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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热衷 ...
“彬,做好准备。”
“准备很久了……”
下课铃如同预想般响起,讲台上是白玉婷在“坚守”,所谓是自习课遇上大课间,早就按捺不住燥热的内心。叶云哲,不能抖腿——他在内心如是告诫自己。
“走!”
白玉婷还收拾着她那几本摊开的练习册,却是见着眼前两个身——哦不,好几个人——忽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奔去,只是捕捉到几道掠过的残影。好吧,虽是她夸张了,但总而言之,众所周知的小卖部战争便是随着大课间的铃声警报正式打响了。
“叶小龙!帮我带两个菠萝包!”
“抢得到再说!”
叶云哲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待到他和邵彬穿梭在林荫道上,却不见有人与他同行时,他……担心了起来——总不能是小卖部关门了吧?
“三个三明治,两个菠萝包!”叶云哲亮出手中的五张饭卡——预谋已久了吧?小卖部的阿姨也不是第一天见这场面了,慢悠悠地——一个包摁一次表。
这边的战斗算是圆满落幕了。叶云哲在放饮料那冰箱前找着了邵彬,这会他左手臂弯已经是抱着三四瓶玩意,右手还不忘拿着便签纸核对。
“哲哥,要喝什么?”
邵彬的呼唤将叶云哲带回了现实,他失了神,一直在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他顺着叶云哲的视线看去,是放在第二排的草莓牛奶——哲哥是被魏文影响了吗?
“彬……你说,喜欢喝草莓牛奶的人,会是什么性格?”
“……这问题问的,就像是在猜女孩子的心思……”
“……哈?”
“就是那种啦——‘今天她的早餐还是包子配豆浆,她会不会是……?’”
“恋爱脑打住。”叶云哲一记手刀打在邵彬的头顶。
“不过是魏文的话,他应该是单纯喜欢草莓相关制品吧。我听我舍友说,上次看见他在公共浴室的水槽洗一整盒草莓……”
叶云哲没有再听邵彬继续讲下去,又或者说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伸手拿了一盒。但是刚走出小卖部,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拿出吸管一插,自己给喝了。
——难道是因为,草莓酸酸甜甜的……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回到了明德楼的楼下。走廊的公告牌前总是围着不少人,今天也不例外。只是今天围的人有点多,叶云哲穿插在人群间,想要回到教室。
“哲哥,咋不见你参加征文的。”
“你看我像那种擅长写文章的类型吗?”
“我看挺擅长的,尤其在魏文的熏陶下。上次你的作文不也被老严拿出来讲了吗?”
“你忘了他的评价?——野心很大,水平倒是够不着。”
“那得找魏文学习下。你看他拿了一等奖呢!”
“诶?”
叶云哲顺着邵彬手指的方向看去,此刻脚步就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了。
第一名《倾斜而下》——高一(7)班魏文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随着那份精致手抄稿件上的文字,缓缓走入某个少年的四季时分——以夏为启,以春为终。
……
我在夏天种下了一棵树。
夏天是一个慷慨的季节,倾泻而下的光与雨,毫无预兆地落下,浸润或是冲刷着行于其间的人。但记忆的起点,总是被盛夏的金色填满。阳光慷慨地泼洒,空气里是熟透蜜桃的甜香。午后的时光延绵地过分冗长,秒针都变得慵懒起来,连同时间也一齐在我的院子中停驻休憩。
兴许是那阵邻家送来的水果香气引人,又或是休闲的时光过分虚无,还是说想象总是先一步填满了期待——一棵树苗来到了院子里。无忧的蝉鸣拉得很长,难道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父亲早已将坑位挖好,而位置,则是母亲挑选的,水分与阳光都合适极了,但关键的这一步还需自己来,不过是为了些自己在意的仪式感。小心翼翼地将树苗放进去,用松软的泥土一点点填满空隙,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这个新家呢?
“他会长大的。”
父亲的手掌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是在感受着生命的脉动吗?可惜树苗还太小,细弱的树干还不及我的小臂粗,他现在还太过孱弱。
“若非用心栽培,难堪结果。就算结果,也难得到你想要的那份香甜吧?”
母亲很快给出了解决的法子。于是每天清晨,我都会来看他,有时提着水桶,水珠顺着枝干流入地上,滴答滴答。我喜欢蹲在树下,看它一点点生长——今天又多了一片新叶,明天枝桠又长高了些许。每一寸新的变化都录入我眼中,取作“生命的奇迹”一名。
夜间,我陪着树苗坐下,想象着它长大后的样子——树冠茂密,枝繁叶茂,或许还会开出洁白的花,结出甜美的果实。那时候,我可以坐在它的树荫下看书,听风在叶间穿行,看阳光把世界染成金黄色。
闭上眼睛,似乎就已经抵达了那里。
风打扰了我的美梦,补偿是第一片落叶。它旋转着,犹豫着,最终还是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秋天大概只对我吝啬,对他人慷慨——领居家的小孩捎来了沉甸甸的果实,他连竹篮都没有要回去,就急急忙忙地冲了回去。我摩挲着一个个饱满的果实,看向窗外院子里自己的树。它依然是那副模样——枝桠倒是长高了不少,叶子也更加繁茂,但光秃秃的枝条上,连一个花骨朵都没有,何谈结果?
但我还是来到树下,在四周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又是理所当然。篱笆外,邻居一家人围着树转,笑声很爽朗,手里的篮子又装满一筐。小孩在树下奔跑,指着上面高处够不着的果子,似乎只要一指,就会有人替他取下来。
“还早。”我安慰自己,“明年,等到明年就好。”
天空失却了慷慨的湛蓝,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灰,而倾泻而下的,便是失望。而秋风一点点吹散了夏日里那些膨胀的期待,我依旧每天照顾着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一开始就不该种下这颗树。
叶子开始发黄,一片片飘落,铺满了树下的泥土。我扫了又扫,扫了又扫,落叶却好似永远扫不完。漫长而冷清的夜晚,依旧来到树下。还有多久才是下一个秋天?下一个秋天后又要等多久?秋天真的回来吗?
一如扭曲的枝丫,在视线中扎入月光。
直到世界都变得和月光一般苍白——第一场雪来得毫无征兆。清晨醒来地很突然,我逐渐习惯了没有闹钟的叫醒。窗外的所有颜色都被吞噬殆尽,唯有黑与白的对抗。推开们,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得生疼。
树还在那里,枝条上的雪压得他微微弯曲,树底下却已有棕色的木条,七零八碎地铺着。
“没关系,撑过去就行了。”我对他说,也对我说。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将房门都关上,跑进了屋里,明明那屋里的人还在这室外。风嚎地疯狂,枝条在“咔嚓咔嚓”地断裂,那是是树发出的求救。
我急忙冲向他,用身体挡住呼啸的风,但人的身子又怎能挡住自然的伟力?树干冰冷,从未传来半分温度。凉意自指间传递,如强力的麻药夺去了知觉,连同倾泻而下的雪一起,将我埋回地里。
至少,至少我没有放弃它。至少在最后,我没有让它孤零零地倒下。
是什么时候,从死神抢回了他?意识涌入脑海,暖意为毛毯裹挟,却又只得柔软。
“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椅子上。逆光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外面,”我挣扎着起身,“树……”
“你先别动,”他转过身,朝我走来,“不过你可以看看外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院子里,雪已经融化,露出湿润的泥土。而那棵树——我的树——枝条上冒出了无数个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树下的草地上,野花开了一片,红的、黄的、紫的,喧嚣着生命。
春天到了。
“你这棵树,”那人走到我床边,声音里带着笑意,“生命力挺顽强的啊。”
我想看清他的脸,但逆光太强,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样倾泻而下——比夏天还要慷慨,晃得我眼睛发疼。我只能模糊地看到他的轮廓,还有他笑起来时露出的两颗小虎牙,让我想起父亲养的小狗“奇奇”,许是某种温暖的标记。
冻土之下,细微的绿意总算开始萌发。积雪沿着屋檐滴落,汇成细流,冲刷着旧日的斑灰。风不再只是凛冽,也带来了湿润的的气息。
那束过于耀眼的光,有时会刺痛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有时会带来措手不及的混乱。
“等你好了,”他说,“我在树下等你。”
树会不会长大,我还不得而知。
但他一如初春的融阳透过叶片的缝隙,倾泻而下。
……
“文艺过头了吧?”
“嗯,文艺过头了。”
魏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叶云哲的身边,叶云哲吓得忽然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把抱着几瓶饮料的邵彬给撞倒。这并非他们近日来第一次说话,但这次或许有些不同?
“呃……嗯……啊……”语气词悬在口边半天愣是没吐出半个字,叶云哲看着魏文轻松的神情,觉得这人多半是来炫耀自己的!一脸不爽地回瞪着他,魏文却不见半分嫌隙。
“你看!老师给的评语——文笔不错,内敛细腻,巧妙运用四季意象隐喻生活的细微变化和希望。……”叶云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道理,要在他本人面前给他找面子。
“也许吧。但最后呈现出来时,少了点……关于那束光的故事……正如最后残忍的点破,‘过于含蓄地讲了一个友情的故事’。”
“……”叶云哲听着,脑子嗡嗡的,里头转了个九曲十八弯:过分谦虚可是骄傲了——所以,“倾泻而下”指的是光——过于热烈的阳光,总不至于是自己太吵烦到他了——诶?盲目自信不可取——指导老师是老严,那背后的故事就是……
魏文看着叶云哲的脸愈加发烫,脸上的表情却没多少变化,叶云哲真想骂他一句“面瘫”,但只是越加印证了某个想法。
“不、不许看!!”叶云哲猛地回神,一把捂住邵彬的眼睛,语气又急又羞,“有什么好看的!”
“咋了,‘友情故事’写的是哲哥你不成?”邵彬想扒拉下叶云哲的手,却是无济于事。
“……胡说什么呢!造谣要承担法律责任!”
“……反而太明显了……所谓是‘欲盖弥彰’?”
叶云哲心虚地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旁边的另一篇范文上。
第七名《向日葵》——高一(1)班祁琥
叶云哲低声念着什么,邵彬也凑了过来,“哦?虎子也拿奖了嘛。也不知道他在重点班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他有他的活法。”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都被魏文看在眼中。
“走吧,他们还没吃上呢,再呆在这都上课了。”叶云哲拉动着邵彬的身子,却是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那里的魏文,咬着牙抛下一句,“等会有你好看!”
……
气氛有点不同寻常的语文课。严巍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混合着欣慰和……古怪的表情。
“同学们,”他清了清嗓子,“这次学校组织的‘春华秋实’主题征文比赛,我们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其中,魏文同学的文章《倾泻而下》获得了校一等奖,并且被推荐到市里参赛。”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都习惯了魏文在学习上的优秀表现。叶云哲也跟着鼓掌……
“魏文,这篇文章写得很细腻,情感也很真挚,虽然都藏在各种意象中,细读而来与初读的印象很是不同。就请魏文上来,给大家朗读一下他的获奖作品,让我们一起学习学习。”严巍说着,示意魏文上台。
魏文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个环节,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稿子,慢慢走上了讲台。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
“老师!”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后排——叶云哲正高高地举着手,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严巍皱了皱眉,“叶云哲,你要上厕所就快去快回。”
“不是!”叶云哲猛地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老师!我想念!由我来朗读魏文同学的大作!”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连讲台上的魏文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扶了扶眼镜,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凑什么热闹?”严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这是魏文自己写的文章。”
“我知道啊!”叶云哲理直气壮地说,“但是!朗诵可以增强对文字的理解能力,可以锻炼表达能力,还能提高我的自信心!”
他拍了拍胸脯,“而且!我可是魏文的同桌……兼朋友!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他了!由我来念,肯定能传达出他文章里的真挚情感!”
“噗——”,邵彬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
“哲哥威武!”,孔子祥在另一头喊着。
“这好像……跟熟悉度没什么关系吧?”严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扶额,“再说,我感觉你现在的自信心已经够膨胀的了。”
“老严!就让我试试嘛!”叶云哲不依不饶,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保证声情并茂!感染力十足!”
魏文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个活宝一样的叶云哲,脸上不知该挂起什么表情,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严巍递过去一个眼神。
严巍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好吧,那你上来吧。”
叶云哲得意洋洋地走上讲台,从魏文手里接过作文本。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模仿着播音员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开始朗读:
“夏天是一个慷慨的季节,倾泻而下的光与雨,毫无预兆地落下,浸润或是冲刷着行于其间的人……”
他念得极其投入,时而深情款款,时而慷慨激昂,时而又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只不过,每每到了某些大段文绉绉的描写时,总是会加重了语气,甚至偷偷朝魏文挤眉弄眼,引得全班又是一阵笑意。
魏文站在一旁,一开始脸颊尴尬得染上了微小的红晕,也许是看着叶云哲那夸张的表情——觉着是带点傻气却意外的认真。偶然间,当他念到某些句子时,眼中闪过些许光芒,叶云哲也突然看了过来,。
叶云哲念到最后一句,“树会不会长大,我还不得而知。但他一如初春的融阳透过叶片的缝隙,倾泻而下。”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整个课室,直直地看向魏文。
那一刻,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少年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鸽子]都是作者限制了“作者”的水平(笑)
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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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二章 热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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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反正也没人(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