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鳄鱼的眼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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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湿地的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林野坐在车上，回头望去。
芦苇荡在风里摇曳，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水面波光粼粼，闪着细碎的光。他好像还能看到，那道庞大的黑影，伏在水面上，静静地看着远方。
老陈坐在他身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像是在说给林野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老家伙，年轻的时候，被偷猎者打过一枪。”
林野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震惊。
“就是左眼上方那道疤。”老陈看着窗外，目光悠远，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它还小，刚离开母亲，被偷猎者盯上了。一枪打穿了眼眶，掉进水里，差点淹死。是我把它救上来的，用草药敷着伤口，守了它三天三夜。”
林野愣住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后来它长大了，成了这片湿地的霸主。”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它从来没伤害过人类。我想，它大概是记得，当年有人救过它吧。”
林野的鼻子，忽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老疤的眼泪，不是虚伪，不是生理现象。
那是它的感恩，是它的怀念，是它藏在冰冷鳞甲下的，最柔软的情感。
车越开越远，湿地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林野翻开自己的速写本，最后一页，画着一只鳄鱼。
鳄鱼的眼睛里，有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疤痕滑落，像两颗璀璨的星。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鳄鱼的眼泪，不是假慈悲。
那是生命，最真诚的告白。
车窗外的风，带着芦苇的清香，吹进车里。林野仿佛听到，遥远的湿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像是告别，又像是，一声温柔的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鳄鱼的眼泪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