮执勾了勾唇角,伸手握住他的手:“纪淮执。”
话音落,他正要抽手,手腕却被齐成安死死攥住,对方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揶揄:“没记错的话,纪队长可是犯了错,正处停职期间,怎么还跑到局里来了?”
“这不是心怀歉意,特意接伤员出院,护送他们回来报到么。”纪淮执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掌心却骤然加重力道,两人紧握的手骨相抵,隐隐传来一阵咯吱的挤压声。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反问,“顺便也想来旁听一下,大名鼎鼎的宁州市局刑侦支队队长主持的案情会。说起来,你们宁州最近,还好吗?”
齐成安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托您手下金警官的福,宋叔还在家休息,齐局也气得不轻。”
纪淮执心中暗笑,原来是因为自己去他的地盘抢人啊。
纪淮执勾起嘴角:“主要还是怪两位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总想着强硬插手年轻人生活,反而得不偿失嘛。”
两人手上的力道一寸寸加重,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味。
齐成安突然低笑一声,猛地松开手,顺势拍了拍纪淮执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他转头看向身后跟出来的一众警员,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我到江城之前,就听说纪队长为了查案,不惜违规带嫌疑人行动,导致一死八伤的惨重后果。现在停职期间,还不忘来局里关’案情,这份责任心,真是令人佩服啊。”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纪淮执身上。
吴奇气急上前一步:“你什么意思?”
李鱼也跟着开口:“齐队长,你这话说的有失分寸吧?你是在怀疑我们队长?”
齐成安没理他们,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查案讲究的是证据和规矩,不是单凭一腔热血。以后江城市局的案子,都得按章程来,可不能再出这种……得不偿失的纰漏了。”
他话音刚落,纪淮执便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刚才齐成安摸到的地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齐成安脸上:“齐队长说得在理。”
他顿了顿,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按章程来,自然是好的。就怕有些人拿着章程当幌子,实际在背地里却连自己地盘那点烂事都管不住,反倒有闲心来指点别人。”
这话明晃晃地戳着宁州的痛点,齐成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现在是午饭时间吧齐队长?”纪淮执却没再看他,冲自己队员扬了扬下巴:“走吧,带你们去吃饭。”
路过齐成安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位子稳不稳,得看屁股干不干净。”
齐成安不怒反笑,用同样的声音回道:“同样的话也送给纪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