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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番外2:至亲至疏 记录美好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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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直有尽量避免在姜抱抱面前打针输液,所以顾西雨上飞机后吞的是镇定剂冲剂。
矫味处理后的甜充满工业感,闻起来还是苦。
所以也难怪某位不知名贪吃鬼,都对这杯被一饮而尽的“饮料”毫无兴趣。
不过……也许是孩子长大了、总要尝一口别人食物的野蛮日子一去不复返;又或者是满心要留着肚子回去吃大餐、算是学会了为期待忍耐。
反正飞机起飞后,姜抱抱不仅没要奶喝,差点连嚼着降耳压的软糖都婉拒,俨然有了很多自己的主张,不再全然受摆控的模样。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什么都会往嘴里塞的小不点。
这么想着,顾西雨半躺在床上,肌肉放松,双手放在身侧,手心朝上,眼帘低垂。
镇定剂这种东西对他的起效正在越来越慢,药效也越来越短。
因此盯着姜抱抱爬上床,像个有些顺拐的炮弹猛冲,朝自己笔直凑近,挪不开视线并非顾西雨本人意愿。
怀里拱进来一个热乎乎的重量,他当然也不想抱紧。
可是飞机抬升,破云撞到轻微气流,姜抱抱被晃得扑趴下去,眼看打个滚就能翻下去。
顾西雨是离得最近,才不得不扶住那毛茸茸的脑袋的。
不知道自己的头发有多扎手,对自己差点受伤毫无意识,姜抱抱在被扶住的刹那,就开始大声宣布:“爸爸,爸爸,我的耳朵里进云朵啦!痛!”
真的就是无法无天,一边喊一边蛄蛹,他凑得更近。
婴儿肥的脸颊蹭到顾西雨的胡茬还不够,他甚至还试图去确认顾西雨耳朵里的云,因为怎么扭他都看不见自己的耳朵。
而顾西雨一时竟然没能阻止他。
因为扭动着扭动着,肉嘟嘟的膝盖窝就猛顶了好几下他的胃。
再绵软也是骨头,接触面积还小,可以硌出尖锐的痛。毫不夸张,顾西雨差点把镇定剂吐了。
可是为了不弄脏另一个人用血肉换来的稚嫩皮肤,更不可能直接把这软绵的小东西丢出去,他最终忍住了,稳稳兜住了那不安分的小屁股。
“爸爸,呜呜,脑袋好吵……”
姜抱抱大哭大闹很烦人,可是像现在委屈的哭唧更磨人。
叹了口气,顾西雨捏住眼前小小的鼻子:“来,呼气。”
不明所以,把手放到嘴边类似于说悄悄话,姜抱抱眼角都痛出泪花了,却还是听话朝顾西雨的手腕:“呼~呼~”
“……”
被萌得面色不改,顾西雨:“不要用嘴,用鼻子呼气。”
皱起眉,姜抱抱像在看傻子,说话声音本来就够奶了,闷在鼻子里只能冒短句子,简直就是撒娇:“你控制了,我的,鼻子哦!爸爸,鼻子…嗯,呼不了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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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开始教小孩耳朵鼓气比较好,怎么才能让孩子轻松坐飞机,顾西雨收集过很多相关的资料。很多。
可那都是五年前的知识了。
和姜抱抱天南海北飞了这么多次,他也一直没有再复习过。
松开手,不出意外看见嫩生生的鼻尖被自己捏红,确信了伤害这孩子的永远是自己,顾西雨突然没什么表情地哼笑了一声,然后闭上眼,徒劳地捂住姜抱抱的耳朵,捂了几秒。
他的手对孩子来说太大,自然能包住姜抱抱整个脑袋。
拇指放在眼球下,顾西雨知道自己在摩挲那颗痣。当然,他也知道,只需要稍一用力,不仅是这脆弱的小圆球就会被按碎,这颗小脑瓜都可能被自己拧断。
所以再睁开,也难怪保姆已经凑近到了床边,没余力再装出那种傻白甜的笑,而是紧张地仿佛准备抢孩子。
镇定剂怎么都该起效果了。
这么想着,顾西雨松开手:“把他抱走。”
他根本没用力,所以姜抱抱自然不痛,只当他是在帮自己缓解耳压。
被抱走也不崩溃,小孩子只是很不解,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又躺得像幅海报一样。
他还太小了,能记住的事情本身就很少,可是顾西雨在他心里确实常是这种怪异的状态:“…爸爸?”
朝他笑了一下,顾西雨没回复。
也许等姜抱抱再长大一点,并且也对回顾旧梗产生兴趣,那他大概能从“燃尽了”这几个字里品出些东西。
而要他理解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则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反正现在,学河马一样张大嘴巴最有趣,耳朵居然真的舒服了一点也很神奇!
绑架一般被抱得越退越远,最后就这么去了隔壁套房,姜抱抱更好奇保姆嘴里的好玩的是什么,只留下了一串渐远的“哇——!”声。
房间因此陷入死寂,顾西雨看向窗外,眼皮还没有开始打架。
他们并没有飞得很高,为了照顾孩子,攀升缓慢。
因此夜幕与晚霞并存,笼罩下方云层,将一切都描绘成火焰熄灭前的余烬,顾西雨看得一清二楚。
大多数时候,机身掠过的都只是散漫碎云,如同烧后的尸块残骸;偶尔,又能看到高高堆起、尚未彻底溃散的云塔苟活。
这些云原本可以团聚,酝酿成一场绵的雨,但现在已经四散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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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的顾西雨处于一种半梦不醒的状态。
身体可以活动,但精神很差,比平时更沉默。
看他也不像有食欲的样子,作为同样常年睡眠不足的总裁,顾春夜当然是放过了他,独自牵走了姜抱抱去吃饭。
没怎么啰嗦,却也关照了一句好好休息,顾春夜也是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句嘱托,都没被当回事。
正吃着饭剥着虾呢,就收到顾西雨的定位出市提醒,看那路线,猜都不用猜这小子要去哪。
可是能怎么办呢,只能联系当地的医生带上葡萄糖之类的东西,过去盯着。
当然知道顾西雨现在坐的车上备了很多应急物资。
但顾春夜更确定,哪怕晕倒在车座里,自己的弟弟估计都想不起来要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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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曾经工作的城市,车却停到了郊区,监狱门口。
顾西雨下车时披着针织外套。
衣角的生姜logo曾经差点有望成为潮牌,但最后因为大少爷的发脾气变成了独家供应。
而盛夏,正午。
很难形容萧润声的母亲,陆女士,在终于等到这个人,却发现他憔悴得近乎病容,穿着厚实,仿佛病体欠佳时的心情。
要说希望顾西雨死的人里,一定有她;可要说现在最怕顾西雨死的人,也必然有她。
赶紧下车,想扶住对方却没那么亲昵,不扶吧又怕他随时发神经,偏偏陆女士不是善于主动社交的人。
因此几个犹豫错步间,竟然是招呼也不打,她就跟着顾西雨进了监狱的探监厅。
大厅里很空,但也有人在排队。错过的招呼难以补上,陆女士只能去懊悔地取号。
她这个情况没法预约,只能现取号。
排着队,已经能熟练和服务窗口强颜欢笑,她不时回头望一眼,每一眼都胆战心惊。
顾西雨每年都只确定在那几个月回国。
有他的联系方式,但陆女士已经知道自己不可以贸然打电话了。
因此,无法准确知道这家伙抵达监狱的时间,这几年来的这些个月份,她都是用的最原始的方式,每天蹲守在监狱外,从而和顾西雨一起探监的。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能预约取号。
从一个五谷不分的富太,变成现在对探监流程熟门熟路的母亲,只需要儿子变成杀人犯。
只需要她5年前,一句装装样子的苍白求情:“你就放过他吧,他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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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5年间,陆女士其实还断断续续,如此求过顾西雨好几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清醒。
但顾西雨只在第一次听到这话时回复了她。
并且也只有那一次被问笑了。
“是啊,他还很年轻。”
彼时完全不了解案情,受害人资料没翻开过,连男人怀孕的八卦都没在意,陆女士那会根本听不懂债主在自顾自说什么。
当然了,她现在也搞不懂顾西雨想要什么。
但她却这么多年,仍然记得顾西雨絮絮叨叨时的语气。
“比我年轻却比我成熟。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他,能不能把他登记上的生日,当成真正的生日来过。”
“很好的日子,9月1号,比我的生日早一天,国内基本都会在这天开学。”
“我之前还在想,这样正好,我们的生日都在开学期间,小孩不会来打扰,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过。”
当时是教养让陆女士忍住了,没有打断那些混乱、又对她毫无意义的回忆。
何况顾西雨很英俊,和现在坐的椅子是同一张,却比现在更憔悴。
刮胡子时不够仔细,下巴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伤,整洁的穿着透露出灰扑扑的质感,一下一下抠手腕上刚结的痂,抬起的眼睛很漂亮,明明有水光,瞳仁却是微微扩散不聚焦的。
被娇养了一辈子,以至于善良都愚蠢。看着当时潦倒的顾西雨,把初见的视觉冲击记到了现在,陆女士是实实在在、高高在上想过,要是对方也做做样子答应自己的求情,她说不定可以愿意和解。
不觉得儿子杀个人、被判死刑是什么真正的大事,她那会哪曾想过,原来要祈求的真是自己。
因为顾西雨早就毫无教养。
不知不觉,不管不顾,那阵子的顾西雨吃药吃得发癫,即便没有听众,也常常自言自语。
讲到自己其实早早就定了两种蛋糕,一种是紫菀花味,就为了想看某个人把消毒剂味道吃进嘴的迷惑表情,得狱警通知可以会面,才能打断他这种妄想追忆。
没吃到的蛋糕当然是砸了。
所有未尽的废话自然也戛然而止。
第一次的探监顾西雨其实并没有跟着进去,因为那会他还没考到心理咨询的资格证。
所以案子拉扯得9月早就过去,5年前濒临严冬的探监厅里,顾西雨只是来打招呼,并且只对对陆女士提了一个要求,浅笑时眼睛没弯:“以后你来探监,每次都要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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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陆女士已经无法理解自己怎么还那么傻白甜过,竟把通知当请求。
独生子绑架未遂、故意杀人,甚至不是普通杀人,而是虐待孕妇致其死亡,一审被判死刑,二审上诉维持原判,后来又改成死缓时,她的人生分明早就天翻地覆了。
而她竟然还在顾西雨交代之后,还慢吞吞等了几天,等着他来接自己。
甚至是直到听说顾西雨已经出了国,没有能一起探监,她才带着愠怒独自去了监狱。
然后,那一天的她被驳回了探监。
因为直到顾西雨下次回国,萧润声都会因狱内斗殴被关禁闭,肋骨粉碎性骨折,无法会面。
再之后呢?
再之后,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只要陆女士错过“陪同探监”,不只是萧润声,她所在家族本就摇摇欲坠的事业,也都会随之被重击。至于她隐身的丈夫,则几乎可以不做考虑。
无止境的探监和坐牢没差,陆女士其实也求过顾西雨:“能不能放过我。”
可顾西雨只会反问她:“那谁来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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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太多,所以后续对应探监萧润声的两套身份,该有的资格顾西雨都拿到了。
不管是仅自己用律师的身份,独自欣赏萧润声的求饶;还是用心理咨询师的身份陪同陆女士,旁观这对母子的亲情闹剧,都可以,反正都是消磨时间。
没错,因为和自己曾经的技术顾问、没有雇佣以外的其他社会关系,幸好没有结婚,因此顾西雨甚至不属于被害人阵营,给萧润声当律师合法合规。
虽然辩护时他没有律师证,不能教透萧润声什么是杀人偿命、以眼还眼;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这个、陆家、绑架犯、以及所有涉及让他永失所爱的人的态度,倒是很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这时候再说“所爱”这种词,倒也没那么羞耻了。
亲眼看陆女士从全妆变素颜,苍老得迅速。
从前年开始,出门没了司机,探监不受丈夫和家族支持,只能自己苦哈哈考驾照,考了十几次才过,由此在酷暑与严冬里每天开车来监狱蹲自己,只为每次都模版化地祈求自己,少折磨一点她的儿子。
顾西雨对她了如指掌。
却对这种“所爱”,姜抱抱本来可以拥有的东西,完全陌生。
一想到这,顾西雨自然就不会对陆女士生出多少悲悯。
她做的不过是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
不如谁来悲悯悲悯某个,到死都还背着个无证驾驶的案子,但其实开车技术一流,本可以考驾照一次性全过的倒霉蛋。
于是这次会面也是如此。
说家族公司受创、具体涉及怎样的金融犯罪,萧润声未必听得懂。
真想让他崩溃,居然还得靠这种消息。
把脱下来的宽大外套叠在腿上,顾西雨冷静又准确地,说出了萧父正在培养的那个私生子的名字。
看着萧润声难以置信地去质问母亲,争吵,到最后母子依偎在一起,顾西雨怎么看只觉得无聊,便低头发呆,盯起了自己的手表。
皮制的表带遮住了割腕的伤疤,贝母做的表盘,一小半打磨得精细温润,剩下的大半依旧粗糙。它再也没有机会被偷偷完成了。是件连送都送不出去的劣等品。
等到那上面的分针转到整点,顾西雨便站起了身。
现在出发回到市区,正好医院还没下班。
这么想着,他很体面地先出去了探监室,并不在乎自己走后这对母子会谋划什么。
不如说他们得有所谋划啊。
围绕着钱、权、色欲和面子,对有钱人的复仇又简单又枯燥。
顾西雨就这么几个爱好,并不想太早失去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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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提,顾西雨的爱好堪称丰富多彩。
除了折磨入狱的萧润声之外,还有折磨没坐牢的陆江明,折磨社会层面除名的绑架犯……
咳咳,好吧,也有正经爱好的。他还在继续离心机的事业,活跃于社交软件,对医疗发展做贡献。
其中就包括不允许章医生退休,让她深耕羊水栓塞;以及把夏医生和林英都调去痛觉处理领域,虽然短时间未必有成效,但相关患者都会深表感谢。
一边造孽,一边积功德,功过相抵是否适用于现在的自己,顾西雨想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在车里挂着葡萄糖,瞥一眼路边过早亮起来的霓虹,他熟练地打开手机软件,登录了一个经常刷短剧、非常点赞狂魔的账号。
为了避免误操作原账号,顾西雨登录的当然是镜像号。
内容完全同步,没有发过动态,最近一次痕迹停留在5年前,是点赞,赞的是一条小孩子贱名好养活的搞笑视频。
而往下翻,翻到某个烂熟于心的日期,一条点赞的旧动态,可以看到配图是对顾西雨的偷拍。
那张照片拍得很糊,摄于某个高速服务区,把他站在玻璃门前掉眼泪拍得像雕塑。
并且配文很羞耻:[靠,偶遇仙男落泪!好像看到我小时候的推长大了!!!]
这条动态有一定热度,不算高,曾因隐私问题被发布者主动删除,后来又在顾西雨本人同意下被复原,然后重新放出。
复原的理由很简单。
他现在在摆弄的这个账号真的很不爱留言。在这条动态下发的[你推是顾喜雨吗?],是他唯二留下的文字。
而都说是唯二的文字了,那他就肯定还发过一条。
另一条,是原博主回复他[是呀是呀!你也喜欢喜雨吗!]后,简短的回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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兑水喝三年讲的就是顾西雨现在这个状态。
反复看早就没在用的账号,都足以支撑他这几年天南海北地飞了,自然也能消磨掉他从监狱去医院的路途。
司机是小杨,来的医生是林英的得意门生,她们都对绕远路路过一下顾西雨曾经的公司,以及某个老旧的小区了然于胸。
甚至经过那小区时,正好遇到小摊们营业,在断断续续支起门头、亮起灯,小杨还出声随口来了一句:“这里的铁板鱿鱼很好吃。”
心领神会地接话,林英的徒弟飞快瞥了眼后视镜:“是啊,有家炒米粉以前挺好吃的,这几年越来越不辣了。”
被提醒着抬起头,从虚拟世界脱离,顾西雨张了张口,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说什么其实往里面拐,有家面馆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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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比起核验章、夏两位医生的最新研究进度,顾西雨其实更应该先去精神科,评估一下自己最近的精神状况。
但是大忙人章医生却在停车场等他。
几个人一起坐电梯不会让顾西雨心慌,闭着眼感受轻微失重,他其实自那之后并没有多恐惧电梯。
他恐惧的,是章医生刚刚一见面,就暴露的失态。
曾经,到处是血,手里抱出脐带都来不及切断的胎儿,她也曾飞快头投过这样茫然的一眼。
示意两个接班守护顾西雨的年轻人别跟过来,章医生把大少爷,好吧,现在是顾总,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锁上门,联系保卫科把监控关五分钟,她自己都在深呼吸,自然不可能猜得到面无表情下,顾西雨在坐什么程度的心情过山车。
但是0731知道。
无端地,还没看录像,甚至数据流还没推算出精准逻辑链,它却已经有了预感,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提前完蛋了。
监控的红灯熄灭。章医生把电脑关机,没有录音的手机放到顾西雨面前。
像她这种老道的医生,行政和临床两手抓,深谙语言的艺术,必不可能事事把话说死。
可现在,她却对顾西雨说得郑重又笃定:“姜晴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