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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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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库里南平稳地停在了许言的工作室门前。顾云深刚下车，就看到许言正好送林清许到门口。
许言看到顾云深，脸上立刻浮现出促狭的笑容：“哟，我们顾总真是准时啊，分秒不差。”他转头对林清许眨眨眼。
林清许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许言一眼：“言哥！”
顾云深倒是面色不变，自然地走到林清许身边，接过他手中的画筒和背包，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才转向许言：“今天顺利吗？”
“顺利得很，”许言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就是某个小朋友今天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时间，画到一半还走神傻笑。顾云深，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林清许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往顾云深身后躲了躲，小声抗议：“我才没有！”
顾云深看着身旁人羞窘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揽住林清许的肩膀，对许言说：“人我先带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得了吧，之前每次都说请吃饭，最后还不是带着人跑没影了。”许言摆摆手，语气里却满是祝福，“快走吧，别在这儿碍眼。清许，记得下周把修改后的画稿带过来。”
“好的，言哥再见。”林清许连忙道别，几乎是拉着顾云深往车那边走。
直到坐进车里，林清许才松了口气，小声嘟囔：“言哥就爱开玩笑。”
顾云深倾身过来替他系安全带，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吻了一下：“他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林清许下意识问。
“你确实在盼着我来接你。”顾云深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丝愉悦。
林清许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顾云深含笑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最终只是小声承认：“……是又怎么样。”
顾云深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我们去哪里？”林清许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和亮起的霓虹，好奇地问。
“先保密。”顾云深卖了个关子，但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隐匿在老街区的餐厅外。从外面看，这里毫不起眼，但推门而入，却是别有洞天。餐厅内部是暖色调的装修，每张桌子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
“顾先生，林先生，欢迎光临。”经理显然认识顾云深，亲自引领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虽然是在冬季，但几株精心养护的绿植和恰到好处的灯光营造出宁静温馨的氛围。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清许惊喜地打量着四周，他喜欢这种不张扬却充满质感的风格。
“周慕辰推荐的，说他家的法餐很正宗，主厨是从法国回来的。”顾云深帮他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才走到对面落座，“我记得你说想尝尝传统的普罗旺斯烩羊膝。”
林清许怔了一下，他几个星期前无意中提过一句，没想到顾云深竟然记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望着桌对面那个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温柔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满足。
晚餐的过程温馨而愉快。顾云深细致地为他介绍每道菜的特色，两人分享着彼此盘中的美食，偶尔低声交谈，发出会心的微笑。
顾云深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弟弟面前威严冷峻的顾总，他只是林清许的恋人，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他，耐心倾听他讲述今天在工作室的趣事，适时地为他添水、递纸巾。
“所以，许言终于采纳了你对那个系列色彩的建议？”顾云深切下一块嫩滑的鹅肝，放到林清许的盘子里。
“嗯！”林清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被认可的兴奋，“言哥一开始还坚持要用他原来的配色，说我那个太大胆了。后来我偷偷按我的想法做了一个小样，他看了之后沉默了好久，然后就同意改了。”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他也指出了我很多细节上的问题。”
“我的清许本来就很优秀。”顾云深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你的色彩感觉是天生的，很大胆，也很特别。”
林清许被他夸得有些脸红，心里却甜滋滋的。这种被理解、被认可、被无条件支持的感觉，是他从未在别人那里得到过的。
晚餐后，顾云深并没有直接带他回家，而是牵着他的手，在附近灯火阑珊的老街上散步消食。冬夜的寒风被顾云深用大衣和围巾仔细地挡在外面，林清许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揣在大衣口袋里，温暖从交握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们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暖黄的灯光下，橱窗里展示的各式蛋糕显得格外诱人。
“想尝尝吗？”顾云深注意到林清许的目光在其中一个覆盆子巧克力蛋糕上多停留了几秒。
林清许摇摇头：“刚吃完饭，好饱。”话虽如此，他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渴望。
顾云深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继续往前走。但过了一会儿，他让林清许在路边稍等，自己则转身快步走回了那家甜品店。
几分钟后，他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纸盒回来，递给林清许：“带回家，晚点当宵夜。”
林清许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正是他刚才多看了一会儿的那个蛋糕。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抬头看着顾云深，路灯的光晕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让他看起来温柔得不真实。
“云深，”他轻声唤道，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云深微微挑眉。
“谢谢你……所有。”林清许握紧了手中的纸盒提绳，“谢谢你记得我想吃什么，谢谢你来接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顾云深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街上行人寥寥，只有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长。他伸手，用温热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清许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
“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重要的承诺，“清许，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林清许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他主动向前一步，投入顾云深温暖的怀抱，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松柏气息。
“我也是。”他闷闷的声音从顾云深的大衣里传来，“能和你在一起，是我从来没想过的好运气。”
顾云深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两人在寂静的冬夜街头相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顾云深才低声说：“走吧，带你去最后一个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林清许从未到过的观景台。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已是深夜，万千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脚下铺陈开来，璀璨夺目。
顾云深从后备箱拿出一条厚厚的毛毯，铺在观景台的栏杆前，然后拉着林清许一起坐下，用毛毯将两人紧紧裹住。
“冷吗？”顾云深将他圈在怀里，低声问。
林清许摇摇头，靠在他温暖的胸前，望着脚下如梦似幻的城市夜景：“这里好美。”
“嗯。”顾云深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偶尔晚上心烦的时候，我会一个人来这里坐坐。”
林清许微微侧头，看向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你也有心烦的时候吗？”
顾云深低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眸，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现在有你在身边，很少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今天云骁来找我了。”
林清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看向顾云深。
顾云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他不知道。”他将弟弟来找他倾诉感情困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略去了那些关于“没结婚就有机会”的混账话，只说是来寻求建议。
“你怎么跟他说的？”林清许小声问。
“我告诉他，要尊重对方的选择，祝福对方的幸福，纠缠不休只会显得幼稚和不负责任。”顾云深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
林清许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想通吧。”
“他会想通的。”顾云深的语气很笃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转移了话题，不想让无关的人破坏这个美好的夜晚，“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林清许看到远处广场上空，突然绽放起绚丽的烟花。一簇接一簇，五彩斑斓，将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
“哇！”林清许惊喜地睁大眼睛，“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会有烟花？”
顾云深但笑不语，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
林清许很快反应过来，转头看他：“是你安排的？”
“喜欢吗？”顾云深不答反问，眼眸在烟花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林清许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眼眶再次湿润。他靠在顾云深怀里，和他一起仰头看着这场只为他们绽放的烟火秀。
在烟花达到最绚烂的高潮时，他感觉到顾云深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低沉而深情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清许，我爱你。”
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这句告白，但林清许听得清清楚楚。他转过身，搂住顾云深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奶油的甜香、冬夜的清冷和烟花的绚烂，美好得如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林清许望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轻声回应：
“我也爱你，云深。”
回程的车上，林清许因为疲惫和满足，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顾云深将暖气调高，车速放得平稳。
到家后，顾云深没有叫醒他，而是轻轻将他从车里抱出来。林清许在熟悉的怀抱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
“嗯，睡吧。”顾云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将林清许小心地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替他脱掉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看着恋人恬静的睡颜，顾云深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今天弟弟的那些话，在他心里并非没有留下痕迹。但那不是疑虑或不安，而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守护欲。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打扰到属于他和林清许的这份宁静与幸福。
他去浴室简单洗漱后，也上了床，将已经重新陷入沉睡的林清许轻轻揽入怀中。林清许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室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温暖而安宁。这个冬夜，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不再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