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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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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面。老人过来收碗时，安然掏出自己辛苦赚的一千元，他从一千元里面翻了翻，最后面拿出一张五十的。
安然把钱放在桌子上，等店家来拿，上校却把他的钱弹了回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上校，说好我请客的。”
司锦年抬手制止了他。“下次。”
安然的手停在半空。下次？还有下次？
吃完饭后，司锦年送安然回家，在楼下时，碰到了罗森。他远远站在远处，摸着邋遢的胡子，笑眯眯地看着。
“明天我来接你。”
“啊？”安然小心地偷瞄一眼罗森，“太麻烦上校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从这里到外城，十七公里，你确定等你走过去，还能见到人吗？”
安然反驳：“我可以坐车。”
“你有钱吗？”
他感觉司锦年在骂自己，但又没有证据。
不远处的罗森还在目不转睛盯着，他不想让司锦年处处跟着他，容易让人误会。但司锦年一直盯着他，似乎不松口，就等他一个肯定。
“那先谢谢上校。”安然无可奈何说。
得到安然的肯定，司锦年“嗯”了一声，驾着车子扬长而去。
等司锦年走远，不远处的罗森就像伺机而动的雄鹰一样，朝安然快步过来，还鬼鬼祟祟。
又来了，安然无奈转头，不想理会，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要他单独跟司锦年待在一起，罗森就像npc一样，定点定时刷新。
“哎呀，别走这么快呀，腿长了不起！”罗森跟在他背后，上了楼。
“如果是八卦的话，别跟我说话。”安然打开自家门，罗森自然地走进去。
“哎呀，不八卦不八卦！”罗森摆摆手，又说，“我就是好奇上校为什么经常出现在你身边，像我们这种平民，别说接触了，怕都来不及。”
他省去“上校是不是喜欢你”这句话陈述句，但安然一样知道，他还会绕回这个话题。
他简单说：“不知道。”然后顿了顿，又说，“上校不可怕。”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然算是知道司锦年其实就是冷脸，看起来不好相处，更是沉默寡言，但其实心热面冷，还是个热心肠，帮助他不少事情。
“你看你看，你都护短，还说……”
话音未落，安然放下手中的文件，拉起罗森就往门外推。
“你这小孩，说几句就不高兴了，哥是怕你吃亏！”
安然打开门，把他拒之门外：“我才不吃亏，要吃亏的也是他。”
本以为罗森还会继续念叨，谁知他却站在门口愣住不动，安然不明所以伸出头去看。
安然：“…………”
司锦年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安然的工作卡。
他扫视两人，淡淡道：“东西落车里了。”
门缝里露出的半张脸瞬间僵住，安然只觉得血液“嗡”地一声冲上头顶。上校听到了多少？
罗森反应极快，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夸张又谄媚的笑容，侧身让出通道：“哎呀！上、上校您回来啦！我正和安然说您人特别好，特别照顾他呢！”他说着，还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门后的安然。
安然被捅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出门去，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他不敢看司锦年的眼睛，视线飘忽地落在那张被两根修长手指夹着的工作卡上。
“谢……谢谢上校。”安然伸出手，声音干巴巴的。
司锦年没说话，只是将工作卡递过去。指尖在交接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安然的指腹，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
“走了。”司锦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目光在安然涨红的脸上扫过。
“上校慢走！”罗森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猛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安然一把将他拽进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乱跳。“都怪你！”他瞪着罗森，又恼又窘。
“这怎么能怪我？”罗森无辜地摊手，随即又凑过来，挤眉弄眼，“不过……‘要吃亏的也是他’？行啊安然，没看出来，你志向还挺远大？”
安然想要辩解，半天也没找出合适的词，解释就是掩饰，说不定罗森又大作文章。
最后只能气恼地推开罗森，“你赶紧回家！”
罗森看他真急了，见好就收，一边往外走一边笑：“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过说真的，”他走到门口，回头正色道，“上校对你，确实不太一样。你自己……留心点。”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安然走到窗边，悄悄掀起一角窗帘往下看。那辆熟悉的车还停在楼下，并没有立刻离开。
过了几分钟，车子才缓缓启动，无声地滑入街道的流光之中，消失不见。
安然放下窗帘，松了口气，祈祷司锦年什么都没有听见。
隔天一早，司锦年早早地在楼下等待。安然穿着休闲外套下楼，浅色的外套衬得安然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白净。司锦年扭头看了好一会儿。
安然上车时说了句“麻烦上校”，之后两人再也没有任何交谈。
他住在二区，离一区的最高层最近，一直没出过二区，完全不知道最外围是什么样。车子就这样穿梭在基地里。
车子驶过二区与三区边界，景象开始截然不同起来。
如果说二区还保留城市的基本秩序和整洁，那么进入三区，就像一头扎进了某种巨大、混乱、充满粗粝生命力的蜂巢。
路面变得坑洼不平，建筑低矮密集，风格杂乱无章，锈蚀的铁皮、粗糙的混凝土块、筑成建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劣质燃料的刺鼻气味、食物烹煮的油腻、人群聚集的体味，还有垃圾酸腐气。
行人多了起来，衣着大多乱七八糟，像流氓地痞。偶尔有几双眼睛扫过这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又很快移开眼睛。
安然默默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场景，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基地”另一面。基地的堡垒内部，也有着如此泾渭分明的层级。
他记得有人跟他说过，基地三区，没有规划，鱼龙混杂，是流氓地痞的聚集地。病毒没爆发前，这些人身上背着数不胜数的人命，有人贩子、有倒买军火、有欺负妇女儿童、猥亵等等。
不是基地不管，是他们不服管教。所以基地给他们生存环境，但却把他们放在最外层，一旦基地突破，他们就是抵御感染者的城墙。
不可否认这样做确实残忍，但这就是末世的生存模式。
穿过三区，很快就到了外围壁垒，这里安静很多，没有罪犯和犯罪，只有列队整齐的军队。
车子在外围壁垒前停下。身着军装的士兵上前，随即挺直脊背，行了个标准军礼：“上校！”
司锦年降下车窗，说：“查一下N1948的任务行动小队是否有反程回应。”
“是！”
安然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有种奇妙的感觉，这感觉如同家长带刚出社会的孩子一样。
如果没有司锦年，经过三区时，恐怕他已经吓傻了，就算到外围，他也没有权利查这些东西。安然突然冒出抱紧上校大腿的想法。
很快，那个士兵回来，“报告上校，N1948任务行动小队在昨晚凌晨两点十三分，发送过返程请示，基地已接收。”
“好，你去忙吧。”
“是！”
时隔两个星期，埃德蒙的任务小队终于在基地的预计时间里有反程请示，说明他们已经安全回来。
安然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脸色轻松许多，眉宇间的阴霾也逐渐消失。
“这么高兴？”司锦年单手撑在车窗上，问。
安然垂下眼眸，勾起一丝笑，语气轻松地说：“嗯，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司锦年似乎有些意外，以安然的性格和脾气，应该很招人喜欢。他没有说话，不知想到什么，他看向安然。
安然恰好也扭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他没有躲闪，直视那双青蓝色的眼睛。
他说：“谢谢上校。”
未来不及反应，司锦年猛地错开眼睛，轻“咳”一声，“我下去看看，你在车里。”
安然：“？？？”
司锦年推门下车，走向外围防御工事的观察哨，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安然不明所以，以为上校有军务要处理，便老老实实待在车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壁垒森严的景象。
天色逐渐黑下来，安然一直坐在车上。陆陆续续的任务小队已经回来，唯独还没有N1948。
安然逐渐着急起来，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他也顾不上，眼神一直盯着陆续回来的车辆。
突然，车门被打开，一股麻辣的香气扑鼻而来，整个车里扑满了香味。
安然回过头，司锦年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上车。
“给，先吃点东西。”司锦年把一次性碗递给他。
碗里装着切成小块，炸成金灿灿的土豆，撒上辣椒、葱和香菜。
安然惊呆了，这不是故土的美食吗，怎么这个地方也有，他现在怀疑这个世界没感染之前跟故土是一样的文明。
碗里散发着香气，安然迟迟没有接过。
“不喜欢？”司锦年问。
“没有没有！”安然受宠若惊地接过，又问他，“上校你呢？”
“我还不饿。”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或许先吃饱了，再去迎接凯旋归来的埃德蒙，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老天给他泼了一盆冷水。N1948回来的小队，没有埃德蒙的身影。
身为大队长的弗尔华，满身伤痕累累，面对安然的提问，他很难过也很自责。
“很抱歉，安然小友。”弗尔华哽涩地说，“我们在撤离的时候，遭到感染者袭击。我们被困在医院的停尸房，身上的食物都已用完，埃德蒙以身犯险，引开感染者，我们才逃离出来，不过……”
他没有再说下去，情况可想而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