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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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琦夫人从麂皮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红色鬼飞球，那球身泛着亮堂堂的光泽，在雪后初霁的阳光下，像一颗燃烧的小火球。
她手臂一扬，将鬼飞球高高举过头顶，锐利的目光扫过对峙的四人，声音洪亮得像敲响的铜钟：“各就各位！”
迈克和本立刻默契地骑着扫帚，朝着场地左侧飞去。
脚下的积雪被扫帚尾羽带起的劲风卷得簌簌乱飞，阳光落在他们的格兰芬多长袍上，将那抹炽烈的红染得愈发鲜亮。
本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紧紧攥着扫帚柄的手指关节都在发白，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稳住，迈克，我们一定能赢！”
迈克点了点头，手掌心贴着横扫七星斑驳的杖身，那粗糙的木纹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让他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另一边，威廉和比尔也骑着扫帚滑向了场地右侧。
威廉□□的彗星260在阳光下闪着锃亮的光，橡木杖身泛着细腻的光泽，和迈克手里破旧的横扫七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迈克一眼，嘴角的冷笑藏都藏不住，比尔则粗声粗气地哼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鬼飞球。
阳光穿透云层，洋洋洒洒地落在整片草坪上，积雪反射出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松枝的清冽气息，还混杂着学生们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连风都似乎停了下来，屏息等待着一场好戏开场。
“预备——”霍琦夫人拖长了语调，手臂稳稳地托着鬼飞球，那红色的光球在她掌心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开始！”
话音未落，霍琦夫人手腕猛地发力，将鬼飞球狠狠抛向了空中！
那红色的鬼飞球像一颗脱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冲上了半空，在湛蓝的天幕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阳光裹着它，让它看起来像一颗坠落凡间的流星。
“冲啊！”本爆发出一声呐喊，双腿猛地一夹扫帚柄。
他□□的扫帚虽然老旧，尾羽都秃了半截，却意外地灵活。
只听“嗖”的一声，他整个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直直朝着鬼飞球窜了过去。
风吹得他的头发向后飞扬，长袍下摆猎猎作响，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比尔见状，立刻大吼一声追了上去。
他的扫帚是一把崭新的流星300，速度比本的横扫七星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扫帚尾羽带起一阵狂风，眨眼间就追上了本。两人的扫帚在半空中狠狠相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引得地面上围观的学生们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口哨声。
“把球交出来！”比尔粗声喝道，一只手死死攥着扫帚柄，另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抢夺本怀里的鬼飞球。本灵巧地一扭身，躲过了他的手，还不忘挑衅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就来拿啊！”
两人你追我赶，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扫帚碰撞的哐当声、彼此的喊叫声、鬼飞球弹跳的咚咚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场热闹的交响乐。
地面上的学生们也跟着沸腾了，格兰芬多的阵营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本加油”的呐喊，斯莱特林的人则扯着嗓子喊“比尔干翻他”，声音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而另一边，威廉却对缠斗的两人和半空中的鬼飞球视若无睹。
他双腿轻轻一夹彗星260，那昂贵的扫帚便像一道墨绿色的影子，径直朝着迈克冲了过来。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隔着老远就朝着迈克嘶吼：“废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迈克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冰冷的石头砸中。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死死攥住扫帚柄，身体猛地向左侧一倾。
扫帚带着他险之又险地往旁边躲闪，威廉的彗星260几乎是贴着他的扫帚飞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的脸颊生疼，像被刀子割过一样。
威廉一个漂亮的急转弯，扫帚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又稳稳地挡在了迈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迈克，眼神里满是轻蔑，语气像淬了毒的冰碴：“你躲什么？不敢和我正面较量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配握着扫帚？”
迈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咬着下唇，手掌心因为用力而渗出了冷汗。
他能感觉到，威廉是故意在拖延他，想把他缠在这里，让比尔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抢夺鬼飞球。他不能上当，绝对不能。
“不敢说话了？”威廉见迈克不吭声，笑得更得意了。
他的手指慢慢滑向了长袍口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在霍琦夫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猛地掏出了那根紫杉木魔杖，杖尖直指迈克，嘴里恶狠狠地吐出咒语：“昏昏倒地！”
一道刺眼的红光瞬间从杖尖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迈克的面门！
迈克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威廉竟然敢在霍琦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使用魔法伤人！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压低身体，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扫帚柄上。
那道红光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砰”的一声击中了远处的一棵橡树。厚重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掉落，像下了一场小小的雪。
“威廉！”霍琦夫人的厉声呵斥瞬间响彻全场，她的脸色铁青，快步朝着这边走来，“你违反比赛规则了！立刻放下魔杖！”
威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报复的快意。
他狞笑着再次举起了魔杖，杖尖死死盯着迈克，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这次，看你往哪儿躲！”
迈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威廉手里闪着寒光的魔杖，又瞥了一眼远处还在缠斗的本——本已经渐渐落了下风，比尔的大手几乎要碰到鬼飞球了。
一股强烈的念头猛地涌上心头，他不能退缩，绝对不能。
迈克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他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松开一只攥着扫帚柄的手，伸向长袍内侧的口袋，稳稳地握住了那根属于自己的山楂木魔杖。
温润的木纹贴着掌心，一股熟悉的魔力缓缓流淌出来，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
“你以为，就你有魔杖吗？”迈克的声音出乎意料的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威廉，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手腕猛地一扬，山楂木魔杖直指威廉，清晰地吐出咒语：“障碍重重！”
一道澄澈的蓝色光芒瞬间从杖尖射出，比阳光还要耀眼。
威廉根本没料到迈克会突然反击，他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就僵在了半空中。
那道蓝光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像一只被打落的乌鸦，整个人从彗星260上直直摔了下去，狼狈地砸在厚厚的积雪里，溅起一大片雪花。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的欢呼声、呐喊声都戛然而止，学生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雪地里蜷缩成一团的威廉，又齐刷刷地看向半空中握着魔杖的迈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连风都停了，只有阳光静静地洒在每个人身上。
霍琦夫人快步走了过去，她低头看了看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威廉，又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迈克。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严肃，声音冷得像冰：“威廉先生、迈克先生，由于你们都违反了比赛规则，并且恶意伤人。从现在起，你的飞行课暂停一周，并且要去费尔奇先生那里接受惩罚！”
威廉疼得浑身抽搐，他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迈克。
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刀子，一字一句地嘶吼着：“迈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霍琦夫人皱了皱眉，显然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
她抬手对着威廉，干脆利落地吐出咒语：“速速禁锢！”两道银白色的绳索瞬间从杖尖射出，将威廉的双手紧紧捆在了身后。她对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戴着大耳朵帽子的家养小精灵立刻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他们弓着背，脚步匆匆。
听到霍琦夫人的吩咐，立刻架起还在骂骂咧咧的威廉，拖着他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威廉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风里。
比尔看到威廉被带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张浸了水的纸。
他的斗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心思和本抢夺鬼飞球。
他慌慌张张地调转扫帚头，想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可本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本眼疾手快，看到比尔想跑，立刻催动扫帚追了上去。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比尔的扫帚尾巴。
比尔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本趁机用力一扯，只听“哎哟”一声惨叫，比尔也从扫帚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地砸在雪堆里，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雪人，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鬼飞球稳稳地落在了本的手里。
“太棒了！”本高高举起鬼飞球，朝着地面上的格兰芬多阵营挥了挥，兴奋地大喊起来。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差点掀翻了整个霍格沃茨的屋顶。
他们欢呼着、跳跃着，纷纷围了上来，把落地的迈克和本团团围住。大家不停地拍着他们的肩膀，嘴里喊着他们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敬佩与骄傲。
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则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他们脸上的阴霾。
霍琦夫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迈克面前，她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竟柔和了不少。
目光先是落在迈克紧握着的山楂木魔杖上，那银灰色的杖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顶端的月亮石闪烁着细碎的光。
随即，又扫过他身下那把斑驳的横扫七星，杖身的划痕里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尾羽秃了大半，却依旧稳稳地载着迈克。
沉默片刻，霍琦夫人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破开云层的阳光，让她素来严肃的脸庞添了几分暖意：“迈克先生，你的反应很快，魔杖挥得也很标准。而且，你的飞行技术，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迈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得到霍琦夫人的夸赞。
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腼腆：“谢谢您，教授。”
“不过——”霍琦夫人话音一转，那抹笑容便悄然敛去，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甚至多了几分郑重。
她看着迈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该受的处罚，还是得受。下次不许在飞行课上使用魔法。记住，飞天扫帚是巫师的伙伴，是带着我们触摸天空的翅膀，不是用来打架的工具。”
“我记住了，教授。”迈克连忙点头，态度诚恳。
他能听出霍琦夫人话语里的告诫，也明白这份告诫背后的关心。
霍琦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全场的学生。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草坪上的窃窃私语：“好了！闹剧结束了！现在，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练习飞行！谁要是再敢胡闹，不管是哪个学院的，都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刚才还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像是被施了沉默咒一般。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纷纷快步回到自己的扫帚旁，规规矩矩地站好。
只是，这一次，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迈克身上时，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那些曾经夹杂着嘲笑、质疑、怜悯的目光，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认可，还有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崇拜。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看向他时，眼神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就连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悄悄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投来轻蔑的一瞥。
迈克刚从扫帚上跳下来，本就一头扎了过来，兴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还沾着雪粒，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他一把抓住迈克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迈克，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简直帅呆了！威廉那家伙活该摔进雪堆里，还有比尔，变成雪人的样子简直笑死人了，真是太解气了！”
迈克看着本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又抬眼扫过周围格兰芬多学生们热情的目光——有人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有人朝他挥着手，还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一股暖流猛地涌上心头，像是冬日里喝了一杯热腾腾的黄油啤酒，从喉咙暖到了心底。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山楂木魔杖，指尖摩挲着杖身上细腻的纹路，那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温度；又看了看身下的横扫七星，这把破旧的扫帚，刚才载着他躲过了威廉的一次次挑衅，陪着他逆风而行。
迈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还有少年人初尝荣光的喜悦。
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云层，暖洋洋地洒下来，落在他的发梢上、肩膀上，落在他紧握的魔杖和斑驳的扫帚上。
远处的天文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身的砖石反射着耀眼的光，像是一座用金子铸成的高塔。
霍格沃茨的尖顶直插云霄，在湛蓝的天幕下勾勒出优美的轮廓，像是在诉说着无数流传百年的传奇——那些关于勇气、友谊与魔法的故事。
迈克轻轻踢了踢扫帚的杖身，像是在和这位并肩作战的伙伴打个招呼。
横扫七星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意，轻轻晃了晃尾羽，便听话地往上飘了飘，带着他缓缓升起。
冷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雪的清冽气息，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风穿过他的发梢，扬起他的长袍下摆，猎猎作响，像是一双无形的翅膀。
他低头望去，草坪上的学生们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身影，霍琦夫人正耐心地指导着胆小的学生如何操控扫帚。
积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露出了底下青翠的草芽，像是在冻土下蛰伏了许久的希望，悄然探出头来。
迈克知道，这只是他的第一节飞行课，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无数个日子里，平凡又不平凡的一天；也是他漫长魔法之路的一小步，前方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他。
威廉的那句“我不会放过你”还回荡在耳边，他清楚地知道，那个骄傲又记仇的斯莱特林少年，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怕。
他微微眯起眼睛，迎着阳光，感受着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天空的辽阔与自由。
迈克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他骑着扫帚，在霍格沃茨的天空下自由地翱翔。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远处的禁林在风中低语，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吟唱古老的歌谣；黑湖的水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一切都美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迈克微微收紧了握着扫帚的手，朝着更高更远的天空飞去。
他知道，自己的魔法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片广阔的魔法天空，终将任他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