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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二章 热血才是Ver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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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爱情，我要勇敢地站上“校园十大歌手”的海选舞台！用歌声表达我的爱意！”
邵彬自然是顺理成章而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叶云哲的“馊主意”，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了鸡汤还是打了鸡血，从白玉婷那自信满满地抽走那张报名表，大字挥洒写上自己的名字——和一首小情歌。
当然，光有勇气是不够的，他还得有……啦啦队和精神支柱——
“不去！”
“哲哥！我的好哲哥！”
邵彬物理意义上的抱着叶云哲的大腿，声泪俱下，那架势吓得叶云哲连连踢腿想要把他给踹开来，奈何使不上劲。
“明天海选，你一定要陪我去啊！我……我一个人会紧张死的！”
“彬，还有两年就成年了——而且我可不想去看你表演‘魔音贯耳’然后被评委老师当场扔出去。”
“不用你参加！真的！我发誓！你就站在旁边给我加加油，壮壮胆就行！求求你了哲哥！这关系到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话说，举三根手指能算发誓吗？”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很难不让叶云哲产生些许恻隐之心。
咚咚——魏文中指屈起，敲了敲叶云哲的桌面，“明天就是周五了，别忘了我给你的那几张卷子，该交了。”
叶云哲眨巴了两下眼睛，魏文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卷子，这段时间不都挺清闲的……
等等——他他猛地对上魏文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藏着点什么的眼神，后知后觉发现了魏文在给自己解围。于是乎，那眼神比吃上了鸡腿的流浪狗还要黏人。
“魏老师……”
“文！试卷我替哲哥做！”
“啊！你这家伙！”
“……要不就去凑个热闹撒，咱几个在台边给阿彬打点拍子。”孔子祥闻着热闹就凑过来了，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下一步恐怕得给他唱几句和声。”孙文博脸上挂出个苦味的笑，也是辛苦他和邵彬做这么久同桌了。
“唉，反正我已经被他预定上了。”廖深摇摇头，无可奈何，碰上邵彬这样软磨硬泡的他反正是招架不住一分钟。
“……”叶云哲思索片刻，自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也成，那就这份责任就转接到你身上了。”
“这什么……‘一个星期草莓牛奶欠条’？”
“等等，我改一下。”叶云哲拿了回来，涂涂改改，把“一个星期”改成了“一个月”。
“……”邵彬故作心痛样，咬咬牙把纸收下。
……
海选当天，体育馆后台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前面一人拿着打印的歌词，几行几行地快速念着，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唱首 Rap，但听那歌词却是十几年前的老曲子；右边靠墙处，一人头撑着墙，嘴里念念叨叨些什么，活像念经的样子；后头两人正在讨论着如何用一个“绝美的高音”震撼几位评委，叶云哲被迫听着其中一人一路飚高，“哦~……呃咳咳咳……”，最后是破音了。
这时叶云哲再看回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深呼吸的邵彬，嘴里还轻声哼唱那首精心挑选的，据说是戚薇薇喜欢的《万千言语》——似乎顺眼不少，除了一旁热闹哄哄的“亲友团”们，还捎上了一个看着他们的魏文。
“我说，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叶云哲忍不住吐槽，“又不是上战场。”
“你不懂！”邵彬脸色发白，额头上渗着冷汗，“这比上战场还可怕！万一我唱砸了，薇薇她……”
“你还得考虑一下在他堂哥面前出丑的样子。”叶云哲指了指队伍最前头的戚礼鼎——他倒是还在管着秩序，难不成他是种子选手，不用参加海选就直接晋级？他胡思乱想着。
队伍一点点地再往前挪动着，逐渐能听见舞台那侧传来的音乐声。
“你昨天的气势不还是挺足的？上台嘛，还是要自信。”
“我……我……”
就在这时，负责叫人的那位学生会成员喊道：“……三班，张城和；七班，邵彬……”
邵彬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了，额头上的汗珠也更密集了。他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哟……不、不行了……哲哥……我……我肚子好疼……”
“哈？！”叶云哲看着他那副冷汗直流、捂着肚子弯下腰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肯定是……昨晚的麻辣小龙虾意面！我昨天做给薇薇的新菜式……我还试了好几次……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厕所……”
说完，他竟然真的捂着肚子，以一种与他平时形象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朝着体育馆卫生间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叶云哲一个人风中凌乱，手里被塞了一张他的报名表。
“喂！彬！你给我回来！”叶云哲不知道该做个什么表情，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吧？！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叶云哲准备追上去把那个临阵脱逃的家伙揪回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走了过来。
“哎呀，叶同学，”学生会会长戚礼鼎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笑眯眯地递到他面前，“既然邵彬同学身体不适，这个舞台又不能空着，不如……你替他上去唱一首？也算是……为班级争光嘛。”
叶云哲看着递到眼前的麦克风，又看了看舞台方向那些虎视眈眈的评委们——还有后面闹哄哄要支持的几人。
“噢！哲哥冲啊！”
“云哲，我看好你哦！”
“别紧张，随便唱就是了。”
最后一道目光落到魏文身上——这家伙，还把目光别开了！真不够义气——他仿佛在说，“抱歉，我也帮不上忙。”
叶云哲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会、会长，我……”
“就当是帮邵彬同学一个忙，也帮学生会救个场。”戚礼鼎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了，“放心，重在参与，没人会笑话你的。”
叶云哲：“……” 他严重怀疑这位会长大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唱就唱！谁怕谁！”他深吸一口气，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就是唱歌吗？他叶小龙还没怕过什么！大不了就是给大家伙展示自己的摇滚精神。
于是乎，在无论错愕还是看热闹又或是期待的目光中，叶云哲同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顶替了临阵脱逃的邵彬，走上了“校园十大歌手”的海选舞台。
“来首《逆风》！”
——夜空下灯火，勾勒出有多远的航程。
——迷雾中闪烁，有多大的星辰。
……
他到底唱了什么，唱得怎么样，连他自己事后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平时在浴室里经常吼的曲子，然后就凭着本能和一点点节奏感，硬着头皮吼完了整首歌。台风……嗯，大概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他大概是想象着最Rock N Roll的乐队，拿着麦克风挥舞，脚下的动作倒是像在球场上的防守。
等他唱完，满头大汗地走下台时，迎接他的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和评委老师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复杂表情。
——完了，这下不是怕是要给全校当笑柄了！哪怕自己毕业之后，恐怕还会有“某个学长顶替兄弟结果吼得要跑调”的传说。
戚礼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那评委席上，低声跟旁边的几个学生评委交谈了些什么。
——喂喂，要不要弄得和什么正经选秀节目一样啊？
“叶同学，”戚礼鼎转过头来，食指敲了敲桌子，“很是惊喜呢？听了这么久悲情歌，总算来了个活力十足的，很期待你在正赛时的表现哦？”
“诶……？”
这……也能晋级？！评委老师们的耳朵是选择性失聪了吗？！还是说……他叶小龙身上真的有什么隐藏的“音乐天赋”？
在观众席上的白玉婷突然就站了起来，用着平生最大的力气鼓着掌——不知道其他观众是被带动着还是因为不鼓掌有些格格不入，总之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闭嘴，白玉婷！”
……
傍晚放学，叶云哲依旧和石子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叶云哲一跳一跳的，只是那亮晶晶的眼睛，却不像平日那样只顾着前方，没说一句话。
“一唱成名天下知，走路都带风了？”
“怎么你也知道了……你也去看了？”
“我没去，但叶星哲肯定会录像的，这你总该知道。”
“唉，那家伙。”
叶云哲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后偏离了回家的大马路，转进了学校附近那些略显阴暗的小角落。这几天，他一有空就会在附近这些偏僻的小巷子里转悠，像只巡逻领地的小狮王——试图找到鹿刃钊那伙人的踪迹，但始终一无所获。
“唉，真是奇了怪了，那帮家伙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叶云哲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有些郁闷地说。
“不见踪影，不也挺好的？”石子敬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至少说明，他们暂时不敢再来惹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叶云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戚礼鼎会长既然特意提醒，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叶云哲正低头嘟囔着，发顶那个不屈不挠的呆毛在夕阳下晃来晃去。石子敬的手又是抚上了叶云哲的头，宽大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先是轻轻按了按那个乱翘的呆毛，又用着比往常稍大些的力气揉了揉，“说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他呢？”
叶云哲心中一虚，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转，记起了鹿刃钊那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没、没什么，就是之前被戚礼鼎说要‘关照’一下他。”
“那他倒是会使唤人。”石子敬冷哼一声，随即抓起叶云哲的手腕，“走吧。你爸妈好像又出去了？要不去我家，叫上阿星。”
就在这时，石子敬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又迅速地放了回去，并没有当着叶云哲的面查看消息。
“怎么了？谁发来的？”叶云哲好奇地问。
“没什么，垃圾短信。”石子敬面不改色地说，然后加快了脚步，“快走吧，我妈今天做了糖醋鱼，去晚了小心被叶星哲那小子抢光了——那家伙爱吃。”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叶云哲没再追问，收起心思——只是在离开前往回瞥了一眼，似乎在思量些什么。
等到了石子敬家里，叶云哲已经是熟练地，几乎是喊着一般要自家那位仿佛是在自己家坐到了沙发上的叶星哲删视频。
“哥，你小声点，这还是在别人家呢？”
“你就知道找借口！”
石子敬回了房间，暖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重新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条未读的讯信消息，是唐桐麟的消息。
梧桐落叶：石哥。鹿刃钊那伙人的处分已经下来了，听说教务处给他们开了一个星期的假条，让他们在家里待着，怕是要劝退。
寻侠游记：嗯，速度倒是挺快。
梧桐落叶：我倒是没想到你和六中的学生会书记也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和材料发给他，两天就出结果了。
寻侠游记：初中就对过手，市联赛那会认识的。也谢谢你在中间搭桥了。
梧桐落叶：客气啥。不过……我听说，他好像很不服气，好像是发觉了有人在背后搞他，扬言这几天要找回场子。
石子敬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也冷了下来。
寻侠游记：那看来，他今晚……是打算出来发泄发泄了。
梧桐落叶：啊？石哥你的意思是……他今晚会有行动？那你……你要单刀赴会吗？要不要……
寻侠游记：不必。
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
寻侠游记：自然会有人“管教”他的。
“子敬，出来吃饭了。”穆元修敲了敲房门——石子敬的房门没关上，他也没走来，只是在门口。
“嗯，我这就出来。”收起手机，石子敬抬起头，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有些棋局，早在棋子落下之前，胜负便已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