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你好，格伦戴尔 第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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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选区是旅游选区，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让她几乎天天都阳光正好。诺亚牵着曲南信的手告别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们特别热情的酒店前台，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走在街上。
昨天他没看见，今天走在街上，才知道这真的是和第91选区不一样的风景。
阳光正好，曲南信的手现在也很温暖，诺亚觉得这种感觉有些新奇，虽然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但心情却忍不住雀跃起来。
虽然早上的时候老师和父亲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但现在他们看起来真的有点像是一家人。
如果真的能成为一家人就好了。
曲南信若有所觉，捏了捏他的手，温声道：“开心一点也没关系的，这样看起来会更自然一点。”
迟束拖着行李箱走在他们身后，闻言抬眼看了诺亚的寸头两眼，没说话。
因为背对着迟束，诺亚完全没有办法看迟束的脸色行事，于是理所当然地听从了曲南信的话：“好的。”
他扯出一个不是很自然的笑容来。
于是迟束看着曲南信的背影一僵，立马把头偏开，好像路边的花坛突然特别稀奇了起来。
良久，曲南信才叹了一口气。
委婉道：“自然就好......诺亚。”
酒店离第84选区的中心医院不远，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之后三人就到了医院的门口。这是整个第84选区最好的医院。即便是人类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显著提高的联邦时代，人体先天的复杂程度还是注定了人类患病的概率并不会减少太多，再加上修复仪这样的仪器也并不是普通家庭可以购置和配备的，所以越是靠近医院，人就越多。
人一多，耳边就全是嘈杂的声音，在进入医院大门后这样的情况也并没有缓解，反而因为人声中不时响起的机械叫号的声音而更不适。
帮助台的护士刚刚回答完一位老人问路的问题，低声向同事抱怨了两句本地方言真是难懂的话，眼角的余光看见了这相貌出众的一家三口。
医学的发达注定了联邦很少能看见丑人，虽然两位父亲的五官也只能说是端正清秀，但奈何他们牵着的孩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就算是顶着一个寸头，也照样能像是古代画里的天使。
非常古典的长相，在血脉大融合的联邦时代也能看出孩子大概是帝国纯血。
虽然就是看起来和两位大人不太相像。
但是孩子长得这么好看的话，像不像父亲这件事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头发略长的那位大人偏头听着耷拉着眼皮的大人说话，天使就站在原地乖乖地仰着头看他的父亲们说话。
画面有点过于美好了。
同事胡乱应了一声，焦头烂额地填完登记表，一转头发现自己的搭子好久没说话了，疑惑地向她看来：“？怎么说着说着没动静了？”
她一边问着，一边向着搭子目光的方向看去，除了每天看到就想吐的患者和家属们，什么也没看见，忍不住伸手捅了她一下：“说话啊？”
“啊？”
护士这才如梦初醒，还没来得及回答同事的问题，再转头看去，那一家三口却已经不在原地。
一楼大厅人太多，她只来得及再看见一个背影，之后那三个人就像是一滴水进入了湖泊，在各色的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
“啊......没什么，就是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子？”
她回答道。
“那我怎么没看见？我只看见了一些老大爷，别不是骗我吧？”同事狐疑地眯起了眼：“真不是看见前男友前女友了？”
“真不是。”护士一时间啼笑皆非。
“他们好像是往住院部去的，”护士解释道，“明天不是要去住院部值班吗？到时候说不定能看见，是不是真的你不就知道了？”
同事闻言，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也是。
总不能会有人只是要从医院里面横穿路过吧？
被护士长带着走进了休息室，换了身衣服再出来，三人正好和旁边病房里被推出来的病人一起。混在家属里面，曲南信看见迟束自然地和家属聊着天，便知道这都是格伦戴尔的人。
真没想到第84选区这种并不中心的地方，整个选区最大的医院，都有格伦戴尔的人。
病人和家属可以临时安排进来，但护士长这种职位可不行。
他牵着诺亚的手，沉默地跟在家属中。直到乘坐着电梯到达放射科，看着原本占据了整个电梯的病人和家属离开，迟束却做了一个等待的手势，于是电梯带着他们三个人向地下室而去，曲南信才开口：“教廷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大。”
迟束知道此刻的电梯没有监控和监听，装模做样的行李都留在了护士长那里会有格伦戴尔和简洁合作收拾掉。他双手插兜，肢体自然得像是在他自己的尖顶监狱里面：“嗯，准确地来说是格伦戴尔的双生子主教这一步棋带给格伦戴尔的助力比想象中的大。”
“事实上除了教区，单纯的、不依附家族力量的其他主教手下的教廷可没什么影响力。”
他道：“越靠近中央选区，越是这样，你是第12选区的人，应该也能感觉到。”
“确实，”曲南信点了点头，没做隐瞒，“第12选区至少就我所知，并没有人信仰宗教。”
“尤其是现任元首就职之后。”曲南信说着，直白地看着迟束的侧脸，没有看到这人对他的话有任何面部反应。
电梯一顿。
迟束目不斜视地抬脚走出电梯门：“或者说是上议院议长当权之后？”
......他完全不接招。
曲南信牵着诺亚的手，也跟着走出了电梯门。
这家伙，对自己家人的事情还是嘴那么严。
一路无话，绕过一排车，一辆普通的黑车在停车位突然打了一下双闪。
“格伦戴尔的人。”
迟束提醒了一声，不去确认曲南信和诺亚的状态，迎头走向那辆黑车，在驾驶位旁边停下来，弯腰敲了敲窗户。
曲南信慢了一步走过来，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驾驶座上的人的脸，只听见了不是很友好的声音：“上车。”
语速不慢，咬字较重，充满了不耐烦。
他看见迟束把手伸进了车窗，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啪。”曲南信下意识地接住，发现是一把手枪。
接住了手枪，曲南信才带着诺亚走到了车边，看见了司机的脸。
红发，格伦戴尔。
他只看了一眼，随即很快挪开了视线，要和诺亚拉开后座的车门，却不想他没什么反应，对方的反应却不小。
“美杜莎！”
曲南信脚步一顿。
他喊出了让迟束眉毛一挑的称呼，却不是对着曲南信说话，而是对着迟束不满道，“你就这么带着罪犯出来？你知道有多少人认识他吗？”
这有什么？
曲南信想，他还让罪犯牵着现任元首的弟弟到处乱走呢。
既然对方不是在跟他说话，那他当然也不用搭理人，只带着诺亚上车，让迟束去社交，关上车门，他听见迟束说：“怎么？你哥没告诉你？”
他听起来好像和对方很熟，又或者说他和任何人都能聊得很熟的样子，之前在电梯里那么一会儿也是和人家家属聊得亲热异常：“你不反思一下吗？说不定这也是你哥给你的考验之一？”
曲南信不知道迟束在说谁，但是他知道要是迟束这么跟他说话，他高低是要给迟束两拳让他好好反思一下。
对方却好像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哽住了，半晌都没有答上来。
迟束倒是并不意外对方的反应，自己说完就绕过车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关上车门之后扭头对曲南信说话：“你没想起来是不是——这位是路克蒙，路克蒙·格伦戴尔，当时送你到尖顶监狱的格伦戴尔小伙。”
迟束这一说，曲南信才想起来自己听见对方声音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是为什么。
他和迟束对视了一眼，显然想到了同一处——睁眼期间除了会让他其他的五感急速消退之外，还会影响他的记忆和反应。
要是之前，他不可能反应不过来。
诺亚捏了捏曲南信的手，曲南信回神，忘了自己还没松开诺亚。
路克蒙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小卷毛不久之前还是意气风发的蠢材富二代的样子，但不知道这些日子都经历了什么，竟然意外地沉稳了不少，反应过来之后也没有急着发表什么降智言论，只斜眼扫了对视了两人一眼。
脸上带了点堪称礼貌的嫌弃。
“怎么还搞出了个孩子？”他没注意自己用词的不严谨，只道，“是来郊游的吗？”
不等迟束回答，反应过来的他疑惑道：“尖顶监狱哪来的孩子？”
诺亚皱了皱眉：“尖顶监狱有很多孩子。”
路克蒙疑惑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曲南信还以为迟束会让诺亚少说话，却不像他像是诺亚什么都没说一样打断了路克蒙的话，“赶紧走吧。”
“别让你哥等久了。”
他笑眯眯的，虽然看起来比在尖顶监狱的时候那张懒脸看起来要聪明多了，但曲南信却总是不想看第二眼。
总觉得假得吓人。
不知道自己的犯人在腹诽什么的监狱长大人还在话里有话地装深沉：“你也不想让你哥对你失望吧？”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你好，格伦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