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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累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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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沉默过后，邵清装作没听见，忙手忙脚地开车。卫眠则装作没说过，忙手忙脚地转笔。
然后绝望地发现，无论是检讨还是保证书，他都写不出来。
理科生卫眠很快向现实妥协了。
他拿出手机，把覃淮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Hypnos：你那个AI软件发我一下。］
［Hypnos：你最近什么时候在家？我去接小小。］
对面隔了整整一分钟才回复。
【“缓缓道出”向你分享了一个软件】
再无其他话，直接无视掉他说要去接小小的诉求，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做无声抵抗，好不倔强。
……这时候倒是想起来捍卫尊严了。
但兔子肯定不能继续留在对方手上，保不齐会有什么好歹。
卫眠想了想，决定耐着性子再说最后一句。
［Hypnos：以前小小在你那儿的所有花费，我双倍报销，行吗？］
实际上根本没钱报销。所以为了防止待会儿尴尬，他发消息前急忙戳了卫景权小窗好几下：
［Hypnos：哥，哥哥，给点钱，给点钱T^T］
这次卫景权出乎意料的大方利落，没有犯贱，没有询问，二话不说就给他转了两万块。
他心满意足地切回覃淮的小窗一看，才看见那条说要报销的消息根本没发出去。
覃淮把他给拉黑了。
哦，那好吧。
等待软件安装好的空暇里，他准备问问卫景权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让他表示一下当卧底的诚意。
卫眠点进去刚要接收转账，陡然瞥见上面的聊天记录，正要按下去的指尖登时顿住了。
居然聊的全是正事，一看就不是他跟卫景权的小窗。
合格的小窗应该全是小游戏链接分享才对。
他看了看对方的头像，又看了看对方的名字，努力进行回想，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对此人的印象。
是那个嘴巴很毒的匿名资方的助理。
从以往的聊天记录来看，毒蛇的助理并不毒蛇，反而是公事公办，回消息一板一眼，十分纯良。
不过，这年头助理都这么有钱吗？问都不问一句，让给钱就给钱。
他心神微动。
［Hypnos：你们公司的待遇福利是不是特别好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想说的是……你们公司的待遇福利是不是特别好啊？］
发完这条消息，他艳羡地盯着屏幕，在心里又把卫景权那个没良心的骂了一遍。
呜呜呜呜他不仅全年无休，卫景权还不给他发工资！！！美其名曰龙傲天当然是要吃苦耐劳、忍辱负重的。
真是太苦了！太劳了！太辱了！太重了！
本以为对面那人多少会客套一下，却不想直接承认了。
［M：是挺好的。］
卫眠大惊。
员工居然一句不骂，这待遇是得有多好啊。他忍不住有点酸地秒回道：
［Hypnos：真的吗？］
［Hypnos：其实也不会特别好吧？］
［Hypnos：难不成奖金能及时发放、食堂免费还提供住房补贴、给报销打车费、设了旅游基金、每年有二十天带薪年假不成？］
［M：嗯。］
嗯？居然“嗯”？
［Hypnos：哦，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一时间，卫眠写检讨的心情全无。
正好此时邵清停好车，替他拉开车门，提醒他可以下车了。
卫眠把检讨纸团吧团吧又塞回兜里，驻足在大门外，抬头望了一圈周围，目光愣是没在身旁华美磅礴的建筑上停留一下，问：“这哪有住的地方？”
邵清险些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这不都是住的地方？”
卫眠再次环视四周，这次终于敢打量起眼前这座巨大的宅子，不由啧啧称奇。
原来这是住的地方啊，他还以为是豪华度假村呢，刚刚都没敢多看，生怕看一眼就跑出来个人找他要观光票钱。
啧，这要是放进去个小偷，在某个房间里住一辈子没准都不会被发现，真适合躺平。
与此同时，邵清也在再次打量着卫眠，跟着啧啧称奇。
果真是见过大世面的少爷，这样的宅子居然还嫌小？
等卫眠打量得脖子都酸了，两人便提步往里走。刚过大门，卫眠就被通向主门的石板路惊住了。
好长。
说白了，以他的体力，从门口到客厅都得打车。
还有这旁边的草地，宽阔得能放羊放牛能当高尔夫球场。
他真心好奇：贺铭这波真的没贪吗？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这要是问出去，邵清估计当场就要跟他气急败坏了。
卫眠边走边左顾右盼，头顶的日光在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植上肆意跳跃，温和慵懒，照得他舒服地眯起眼。
但只慵懒了短短两分钟他就有点受不了了，佯装不经意地挨到邵清边上蹭了又蹭，一下一下小声嘟囔：“好累呀，好累呀……”
邵清本来想装听不见，奈何马上就要被蹭到草坪上去，便停下脚步，想说让卫眠停下来歇一歇：“你……”
卫眠语速起飞：“如果有轮椅就好了。”
邵清面无表情：“我背你过去。”
卫眠瞬间觉得有力气多了，连忙摆手拒绝。
邵清就知道他在装，呵呵冷笑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继续走。
走着走着，他发现身后没动静了，顿时太阳穴猛跳，猛地回头，正见卫眠捂着胸口，额间浮着薄薄的汗，看上去虚弱得要命。
邵清吓得要命。
卫眠艰难抬眼：“我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魂飞魄散的邵清赶忙联系管家，叫来好几个人忙上忙下，又是当扶手又是遮太阳，就差没跪下说“不要啊不要啊，求你别死这”。
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卫眠就美滋滋坐上了想要的轮椅。
但他没想到邵清还把电话打到贺铭那儿去了。
等他缓过来后，邵清第一时间把手机戳到他脸上，叫他亲自跟贺铭报平安。
他盯着显示已经接通的屏幕，熟练地把嗓音放软，很高兴一般地问候：“贺总？”
“我是卫眠，我还活着！”
对面想必是太忙了，听杂音似乎在行走中，隔了会儿才言简意赅地回：“好。”
“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邵清。”
邵清后背一僵。
卫眠半点不客气，当即就把头抬高看向邵清，笑吟吟地：“邵助理，你喜欢小兔子吗？想不想养一只？”
还挺高情商，不直接说自己想，而是问他想不想。
邵清装作听不懂话里的隐喻：“喜欢，但不想。”
卫眠可怜巴巴地继续望他，努力劝说：“很可爱的，能给你提供很多情绪价值。”
邵清直接闭上眼，听不见。
他要是应了，日后照顾兔子吃喝拉撒的就真是他了。
倒是还没挂断的电话里的贺铭听见了，颇具耐心地接话：“怎么养？”
有希望！
卫眠欢快道：“超简单！”
“只需要每天给它梳两次毛，再给它喂两次粮就行了！”
邵清睁开了一只眼。
那确实还挺简单的。
“另外，它喝水只用水碗不用滚珠，每八小时换一次水，睡前必须陪它玩一会儿……睡觉时间必须要是十点整哦。日常室内温度要维持在23℃左右，湿度要控制在50％左右。对了，尽量不要直接用手去碰它的碗，不然它会摔碗的。还有草的包装一定不要提前打开，超过半个小时它就不会吃啦！”
邵清又把那只眼闭了回去。
贺铭听完不知作何感想，只道：“……你让管家替你安排。”
管家是位极有精英风范的女Beta，宅子里的人出于尊重都称呼她为赵姨，其实她实际年龄并不大，也才三十来岁。
就算听完卫眠一大长串的啰嗦要求，她脸上的神色都始终没有异变，甚至在听到收尾的“姐姐”二字时浅浅露出一个笑：“没问题，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卫眠又问了几个关于宅子和贺铭的问题，顺便旁敲侧击地夸了一番姐姐的美貌。
赵姨有什么答什么，如果听到不用回答的话，也只是静笑着看卫眠发挥。
眼瞅着卫眠已经开始打听管家和佣人的薪资了，邵清急忙打断道：“小少爷，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
一天之内接连受到两次降维打击的卫眠双目失神，他偏头望着顶上垂落的水晶灯：“邵助理，你要不带我去面试吧。”
好想当贺家的佣人。
邵清全当他在胡言乱语，径直乘电梯把他带到宅子最顶楼的唯一主卧，只带到门口就不往里进了：“每晚九点，我会派人给你送药来，记得留意。”
卫眠看着面前的双开门大卧房，把准备要离开的邵清揪了回来：“我比较内向，可不可以自己睡一个屋？”
邵清残忍地把揪住自己袖子的手扒拉了下来，并拍拍其手背：“放心吧，这看似是一个屋，实则里面是有两个屋的。”
那只手刚被扒拉下去，下一秒又依依不舍地缠了上来。
这时卫眠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住在主卧并非是坏事。
主卧安装监控的概率一般要比客卧低，毕竟绝大多数人不会想有暴露自己隐私的可能。更何况贺铭一看就是常年不在家的人，他在主卧没准反而能得到更高的行动自由。
于是他松开手，愉快地跟邵清挥手道别。
果不其然，他仔仔细细探查主卧一周，都没有发现监控的痕迹。
也如邵清所说，房间里确实有两张大床，但总体摆放疏朗，并没有被分割成两个区域，整个给人的感觉是优雅克制。
他收起轮椅，把灯光调成暖黄色，屋子的活人感才重了些。
卫眠难得没有立马找地方躺下，而是发消息问卫景权，有没有可以带上贺铭的项目。
卫景权很不羁地发来两条语音：
“我？贺铭？谁带谁啊？”
“你可能对你哥我有什么误解。”
光是看转换出来的文字，卫眠都能想象出他哥说话的语气。
总之指望不上。
挺好的，不用写那破检讨了。
卫眠思考一阵，又给另外一人发去消息。
［Hypnos：你最近是不是在跟贺氏竞标？］
［。：是哦，怎么了？］
［。：好失望啊，我还以为小眠哥是想念我了，要问我多久回去呢。］
卫眠一心一意牵挂着自己的事。
［Hypnos：这个项目你能说了算吗？］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
［。：小眠哥，我明天凌晨下飞机，可以来接我吗？］
卫眠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人的意思，艰难地回复。
［Hypnos：当然。］
于是对面也回他：
［。：这个项目，是小眠哥说了算哦^-^］
卫眠攥紧手机叹了口气。
这个乔洲，有的时候真是很讨嫌。
好在现在离凌晨还有长达八个小时，足够他熟悉这栋宅子的脉络了，之后深更半夜悄悄溜出去应该不难——
也许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