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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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尼来接人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目睹了谋杀现场。
法莲牢牢捂住万煦的嘴巴，从后者涨红发紫的脸色来看，力气是下了死手的。
“给我吞回去！把那句话吞回去！！”
万煦：“唔唔唔唔——”
接收到万煦求救目光的弗莱尼敲了敲身侧的柜子。
三道清脆的响声，为这场乱局划下暂停。
弗莱尼：“我来的不是时候？”
法莲气喘吁吁，罕见地露出狞笑：“稍等我联系你。”
弗莱尼：“好，我会准备好藏尸箱的。”
万煦惊恐万分挣扎出来，叫住弗莱尼：“正好你也是第四王子那边的人，也来评评理，就说这个拉斐尔到底是不是对法莲——”
嘎嘣一下，他脖子一脆，直愣愣晕倒下去。
弗莱尼惊讶道：“这么快？藏尸箱还没准备好呢。”
法莲长长呼出一口气。
显然刚才下狠手的就是他。
在弗莱尼看不见的死角处，长长脖颈被薮猫一口叼住的孔雀在主人意识昏迷后，渐渐淡出空气。
薮猫摇头晃脑，呸呸几下吐出羽毛，没有选择出现在新来的哨兵面前。
弗莱尼肩膀上的变色龙吐吐信子，朝那个方向谈了探头，很快又缩回她的衣领里。
法莲支使薮猫去楼上找翼狮兽玩儿。
他面上不显，只当被弗莱尼这冷笑话无奈到的样子：“送去那套早就准备好的房子里吧。”
说是要接济万煦没错，可当然不能把他和辽原放在同一屋檐下。
法莲答应他的时候，早就吩咐弗莱尼把另一处房产收拾出来给好友住。
弗莱尼颔首，手一捞就把一个成年男性哨兵扛在肩膀上，站起来没有半分摇晃。
“还有别的东西吗？”
“把这个也带上一起。”
是装好贾科破损本体和部件的箱子。
她力量一向不错，即便多了个保姆机器人也绰绰有余，就这么一手扛人一手提箱出去，法连目送她的背影，身不虚气不喘，简直是哨兵中的哨兵，矿工又伟岸。
法莲很欣赏弗莱尼。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感叹实力与美丽集齐一身的贴身助理，仅此弗莱尼一个。
因为工作内容上的交叉，两人之间几乎是没有秘密。
但刚才弗莱尼出现时，他下意识隐瞒了薮猫的存在。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认，那一瞬间他对弗莱尼有了防备。
或者是对弗莱尼以及她背后的拉斐尔有了防备。
万煦这个人太敏锐了。
和他多聊聊，能拿到不同角度情报是没错，可是得到的答案他可没做好接受的准备。
——喜欢？
法莲拒绝这种东西。
没见着把他精神体都吓出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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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过后，法莲上楼看看辽原怎么样。
从精神体传递过来的感觉，应该是没问题的，貌似蛮悠哉开心的样子。
打开这间专门为湮灭症打造的隔离室后，法莲觉得自己还是天真了。
等等……
那个头发乱成鸡窝的人是谁啊？？？
话又说回来，辽原如此狼狈法莲自己也难辞其咎，因为就是他的精神体干的。
可能是上回给了它灵感，薮猫把辽原的头顶当作了毛糙又柔软的窝——那当然了，辽原头发茂密，发质跟人一样硬，可塑性极强，略施以加热和静电就能给搓出新发型。
猫无师自通，用踩奶这一技巧霍霍哨兵，很在行。
它尾巴长，放松地顺着哨兵脖子肩膀垂下来，偶尔摇摆。
……成了吸引翼狮兽的逗猫棒。
它是真的想吸猫。
急得眼睛发红。
不过碍于精神体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会受到主人的影响，明明狮子大口一叼就能偷走的事，愣是没敢这么做。
法莲：“……”
难道他对辽原表现得这么霸道？
完全没自觉且无反思的人如此想道。
而辽原自己嘛……别说，这一头鸡窝是看着要比平日温和一些哈，发型的作用是强大的。
当向导出现的第一秒，两只精神体和哨兵齐刷刷得投以关注的目光，辽原本来斜靠在墙面，立刻站直身体，朝他走来。
刚走一两步，薮猫蓄力从他头顶一跃而下，反而成为第一个触碰到法莲的。
法莲对自己的精神体正是处于无限包容疼爱的时期——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在补习从前拉下的与精神体相处的课程，他把薮猫揣怀里，猫自己个儿拱了个舒服的位置，直咂嘴儿。
咂完嘴嗲着嗓子汪汪叫。
挺狗的一只猫。
翼狮兽急了，当即要助跑奔过去，结果被主人一手撇到后面。
急刹的翼狮兽：？
主人你这个也要和我抢是吗主人？
辽原完全糙养精神体，毕竟他也想吸自己的向导。
不过在那之前。
把法莲逼至一旁的墙角，他毫不掩饰占有欲的目光，四处嗅闻。
有别的哨兵的气味。
虽然这气味有些陌生，但今天一发现那个哨兵，他就本能地厌恶。
想要把哨兵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辽原确实也这么做了，被法莲拦下来后还有些可惜。
怎么现在向导身上的气味更多了……
辽原一边发出威胁的低声嘶鸣，一边侵略性地将法莲压在自己身下，向导身体柔软，又不缺肌肉，是一种有韧性的、可拿捏的手感，即使没来得及收回手调整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也不觉得疼痛。
像是任人上下其手的弹弹糯团子。
不疼，但是不好受呀。
法莲只觉得身上压着的岂止一个哨兵。
分明是一只猛兽的重量吧。
结实有力的双臂把他困在这墙角之间，凡是这样的站位姿势，法莲的视野就没明亮清晰过——开玩笑，凭辽原一个人，就能做到遮天盖日的效果，哪怕灯光再充足，都能干出逆光噪点的效果。
也不知道长久以往，视力上会不会有损伤……
该去配个保护视力的内置晶体吗？
一瞬失神，法莲反应过来，他怎么会一下子联想到那么久远的事？
还“长久以往”——这站位偏偏又有些耐人寻味……
领地意识发作的哨兵可不管向导瞬息万变的想法。
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不行，必须把自己的气味覆盖上去，让向导完全成为自己的东西。
越来越近了。辽原不会因为空间狭小而故意留出松活的位置，相反，与法莲越是相贴，他才越是满足，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法莲装进自己的身体里。
轻轻嗅闻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释放侵占的欲念，得寸进尺到就快顺着法莲衣领到里面去。
他始终最在意颈侧的位置，即使针孔早已愈合，向导素也稀薄得可怕，对他来说，法莲是待挖掘开发的宝藏，那么这个地方就是排列第一的进攻点。
“等等……”
薮猫在法莲的怀里，挤在两人中间成了猫猫饼。
法莲拼命蹭出一只手，一边将辽原乱糟糟的头发顺开，一边安抚。
“你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汪汪叫的精神体都给压出“咪”的压缩音了！
抚摸摩挲辽原的耳朵，法莲软声劝着叫他退开些。
这样微弱的抵抗没被哨兵放在眼里，却也足够视作不配合的抵抗。
辽原享受着法莲的触碰，然而一点也没让步。
薮猫用全力拱出个脑袋，卡在两人的胸膛肩膀中间哈哧哈哧透气。
本来脑袋就小，这么一压一挤，毛发都有点儿蔫儿了，露出蓬松下的真实骨像，真是好标准的一个三角形瓜子儿拨片，可见平日里是多么个精致小脸的猫中小美。
现在爹妈闹架，小美遭殃，狼狈得很。
一看翼狮兽在那支着脖子张望，张口哈气威胁。
法莲头皮一痛，嘶的一声轻呼与哈气同步。
头发太长压在身后，扯住了。
他揽着薮猫的手按在辽原胸口推拒，有些可怜地：“等一下，头发压到了——”
巧合地戳中了湮灭症哨兵的另一个底层逻辑系统。
辽原动作慢下来，微微弯腰，将自己的视线与法莲的齐平。
一半漆黑、一半灰冽的眼瞳向上抬，露出眼白。
渐渐、渐渐靠近——
法莲闭上眼睛。
早有准备的地方未传递过来新鲜湿润的触感，反而是额头。
辽原用自己的额头极其温和地与他的额头相抵，轻微地摩擦，两人的头发因角度纠缠在一起，黑色短发的发丝在金色中尤为明显，霸道地突出视觉效果。
他那收了利爪的兽化手臂，挑起法莲的一缕长发。
被狂化躁意骚扰的哨兵，只要有一点温柔的情绪就会很突出。
但法莲没多余的心思去观察辽原这一变化，更没注意到辽原对他头发的异常在意。
他心有余悸地喘息。
自己刚刚居然在期待——
而且比这耐人寻味的期待更要命的是，在脱口而出“头发压到了”之后，心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其实头发被压到也没什么……’
‘只要别弄痛孩子就好了。’
孩子？什么孩子？
唯一能称得上这个角色的，当然是他怀中的薮猫！
那是他察觉到精神体呼吸起伏变大后，自然而然生出的一句责怪。
法莲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形容。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得怪万煦。
早些时候万煦提出拉斐尔的猜测，他拒绝得生硬，对方意识到后也就不提了。
然后气氛就有些僵硬。
要活络起来，万煦很熟练，于是十分丝滑地转移话题，转而提起：
“对了，那你有打算过以后吗？”
法莲：“以后？”
他摇头：“我脑子里全是绑架案牵扯出来的东西，暂时还没余力以后怎么办。”
可谓是走一步看一步，稍有不慎，图穷匕见。
完全硬着头皮撑着。
“唔，”万煦八卦地推测，“依照你的性格，不会再把辽原放走了，估计会顺水推舟把婚约坐实吧……”
已经自作主张要和辽原去白塔登记的法莲：“……”
不愧是发小，推得挺准。
“没想到我们之间最先结婚的会是你，对方甚至不是贵族，”万煦说，“虽然从策略来讲挺不错，也有利于你们家族的形象，不过你也是你们家第一个结婚的吧。”
“图斯特家人本来就少——”
“有考虑过，和辽原要一个孩子吗？”
万煦露出灿烂的笑容，上赶着要占便宜来了：“那我要做孩子干爹！”
“干爹个鬼啊！”
法莲暴起，捂住万煦的嘴，“快把那句话给我吞回去——”
万煦冒着舌头被咬断的风险：“森莫啊这不合泥讨论嘛？！”（什么啊这不合理讨论吗？）
法莲：“哪里合理！别给我乌鸦嘴了！”
如今体外培育生命的科技已经很成熟了，能让母体完全免受怀孕的压力。
同性生子也不是难事。
不过，同性生子这项技术对哨兵向导来说不是必须的。
万煦声嘶力竭：“都结婚了总要考虑吧！你当哨兵向导是普通人怎么搞都没关系啊！”
万煦：“这玩意儿不是写在基础学识上的吗，亏你是教这门课的老师呢，逃避问题是不可取的——”
话说的没错。
法莲这个反应的确太过应激了。
哨兵向导的结合热中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不做措施的话，结合短暂改变向导的身体结构，变为可受孕状态。
这是一对选择彼此的搭档，一生中仅此一次能自然拥有爱情结晶的机会。
当然，这种自然受孕方式对比科技的优势很明显，即诞生的孩子一定是进化人类。
与伴侣合理商议结合热的选择，是《基础学识》中重要的课程之一，所有的哨兵和向导在觉醒后，都被教导要平等对待搭档以及伴侣，共同面对人生的课题。
在万煦眼里，他不知道法莲与辽原是绝对契合，现在全靠每日注射的抑制剂保持正常活动。
他只是在受过圣所的教育后，自然而然地与好友讨论未来抉择。
结婚了要绑定，得经过结合热吧，那必须思考这一关啊。
法莲加大手劲儿：“你闭嘴吧，什么叫死于话多你不知道？”
他和辽原之间的结合热都不用安排，稍有不慎就能原地爆发！
为什么表现得被踩中痛点似的——
开玩笑，因为他真的会怀孕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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