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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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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云骁从顾云深的公寓楼里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冬夜的冷风像冰锥一样刺骨，却比不上他哥那些话带来的
"纠缠不休，只会显得你更加幼稚和不负责任，也会让你……彻底失去与他之间最后那点情分。"
哥哥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连外套都忘了脱，就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直挺挺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哟，这是怎么了？"陆衍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坐起身来，"大晚上的，谁惹我们顾少了？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对床的周屿也从书本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关切地看过来："云骁，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顾云骁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声音沙哑："没事。"
"得了吧，"陆衍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该不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又是因为清许吧？"
顾云骁猛地抬头，眼神闪烁："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衍嗤笑一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这阵子魂不守舍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上课时总往他常坐的位置瞟，食堂里看到他就会不自觉地整理衣服，就连打游戏时都会突然发呆。上次在篮球馆我就提醒过你，你现在这是想通了 ？"
周屿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放下手中的书："清许？云骁你......对清许？"他顿了顿，有些不解，"可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不喜欢Omega吗？还说最讨厌Omega了。"
"那不一样！"顾云骁下意识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清许他......他跟那些Omega都不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分化成Omega，他不娇气，不造作，不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也不会像那些心术不正的Omega一样算计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哽住了。
是啊，为什么清许就可以？为什么明明知道他现在是Omega，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去在乎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早已在他心里清晰明了——因为他在乎的是林清许这个人，是他的笑容，是他的专注，是他安静作画时的侧脸，是他谈论艺术时眼里的光，而不是他的第二性别。
陆衍看着他的反应，叹了口气："所以你现在是终于想通了？但我说实话，云骁，你现在才想通，可能有点晚了。"
"什么意思？"顾云骁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衍和周屿交换了一个眼神，犹豫了一下才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们没发现清许最近变化很大吗？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明亮感。以前他虽然也爱笑，但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现在整个人都舒展多了，眼神也特别亮。"
他回忆着继续说："就前两天在学校我看到他，本来想上去打招呼，但是当时他正在打电话，整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我当时就在想，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真的假的？"周屿也惊讶地拿起手机，"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他平时不是除了上课就是泡画室吗？"
顾云骁苦涩地闭上眼睛，声音低沉："是真的。他......亲口告诉我的。"
"什么？"陆衍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去找他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几天..."顾云骁抹了把脸，语气疲惫，"我本来想...想跟他道歉，为我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结果他告诉我，他已经有恋人了。"
这个消息让宿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陆衍和周屿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顾云骁重新瘫回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发呆。放弃？祝福？他做不到。光是想到林清许以后会彻底和他形同陌路，会对着另一个人露出他曾见过的温柔笑容，心脏就一阵阵抽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能就这样结束。那些一起在通宵赶作业、在操场散步谈心、在食堂分享同一份甜点的日子，那些只有他们知道的点点滴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既然清许只是谈恋爱，又没结婚，那他为什么不能争取？只要他比那个人对清许更好，更体贴，更懂得珍惜，清许一定会回心转意。什么道德，什么底线，在可能永远失去清许的痛苦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很快就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对，他要重新追求清许，哪怕被说是第三者也无所谓，哪怕会被所有人嘲笑也无所谓。只要最后能挽回清许，能重新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他什么都不在乎！
"我想明白了！"顾云骁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动作之大把椅子都带得向后挪了几分，发出刺耳的声响。
正在安静玩手机的两位室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陆衍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你明白什么了？"陆衍惊魂未定地问，看着顾云骁突然亮得异常的眼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要追求清许！"顾云骁眼神狂热，语气坚定，"只要他们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追回来！"
陆衍闻言皱起眉头："云骁，你冷静点。清许既然已经有对象了，你这样......"
"我怎样？"顾云骁打断他，语气激动，"我喜欢他，我想对他好，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我醒悟得晚，就活该放弃吗？就因为那个人比我先到，我就必须退出吗？"
周屿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清许已经明确表示有恋人了，你这样纠缠，会不会让他为难？"
"没什么不好的！"顾云骁固执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他一天没结婚，我就有机会。我会证明我比那个人更在乎他，更懂得珍惜他！我会让他看到我的改变！"
陆衍看着顾云骁近乎偏执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好友眼中那抹近乎绝望的执着，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
随着期末考试周的来临，整个校园都笼罩在紧张的备考氛围中。顾云骁却把这当成了他"挽回计划"的最佳时机。
因为是同专业，他们几乎所有课程在同一个考场考试。第一天早晨，顾云骁特意提早半小时到了考场，选了个靠后的位置，然后在旁边的座位上放了自己的笔袋占座。在看到林清许抱着复习资料走进考场时，他立刻站起身招手。
"清许，这里！我给你占了位置。"
林清许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复习得怎么样？"顾云骁努力找话题，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需要的话，我的笔记可以借你。我整理了重点。"
"还好，谢谢。"林清许的回答简洁而疏离，随后便拿出复习资料，专注地看了起来，明显不想多谈。
考试间隙，顾云骁又凑到林清许身边，递给他一瓶还带着凉意的矿泉水："喝点水休息下吧，下一门还要考一个半小时呢。"
林清许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接过水，轻声道谢，但眼神中满是困惑。顾云骁的这些举动太反常了，完全不像他以往的风格。以前的他，即使是对好朋友，也不会如此细致体贴。
"清许，我......"顾云骁想趁机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却被林清许礼貌地打断。
"快考试了，我们还是再看会儿书吧。"说着，他重新低下头，避开了顾云骁灼热的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骁变着法子地接近林清许。他会提前到图书馆，坐在林清许常坐的位置附近；会在林清许复习时，"恰好"也来自习，然后"顺便"给他带杯热饮；考后主动找他讨论题目，试图重现从前他们一起学习的氛围。
然而，每一次，林清许的反应都是礼貌而克制的。他会道谢，但不会接受过多的帮助；他会回应必要的交流，但总是恰到好处地保持距离；他会收下饮料，但下次一定会带回一瓶同样牌子的还给他。
最让顾云骁难受的是，在一次考试结束后，他看到林清许快步走向教学楼外，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摇下，他隐约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挺拔的侧影，而林清许上车时脸上绽放的那个明媚笑容，是他很久未曾见过的。那一刻，林清许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依赖，刺痛了顾云骁的眼睛。
"昨天那是你男朋友？"第二天，顾云骁忍不住在图书馆找到林清许时问道。
林清许愣了一下，随即坦然点头："嗯。"
"你们......感情很好？"顾云骁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清许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神温柔："很好。他对我很好。"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我很幸福。"
那一刻，顾云骁清楚地意识到，林清许是真的爱上了别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和满足，是伪装不来的。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弃。
期末考试终于全部结束，校园里弥漫着解放的欢快气氛。学生们拖着行李箱，互相道别，准备开始假期。顾云骁在图书馆门口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林清许。
"清许，寒假有什么打算？"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林清许抱着几本借来的画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有些安排，怎么了？"
顾云骁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说了很多伤人的话。但我真的改了，清许。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他的声音渐渐带上恳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清许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有怜悯，有无奈，但唯独没有他期待的心动。
"云骁，"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和男朋友感情很稳定，也很幸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们都该向前看。"
说完，他朝顾云骁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决然的轮廓。
顾云骁站在原地，看着林清许渐行渐远的背影，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失去了，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清许。
不是因为他是个Omega，也不是因为任何外界的阻碍，仅仅是因为，在林清许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选择了背过身去。而当他终于回头时，那个位置，早已经有人了。
寒假的校园格外冷清，顾云骁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林荫道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悔不当初。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挽回，在林清许坚定而幸福的目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这个认知，伴随着冬日的寒风，一点点渗入他的骨髓，成为这个假期最冰冷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