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彦卿今天也很开心 他找了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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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有点晕。
他坐起，发了会儿呆，听见窗外清脆的鸟鸣声，转头，推窗——外边已然天光大亮。
他吓得一个激灵，穿衣洗漱后匆匆赶到餐桌边，对将军告罪：“抱歉将军，彦卿起迟了……”
“行啦，”将军摆手止住他话头，又指指桌上，“来看看，喜欢吃哪个？”
彦卿才看到满满一桌早点，各种样式各种口味，在蒸屉里冒着热气，让人很有食欲。
他迟疑：“将军，府里今日有客人要来？”
“那倒不是，只是最近给小厨房涨工资让做点好的，他们一使劲就做多了，”将军指指旁边，“客人的我已经打包好啦。”
哦。
彦卿偏头看看那两个三层木质食盒：“我帮您提过去？”
“你吃你的，饭都没吃想这么多，”将军让他坐下，自己站起来，“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然后拎起其中一个食盒就要走。
他一愣：“将军吃好了？”
“嗯，”将军回身，一手拎食盒，一手拍拍肚子，扬头示意另一个食盒，“分给朋友的也给你打包好了，桌上都是你的。”
？
他回头扫一眼，又回头：“将军，我吃不下那么多……”
将军已经走出去了，留下一句“不能浪费哦。”
……
彦卿坐下开吃。
他今早确实起得晚，往常这个时间他该在练剑才是，现在却还在吃东西。
得找别的时间补上，白天不行，得教三月小姐剑术，那就晚一点……
彦卿吃了两口，转头看一边的三层大食盒，边吃边走神——三月小姐、老师和云璃貌似都挺爱吃点心，火尘倒不是很感兴趣，但递到他嘴边也会赏脸吃一点……
一边继续惦记自己今天还没练剑：就在课程结束后补上吧，可他那会儿又想去找火尘。
其实意识刚回笼就想去找火尘。
昨天的记忆不甚明晰，但醒来活动一会儿就陆陆续续想起来，虽然都是些片段……和中了言灵的感觉有点像。
他记起火尘的话、火尘的表情、火尘的眼神，然后一股温热的感情升腾起来，叫他心口热热的。
想见他。
现在就想。
现在就去。
好像办不到呢。彦卿有些郁闷，一郁闷，就吃得着急，两腮鼓起还在想：
去早了，火尘没下班；去晚了，火尘要睡觉——就只有中间那段时间最方便他找人，但是今天要挪给练剑……
不如练剑挪到晚上？教完三月小姐就去找火尘？要是大晚上爬起来练剑被将军问了，他老实说就可以了。
彦卿越想越觉得这样可行，回神却发现早饭都还没吃完，努力吃了一阵，还是吃不完。
要不算了？反正没剩多少；
不不不，作为一个剑士，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放弃！
彦卿继续努力，实在吃不下了，托着腮帮子对最后一口发愁，却有小猫跳上桌要抢食，他眼疾手快往嘴里一扔，吞下。
好撑。
他摸着肚子慢慢站起，训斥两句：
“不要什么东西都吃啊。”
小猫已经上了他肩膀，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相。
算了算了。
收拾碗盘送去后厨时，小厨房的厨师慈祥程度较往日翻了十倍，彦卿有些不自在，在茫然中又帮忙收拾了一下，才提着食盒匆匆出门。
大家今天都怪怪的……莫不是他昨晚回来后做了什么怪事吧？
他想了一路，到了天舶司后花园，发现人都不在，注意力才转移，打开玉兆见着两条短信，都是不久前发的，一条是三月七：
【彦卿师傅，徒弟今日要逃课了！莫要寻我，莫要着急，待徒弟一身疲劳得到缓解，定当神清气爽地向您请罪！最迟明天！或者后天！】
嗯、嗯？
都逃课了，还专门发短信说一声；既然只是想放松休息一两天，那直接说请假多好，又好听又正当。
他想想，回复：【我知道了，三月小姐好好休息。】
虽然之前有过“不许逃课，不许叫苦”的约定，但作为一个新人剑士，三月小姐已经很努力了：
昨日因着和斯科特立下赌约，一时热血上头练了那么久，今日醒来确实会吃不消；想要休息会主动报备，作为弟子也很诚实。
他又看另一条，是云璃的：【我去找她了。】
三月七被抓？想来无需担心，女孩子之间有得是话题可聊，昨日便是练完剑休息间隙，那两人聊着聊着就去逛街了，今天说不定也是这样。
他昨日跟两人分开后转头去找火尘，又遇上飞霄将军。
其实他现在也还是想去找火尘，他一没事就想去找火尘。
彦卿看一眼食盒。
走！
不等了，现在就走！
他对火尘的日常也熟悉：昨天在做工造司的活儿，今天就应该是在长乐天抓黑化蛋，这么间隔开。
刚要出后花园的门，却听得路人在议论他，别的没听到，却听得几个幼稚字眼，听得他脸一热。
“听说彦卿宝宝要守擂，我可是花大价钱买了前排！”
我都十四了，应该不算宝宝了吧……
“我比他大七十岁，叫宝宝没毛病。”
哦，打扰了。
彦卿听完了，才想起这么听人墙角似乎不太好，虽然他不是故意听的。原本打算从正门出，最后还是御剑升出院墙，绕个圈正和讨论他的人打照面，是一个个子小小的持明族。
“呀！！彦卿宝宝！！”
彦卿忍不住脸红。
他想让人高兴一点，就这么出来了，如果对方叫得不那么大声就好了。
许是踏剑浮空的样子太显眼，又出现几个人：
“彦卿大人！”
“加油加油，守擂加油！”有节奏的口号声。
罗浮已经聚集了相当多为演武仪典而来的游客，口号一喊打量的目光纷至沓来，彦卿笑笑，应一声“好！”就向众人拱手，趁人流聚集前赶紧御剑飞走了。
他踩着剑上上下下，穿过朱红色的长桥回廊，速度放缓，摆手回应所有和他打招呼的人。
好开心啊。
就像陷在云里。这么想着，正巧前面是一片拟造的云团，他一头扎进去，果然如同无物，唯有轻快的风声在耳边掠过。
好开心啊。
快飞出星槎海了，却见得石桥边有眼熟的人，他落下来，高兴招呼：
“素裳姑娘、桂乃芬老师、藿藿大人，好久不见了！”
寒暄一阵，知道今天星槎海有一家新店开张，桂乃芬带着素裳来拍探店视频，正遇上在桥边看星槎的藿藿。
捉鬼小队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见这几人依然时常聚在一起，想来也是一段良缘。
桂乃芬说话时依然兴高采烈：“彦卿小哥，我听说你要守擂欸，我们都会去看的！裳裳也会参加哦！”
彦卿不意外：“希望能在擂台上和素裳姑娘过上几招。”
素裳摸摸脑袋嘻嘻笑：“真能对上就好了，守擂，就是说最后一关吧，要是能打到那一关，我得高兴上天啦！”
藿藿认真道：“彦卿小哥，我们买到票了，会在观众席给你加油的。”
尾巴大爷则说：“小子，好好打，别害我们没东西看。”
星槎海的阳光照得人暖融融的，彦卿笑，一一应好。
走时突然想起来：
“几位吃点心吗？”
三个脑袋加一团火一起凑过来。
最后分了一层出去，彦卿拎着剩下两层继续去长乐天——装那么多，三月小姐她们不在，只他和火尘怕是吃不完。
到了长乐天也没找到火尘，倒是在三余书肆碰上正来借书的青雀，和学着阅读盲文的小鱼，隐书坐在两人对面，抬头就见到他：
“哎呀，彦卿大人，火尘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彦卿有点懵，左右找找，确实没看见火尘，平常应该是赖在青雀那个位置看书。
他目光移过去，对上不算太熟悉的太卜司卜者，对方冲他笑了一下，他也回一个笑。
“你好呀，神策府的小天才，”青雀笑眯眯，“守擂加油呀。”
“嗯，好。”
他没怎么和青雀接触过，只偶尔在太卜司来往有过几面之缘，再就是从符太卜和火尘嘴里听到青雀的名字……火尘好像和她关系不错。
隐书接上刚才的问题：“最近工造司实在太忙，长乐天这边没几个黑化蛋要抓，火尘就请了半个月的假，大概要演武仪典后才回来吧。”
“所以我就被他推荐回来啦，”青雀指指自己，“符太卜去玉阙述职，要我暂理太卜司，我都要忙昏头了，他让我来，我正好捡几天假看看书。”
说着摇头不解：“干嘛越忙越要凑上去呢，不是给自己找事做嘛。”
确实。
彦卿回想火尘之前那个样子，觉得这人该学一下怎么休息才是。
不过青雀姑娘的意思是，她可以一边管好太卜司一边给自己放假吗，好恐怖的工作能力。
他又凑过去看小鱼的盲文教材，小鱼的守护甜心抬头冲他笑，小鱼感受到他靠近，把书摊开给他看。
彦卿不懂盲文，所以也只是看看，小鱼摸索着给他指中间一行：“我学到这里了。”
他就夸：“小鱼真厉害！”
小鱼含蓄地笑。
他最后也给几人分了一层点心，一身轻松地提着最后一层跑到工造司找火尘，老地方老位置不见人影，往里走两步才见到：
他找了半天的人正站在阳光下，石砖反射阳光白茫茫一片，这人黑发红衣站中间，倒更扎眼了——一会儿抬头看金人，一会儿低头看面板，侧脸严肃，就是不看他这边。
彦卿没有主动上前，也不懂机巧，看不出在忙什么，只一声不吭坐在台阶上盯着人看了许久，在火尘转头对上他露出惊愕表情时不由自主笑出声：
“上午好呀，吃点心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