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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睡不着 行政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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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站在水吧前泡着咖啡，借着接水的借口来摸鱼的新人看了行政手上的速溶咖啡一眼，下意识地收回视线，然后又像是反应不过来一样迟迟地睁大了眼睛。
新人挨挨蹭蹭到行政的旁边，小声地开口：“尹姐来上班了？”
今天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日，按照联邦的法律来说，任何正常的成年人都应该在上班。
但是这里是辉煌法院。
就算说得再好听，再是律政人士心中的圣殿，也改变不了在这里面工作的人其实也是上班找各种理由摸鱼的普通人的事实。
尤其是他们的最高领导——星网上永远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首席大法官尹在水女士本人，也经常摸鱼。
而且因为她是最大的领导，根本没有办法考她的勤，很多时候，就算是工作日，尹女士也找足了各种理由旷工。
行政点了点头，专心致志地泡着咖啡，并不意外刚来上班没两个月的新人也能从咖啡看出尹在水来上班了。
不管怎么样，能在辉煌法院工作的都是联邦的天之骄子们。
除了尹在水，没有人会喝这样廉价的咖啡。
却没想到她这一点头，换来了新人脱口而出的惊呼。
在记忆里还算稳重的新人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但似乎已经完全无暇顾及这一点了，兴奋地又靠行政近了一点，但却小心地不去触碰到行政正在泡咖啡的手，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激动：“尹姐现在在办公室吗！她什么时候来上班的！我就在开放办公区但是完全没看见！我的天！！”
行政被激动的年轻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开放办公区工作的人不少，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那个时间关注水吧的动静，就算是耳朵捕捉到了“尹姐”之类的词汇，也没太多反应。
只有不久之前刚考进来的年轻人们自以为很不引人注意地探头往这边看。
......也对。
行政后知后觉地叹了一口气：“你是尹长官的粉丝？”
“嗯！”新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明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大方承认的，“我特别崇拜尹......尹在水长官！虽然大家都说邹端诚议长是联邦成立以来最厉害的平民之星，但是我还是觉得尹在水长官才是我的榜样！”
行政已经在辉煌法院上了十几年的班了，早就听惯了这样的说辞。
她懒懒地看了新人一眼，本来不想多说，但难得好心。
“那你去帮我把这杯咖啡端给她吧。”不管怎么样，亲眼看见才能最快认清理想喝现实的差距，行政不是很希望未来的同事因为错误的印象而影响到工作，干脆把泡好的咖啡又放回了水吧的桌面上。
看着新人乐不可支地端起那杯咖啡，好像接到了什么大好的差事，行政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尹长官的办公室在哪里吧？”行政问了一句。
“知道！”新人的声音洪亮，让开放办公区的年轻人们又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行政看着从上班第一天到现在，第一次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的新人，感觉好像看见了曾经的同事们。
她拍了拍新人的肩膀：“去吧，如果她不在她的办公室的话，就把咖啡送到左政长官的办公室。”
她嘱咐道：“去左政长官那里，记得敲门。”
好像笃定了尹在水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
“你敲门了吗？”左政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工作搭档反手甩上门，像是没有骨头的鱼一样躺在了他的待客沙发上，顺手把沙发上的枕头拆开变成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尹在水确实是难得来上班了，但是却完全没有穿辉煌法院的制服，意思意思地穿了颜色差不多的衬衫和西裤，但衬衫明显没有熨烫过，穿了给人的感觉反而更不像公职人员。
至少在和左政出现在同一个画面的情况下，左政比她更像领导。
“你没听见吗？”尹在水闻言，诧异地看了左政一眼。
左政眉头一皱，尽管觉得尹在水没憋好屁，但是性格使然，他还是下意识地回忆了一下从尹在水出现以来发生的各种噪音，然后才确信地点了点头：“没听见。”
“那不就说明我就是没敲吗。”
尹在水摊了摊手，眉毛一扬，看着左政烦闷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看你，又生气。”
左政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了眼自己电脑里堆积的工作，暂时没有和尹在水闲聊的想法，索性吃下这个亏，问她：“你来干什么？”
他着急工作，但早把工作扔给了左政的尹在水大法官却一点都不急着工作：“我来上班呀，偶尔也要打个卡嘛。”
她笑眯眯的：“我又不是泽菲尔议长那样的，有一整个代班的智囊团。”
左政对尹在水的话不做评价。
事实上，等着他去处理的绝大部分的工作正是因为不久之前他们奉命带走了莱桑德。
——当然，虽然说是带走，但也只是切断了他和外界的非必要联系，然后把人送会他自己在第一选区的公寓里而已。
他也不是对这个儿戏一般的流程没有异议，但是却在当时就被尹在水打断，平常总是没个正形的女人偶尔看起来也会有几分首席大法官该有的样子，一句“听我的”就当场镇住了他。
......结果现在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后手。
想到这些，左政有些不耐。
“别总是和尖顶监狱的人一样，”看着尹在水动作间甩到地上的毯子，左政眉头紧皱，下意识地道。
“你也这么觉得？”尹在水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像是突然被他办公室的窗景吸引了注意力，转而道：“你看一下邮箱。”
来不及疑惑尹在水的这个问句是什么意思，左政下意识地被尹在水的命令吸引了注意力，点开了邮箱。
刚点了一下刷新，原本全是“已读”的邮箱里就出现了一封“未读”的邮件。
尹在水躺在沙发上，好像预料到了这封邮件出现的时间就是如此的神乎其神，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树叶，道：“一个跨选区作案的拐卖案件，‘陛下’安排的新工作。”
当然警察查案才是专业对口，但谁让案件爆发是在第91选区。
尹在水叹了口气：“真是被第91选区拉下水了。”
听见这句话，左政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看完了字数不多的邮件，发件的账号是国会，确实是命令，但是左政却没有就命令的内容发表什么看法。
他只是打量着尹在水的表情，冷淡地道：“你要亲自去？”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本意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但听在旁人耳朵里却莫名有种阻拦的意味，“尖顶监狱的爆炸原因还没查明，元首的命令又已经让你得罪了泽菲尔，朗巴蒂不可能......”
“唉——”尹在水打断了左政的话。
“所以我说真是被第91选区拉下水了嘛，那样资源落后的贫瘠之地，”尹在水半真半假地叹着气，“出差一趟不得给我整瘦二十斤？”
左政却不吃她这一套：“尹在水，你明明可以......”
“笃笃笃。”
尹在水一乐，立马高声道：“请进——”
新人一进门迎接她的就是左政长官的冷脸，能考进辉煌法院的都不会是什么蠢材，几乎是看见左政脸的一瞬间，新人就意识到她敲门敲得不是时候了。
但是尹在水已经让她进来了，门也已经打开，无论如何，她都没有退路可言了。
看着和星网上的照片造型不一样但是都笑得很开朗的尹在水长官，新人又觉得不过是左政长官的冷脸，小事一桩。
当即满眼崇拜和激动地端着速溶咖啡走向尹在水：“尹长官上午好！”
情商让她在后面又马上接了一句：“左长官也上午好！”
《也》
尹在水快笑死了。
沙发上的毯子已经被她两脚踹到了地上，无视了左政更加不善的脸色，尹在水单手把自己从沙发上推了起来，一手接过速溶咖啡两口喝进胃里，一手撑在了新人的肩膀上。
“工作就交给你了！小左左！”
尹在水狂笑两声，大步离去。
新人只觉得肩上一暖，还没反应过来星网上勤于工作的尹在水长官说了什么，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音量不小的悄悄话：“还不快跑？左长官的小鞋我可不会帮你取下来哟~”
新人：“！”
曲南信忍无可忍地把迟束踹下了床。
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自由落体到地面上无疑会发出不小的动静，迟束顶着一头的乱发从地上爬起来，双臂撑在床上，下巴搭在手臂上，一脸的困倦与无语：“什么审讯手段？”
阳光透过不太厚的窗帘，把房间里照得不影响室内两个人的视野。虽然人坐在地上，但是曲南信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迟束身上漂亮的肌肉和上面早就愈合的泛白的伤痕。
曲南信从被子里找出白色的睡衣，一把扔到了迟束的脸上。
力道不小，而且动作迅速，监狱长理所应当地吃到了自己的睡衣。
他把睡衣从自己脸上取下来，看上去比曲南信还诧异：“我的睡衣怎么会在你那里！”
曲南信把自己被推到胸口的睡衣拉下去盖住肚子，面沉如水：“再装呢？”
虽然昨晚没有打起来，但再一番争执之后，达成了谁都不愿意退让的共识，沙发当然可以睡人，但是凭什么要自己睡？
反正谁不要脸谁就赢了，迟束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在床上就开始装睡。
却不想一辈子没让过谁的曲南信也打定了主意要把他恶心走，竟然挤着他也在床上睡下了。
然后一觉到天亮。
迟束一脸无语：“我睡着了我怎么知道，倒是你，跟我睡了一晚上不会是暗恋我吧？”
曲南信扫了他一眼，没搭理，自顾自地起床洗漱。
却不想他的行为让迟束更来劲了，随便套进了睡衣遮住了线条漂亮的上半身，跟在曲南信的身后进了浴室：“哇撒，不说话？”
“装高冷？”
他拆着牙刷试图挤开曲南信：“我都没怪你早上踹我，你安静什么？”
曲南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迟束不闪不避地迎上视线，继续嬉皮笑脸。
“别装了。”曲南信心情一点都不好，任谁被抱着睡了一晚上心情都不会很好。
他是不知道迟束晚上和早上的这两出戏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现在真的很困。
“你根本就没睡着，”曲南信没耐心和迟束东拉西扯，“和人同床你根本不敢睡，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