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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老公!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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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等着我送你回去么?”
顾菘愣了愣,看着面前这张脸,脑子突然嘎嘣一下闪起二的解决方式。
“嗯?”任飓放下扫把,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
顾菘嘴皮子一会抿抿,一会张了又合,就是吐不出字来。
过了好一会,字幕已经在脑中生成后,任飓却先开口了。
“你想问我有没有给他口过?”任飓抱臂靠着台球桌,“是吧?”
顾菘脑中的字幕咔擦咔擦咔擦一通删……
“你想多了,我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顾菘别过脸,头发也随着幅度往后带,耳尖上的那颗红痣完全暴露出来。
在白炽灯下极其夺眼。
任飓盯了好一会,下意识开口:“你这颗痣还挺漂亮的。”
“什么?”顾菘没听清。
“没听清就当我没说。”任飓离开台球桌,又拿起扫把继续扫地。
顾菘有点不知所措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已经了解这里的傻逼帮派事迹。
按道理该回去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总想再多待会儿。
也许是害怕回去后自己孤单一人躺在床上,无人可以说话,也许是好奇心驱使着他,想再多了解了解这些傻逼帮派的爱恨纠葛。
“我回去挺无聊的,就先在这待着吧,你们什么时候关门我再走。”顾菘说。
“既然不想回去,那就一块帮忙吧。”任飓抓着扫把头指指厕所的方向,“那有拖把和桶,你去接桶水过来拖地。”
“拖地我不会,但我会刷厕所,刷厕所行不?”顾菘问。
任飓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他。
两分钟后,他总结出这人可能是有什么癖好,毕竟他看网友们的评论说富人们的特殊挺多癖好。
多奇葩的都有。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闻厕所味啊?”
“……你从哪总结出我喜欢闻厕所味?”顾菘真想给他个大白眼。
任飓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
“那你这里需要注意了。”顾菘语重心长,“有点危险。”
任飓突然就乐了,“那你有什么建议不?”
“给不了什么具体建议,多看书吧。”顾菘说。
“哦。”任飓笑笑,“谢谢。”
“不——”顾菘下意识就要说不用谢,但刚开口就发现不对。
这人的语气明显是在跟他玩呢!
“怎么了?”任飓还在笑。
怎么了?
本少爷——哎算了,少个得啊。
顾菘摇了摇头,不想再跟任飓继续这种无意义的话。
顾菘进去厕所接了桶水出来。
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看这看看那,最后垂下眼盯着脚边的这桶水沉默。
“你现在住的地方需要你搞卫生吗?”任飓把垃圾扫进簸箕里,又找了个垃圾桶倒,“需要的话我教你怎么拖,不需要的话你找个地方坐着看就行,别拖了。”
“你还是教我吧,我现在是住在旅馆,但过阵子就要去寄宿了,去人家住最起码的……替人家分担点家务活吧。”顾菘说完无声叹了口气。
一想到这个,他就迷茫,烦躁。
钟晓娇那个把人肠子从□□里压出来的儿子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实他也想过自己一个人去租房,但自己银行卡上的零钱全被冻结,现在就剩钟晓娇前两天给的那一万。
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万,日常支出都不一定够,除了上高三,他还有大学。
不过大学是以后的事,他以后有的法子。
现在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压肠王了。
如果到时候住着有问题,那就只能去他最厌恶的住宿。
“你怎么了?”任飓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
顾菘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后对他摇摇头,不想对他说太多。
“那你怎么又要哭了?”任飓说。
顾菘一愣,“什么叫又?”
“你那天凌晨4、5点的时候,不是边走边哭吗?”任飓低头拧了把拖把,水刷刷往桶里掉,“这么快就忘了,看来你也有点危险。”
“……”顾菘说,“你报仇能力……”
“很牛逼是吧。”这家伙不仅抢台词,还顺便换成自己满“你要不提醒的话,我确实忘了。”
被人看到在哭而且还被提出来他觉得不丢人,反正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网上应该还有不少他哭的视频。
“不用谢。”任飓边拖边说,“我觉得哭是一件事很美好的事情。”
顾菘蹙眉。
任飓继续说:“就我所接触的人中,大多数都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哭鼻子,而哭过之后呢,一直迷茫的事,就想通了,这难道不很美好?”
“那那些受了情伤的人哭完之后去寻死,你还认为美好?”顾菘对他这套话嗤之以鼻。
严重怀疑他网上毒鸡汤喝太多了。
“认为。”任飓停下拖地的动作,抬眼看他,“与其困着出不来,不如选择死亡解脱,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顾菘瞠目结舌。
“或许有人感叹不值得,骂她傻,骂她自私,但归结到底,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的人生应由自己做主,所以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我从不觉得残忍,因为没人知道她在跳下的那一刻在想什么。”任飓说完又拧了一下拖把头。
这次拧的劲比刚才强上好几倍,布条被扯了一大半出来。
秃头拖把诞生。
“我不太认同你的观点,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些被陷害而死的,你是不是也认为死的很美好?这多少有点可笑了吧。”顾菘脸色有点难看。
任飓这种说法跟在向往死亡没什么区别。
“你可能还不理解我的意思。”任飓这时才注意到拖把被他薅秃了,“诶,这拖把质量真差。”
“是你下手太重了。”顾菘说,“那你具体想表达的是什么?我还是不太懂。”
“我想表达的很简单。”任飓语气有点严肃,“有的人他连自己的死亡方式都没得选,所以能选择死亡方式的人,我觉得是件很美好的事。”
“就这个意思,懂了吗?”
顾菘沉吟不语。
“你呢?”任飓换了个轻快的口吻。
“什么?”顾菘微愣。
“哭过之后呢?有什么感受没有?”任飓问。
顾菘撇撇嘴,“感受个屁。”
“嗯,”任飓一本正经,“你在哭的情况下还能感受到屁的嘣出,这说明哭起了极大作用,恰恰证明哭是件很美好的事。”
“我去。”顾菘仿若碰到二五仔,“你怎么不再问问我这屁嘣了多长时间?”
任飓抖着肩膀笑了。
顾菘想想也觉得好笑,也跟他一起抖着肩膀笑。
有意思。
收银台后的冷羽竹看着监控上两二货,喝了口咖啡,连连摇头。
她看了眼时间,还有5分钟就一点半。
“马上就要关门了,你俩打算笑到什么时候?”冷羽竹朝里头喊了一声。
任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快快!要关门了!”
“……啊?”顾菘有点懵,看着他手脚并用都不够的样子,心也跟着乱了,“那我现在要干嘛!”
“赶紧去刷厕所!拖地我以后再教你,这里1点半关门,赶紧速战速决。”任飓开始加速拖地。
任飓加速拖地的样子有点逗,就跟小孩怕妈妈来打屁股似的,死劲地蹦,死劲地钻洞躲。
顾菘看了一会后就立马冲去刷厕所。
台球厅的厕所比旅馆的厕所好刷多了,污渍很少,脏就脏在地上的带泥脚印。
不过这很好清理,水一冲,一扫,就解决。
而且厕所里头还有瓶勇猛先生洁厕液,玫瑰花味的。
这一次的刷厕所体验让他心情挺愉悦。
两人彻底收拾好后已是凌晨1点47分。
冷羽竹的家就在台球厅楼上,把门关好后她就拎着篮邱妈妈带的奶茶上去了。
任飓和顾菘也各拎着一杯奶茶,任飓坐在小粉上,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你认识你旅馆的路吧?”
顾菘笑了,“别打探我的住处。”
他现在跟任飓说的话挺多,也算熟悉了点,那么这玩笑也敢开大点。
“哼,”任飓哼笑一声,“虽然你吧,长得是挺好看,跟个大明星似的,但是呢,我也有自己的一套审美。”
他望望天上的小圆月,像是在思考什么,“你这种类型的,交个朋友就挺不错。”
任飓说完将奶茶放在车篮里,掉了个头,“我回去了,你路上安全。”
顾菘点点头,“你现在是要去买药吗?”
“打听住处不行,打听消息就可以是吧?”任飓看着他。
“……”顾菘清了两嗓子,有点尴尬,“两码事,别计较。”
任飓没说话,依旧看他。
在夜光下这样被盯着,顾菘感觉还蛮刺激的。
好像身上一块奇痒无比的肉,渴望着一根巨刺来扎破它,让他好好痛苦一场。
“走了。”任飓收回目光,准备向前骑去。
“嗯,那你路上也注意安全,晚安。”顾菘赶在他未走之前迅速说完。
任飓闻言一顿,刹住车。
“怎么了?”顾菘问。
任飓看了他好一会,突然扬起脸:“night night。”
“……”
“跟小猪佩奇学的,听说这是晚安的意思。”任飓说完也不管他再说什么,直接骑着小粉远去。
顾菘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嘀咕一句:“这一片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回到旅馆时顾菘没有见到钟晓娇,他洗了个澡之后就过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没有人出来。
这么晚还没回来?
干什么去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看。
电话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在打到第六个时,他的手机上头出现条信息。
是钟晓娇发来的。
-我在外办点事,不回去睡了,你早点休息。
“嘿你个早死仔!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呢!”
楼梯口突然窜出一个满脸赘肉的女人。
顾菘见过,好像是这家的老板娘,两颗门牙是金的。
顾菘看了看周围,确定这金牙是对他说话后,他问:“有什么事吗?”
金牙咧着金白牙吼道:“还什么事!我新开的沐浴露!洗发露!你两天就给我倒光光!你说你什么意思?跟我有仇是不是?”
顾菘及其厌恶有人在他面前使这种泼妇行为,他板着脸道:“你们家厕所太脏了,我把厕所洗干净而已。”
“你家厕所才脏呢!你有本事去找别的地方住啊!还赖在我这做什么?我就没遇到你这种的客人,两天把沐浴露和洗发露用完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家厕所脏!”金牙叉起腰来,越说越觉得自己特有理,“我告诉你,你必须赔钱!你这属于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必须赔钱!”
“赔就赔!”顾菘被她这么一吼,也来气了,吼的比金牙还大声。
金牙是个吃软怕硬的,被他这么一吼,吓得差点当场呼喊:老公!有人要揍我!
顾菘掏出手机就要把那两瓶三无产品的钱转给她,结果刚打开微信。
他一顿,想到什么。
“我赔你妈!”顾菘指着金牙的大金牙,“你这的卫生严重不达标,楼梯口和走廊都没有放灭火器,你他妈再喊个试试?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这店关门!”
金牙被他彻底唬住了,手脚不受控制地发抖。
顾菘闭了闭眼,大喘口气:“你要是大晚上不困,给你楼下的蟑螂窝挪个位置吧,真挺显眼的。”
顾菘说完就回房间去了,金牙还傻站在走廊上发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