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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邓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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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崇眼神很深，语气不明，他答，“说不定呢。”
元许心里一惊，但转念又想，这人开玩笑开惯了，很多时候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她又觉得是自己太多心了，想象力有些丰富了，因为一眼惦记很多年，这是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你和老章最近还好吗？”
元许没再讲话，邓崇适时转移了话题。
他和章朝阳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两个人关系淡了很多。
元许实话实说，“准备离婚了。”
她确实准备回去之后就跟章朝阳提离婚的事，如果章朝阳不愿意，那就起诉离婚。
撕破了脸，还有什么必要虚与委蛇？
邓崇有些意外，但又很快好似想通了什么，语气很温和，带着笑意，“那祝你离婚快乐？”
元许没忍住笑了笑，心里对面前这个人更有好感了，但又觉得有些危险。
邓崇话题一转，语气转瞬正经起来，“我还要查房，先走了，你别太担心阿姨。”
“嗯，多谢你了。”
元许和他礼貌打过招呼后转身进了许红英的病房，日落之前，病房里满地余晖，些许暖黄色的阳光洒在许红英脸上。
元许刚走到她床边，就见许红英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
元许赶忙弯下腰，拉住许红英的温热的手。
她看见许红英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许红英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就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她感到许红英手上用了用力，是要甩开她的手，但是因为没什么力气，又因为她用力拉了拉，许红英没有成功。
许红英又狠狠地闭上了眼，别过头。
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她的声音很嘶哑。
“你爸呢？”
“爸在这儿守了一下午，我让爸回去休息了。”元许小心翼翼地说。
她知道许红英的脾气，怕是要对她发作一通。但听着许红英这么平静地说话，她心里一痛。
许红英只有在她舅舅去世的时候，才这个样子过。
那时候大大咧咧的许红英，不怎么大声说话，甚至不怎么说话，还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好似一切如常，只在几天后把从不知哪里来的冷的神志不清的林槐抱了回家。
她还记得，那时候盯着昏睡中的林槐，许红英才嚎啕大哭。
压了压情绪，她走到许红英面前，状似无事发生，平常地问了一句，“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别喊我妈，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反正你也大了，三十多岁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许红英看也不看她，又把头别到另一边，语气里都是火气。
元许又喊了一声妈，看着许红英对她发脾气，心里却踏实了一些。
许红英扭过头对着她骂，声音压着，眼睛却还是红的，“你知道那个女人怎么跟我说的吗？她都怀孕了，你还不离婚，也不跟家里说，你还要不要脸？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是为了什么，离了男人你活不了是不是？”
元许知道许红英可能会劝她，会让她忍一忍别离婚，也想过许红英会不会生气，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许红英醒了之后立马就骂她不要脸。
她心里委屈，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是为了谁不离婚啊，要不是为了许红英她能不离婚吗，不然她早就离婚了。
她咬了咬唇，到底把话咽了下去，她不是个孩子了，对着外人她都能好好说话，对着自己最亲的人，又何必恶语相向，专往心窝子里插？
年少时候，谁没有一段叛逆的时光，她也没少说伤许红英心的话，每次说完都后悔，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许红英也是心疼她，这么多年了，许红英一直都是这个脾气，要改也是改不掉了，但她不是。
小时候妈妈让她那么多次，长大了，她让让妈妈又能怎么样呢？
元许眼眶泛红，却不说话，也不看许红英，她心里才是最委屈的。
许红英见她这样，心里一惊，眼泪先掉下来。
“你是为了我才不离婚的是不是？”许红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了，眼睛瞪的很大，眼球里都是红血丝，一手颤抖着指着元许，颤抖着嘴唇。
元许心里滋味难言，见着许红英这副肝肠寸断的样子，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什么也说不出了。
许红英见了元许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干哭了两声，喊了几句上天不公，元许立马扑上床，抱住许红英，像哄孩子一样。
“妈，妈，你别急，其实我早就想离婚了，你别急。”元许赶忙说，又补充道，“真的，我不骗你，我结婚没多久就想离婚了，只是不敢告诉你，不敢跟你提。”
元许说完，自己先是一怔，她把自己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真心话都说出来。
她能感受到，许红英的身体一僵，她也有些无措，不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片刻之后，元许感觉自己的肩头很沉，许红英的头搭在她肩膀上，声音变轻了一些，“你以为你妈是个老古董，但现在离婚的人那么多，也没见谁活不下去呀，我也知道时代变了，我不会逼着你不离婚呀。”
说着说着，徐红英又激动起来。
“你真是个傻孩子呀，你们都是傻孩子呀。”
“我咽不下这口气，咽不下这口气呀，我从小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的心肝，就让他们这么欺负呀！”
“妈……”，元许抱着许红英，说不出别的话，只一个劲儿地喊妈，自己的委屈似乎都含在这一声妈里了。
***
林槐从燕理大出来之后没有立刻回家，反而是打车到了市医院。
盯着车窗外不断变色的霓虹灯，她的脑中变换着各种可能性。
不是元许。
能让元许放下工作来医院照顾的人，还能是谁呢？
她的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出租车停在医院对面，林槐一下车，盯着对面医院的亮字图标，她压了压心里的舒服，还是走了进去。
她已经太久没有进过医院。
这会儿正是医院医生的下班时间，人并不多，她走进医院的大门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路过一个人时，对方盯着她看了很久，和平常欣赏她的眼神不太一样，这个人似乎认识她。
像很久不见一样。
可她急着进去找人，没有回头看，也不在意对方是谁。
可是刚一进来，看着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她就有些迷茫了，前台不会告诉她病人的隐私，一间一间找，且不说会打扰到别人，但市医院这么大，简直就是海底捞针。
但她也不想就此回去，但留在医院似乎也无事可做。
晚上八点半，在医院踌躇半个多小时，晚饭也没有吃，她正准备放弃，蹲在医院一角，满眼茫然，茶水间出来一个人走了出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心里一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