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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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霍琦夫人又将迈克和威廉单独叫到一边。
此时霍琦夫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刺破了城堡走廊里残余的喧闹。
下课的人潮渐渐散去，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可迈克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握着山楂木魔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羞愧地看向霍琦夫人。
而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威廉，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刚从医院里出来，墨绿色的斯莱特林长袍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沫，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原本倨傲的眉眼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刚才的冲撞和愤怒而有些沙哑：“教授？您说什么？是他先动手的！是迈克先用魔杖攻击我的！”
霍琦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威廉，那双总是透着严厉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波澜。
她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迈克紧握的魔杖和威廉胸口那片被蓝光灼过的衣襟上停留片刻，语气依旧冷硬如冰：“威廉先生，我亲眼看到你率先对迈克先生施了‘昏昏倒地’咒。在飞行课的友谊赛上使用攻击性魔法，这已经严重违反了霍格沃茨的校规。”
她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迈克，眉头微蹙，语气里的寒意稍稍褪去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迈克先生，你虽然是出于自卫，但在飞行课上动用魔杖反击，同样违背了课堂纪律。魔法不是用来解决私人争执的工具，这一点，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迈克的脸颊微微发烫，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根温润的山楂木魔杖，心里涌上一阵愧疚。
他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着阻止威廉的攻击，却忘了霍琦夫人反复强调的规矩。
他张了张嘴，低声道：“我知道错了，教授。”
威廉却依旧不死心，他梗着脖子，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斗鸡，指着迈克的鼻子喊道：“凭什么？明明是他用魔杖攻击了我，为什么我还要受处罚？！这不公平！”
“公平？”霍琦夫人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在你掏出魔杖对准自己同学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公平？在你无视我的警告，执意要伤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公平？威廉先生，我看你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她说着，抬手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两本薄薄的小册子，扔到两人面前。
册子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迹——《霍格沃茨学生守则》。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的飞行课都暂停一周。”霍琦夫人的声音斩钉截铁，“另外，罚你们每天日落之后，去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报道，帮他清理城堡里的所有盔甲。为期一周。现在，把你们的扫帚交上来，明天早上再来取。”
威廉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看着地上那本《学生守则》，又看了看霍琦夫人那张毫无情面的脸，终于不敢再反驳一个字。
他知道，霍琦夫人向来言出必行，再多说一句，只会换来更严厉的惩罚。
他愤愤地将手里的彗星260扔到一旁，转身狠狠地瞪了迈克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迈克也默默地将自己的横扫七星放在了指定的位置，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自卫反击，不会受到太重的惩罚，却没想到，还是要和威廉一起接受惩戒。
周围的学生们早已散去，只剩下霍琦夫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了些许：“迈克先生，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规则就是规则，没有人可以例外。记住今天的教训，魔法是用来守护，而不是用来报复的。”
迈克抬起头，对上霍琦夫人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教授。”
待橘红色的余晖正一点点漫过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将塔楼的轮廓晕染得柔和朦胧。晚风卷着枯草与冷雪的气息，顺着走廊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壁灯的光晕微微晃动。迈克和威廉准时出现在了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门口。
那扇木门嵌在湿冷的石墙里，漆皮剥落得斑驳，门楣上挂着一盏蒙尘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清晰看见门板上蜿蜒的裂纹，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走廊里的空气泛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灰尘的气息，与城堡上层的暖意截然不同。
不远处的盔甲骑士在暮色里投下歪斜的影子，偶尔随着风发出哐当的轻响，像是谁在暗处低语。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先开口，只有长袍下摆被风掀起的窸窣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是一间位于城堡地下室的房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费尔奇先生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鞭子，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身边，还站着他那只同样阴沉的猫，洛丽丝夫人。
“啊，你们来了。”费尔奇先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尖细得像老鼠叫，“霍琦夫人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光荣事迹’。很好，很好。看来霍格沃茨的学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说着，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堆抹布和一桶浑浊的水：“今天的任务，是清理城堡一楼到三楼的所有盔甲。记住，要把每一片甲片都擦得锃亮，不许留下任何一点灰尘。要是敢偷懒，我就让洛丽丝夫人好好‘招待’你们。”
威廉的脸憋得通红，他想说什么，却被费尔奇先生那道阴鸷的目光逼了回去。
他只能愤愤地拿起一块抹布，狠狠地扔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迈克也默默地拿起了一块抹布，跟着威廉走出了办公室。
城堡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迈克和威廉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压抑的气息。
他们的第一站，是一楼的走廊。
那里立着一排高大的盔甲骑士，盔甲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片。
威廉拿起抹布，胡乱地在盔甲上擦了几下，就想敷衍了事。
“喂，你能不能认真一点？”迈克忍不住开口道，“这样擦，根本擦不干净。费尔奇先生肯定会骂我们的。”
威廉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受这份罪？”
“是你先攻击我的。”迈克皱起眉头，语气平静地反驳道，“我只是自卫。”
“自卫？”威廉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过是个连自己魔杖都没有的废物，要不是麦格教授偏袒你，你早就被赶出霍格沃茨了！”
迈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手里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想再和威廉争吵，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开始认真地擦拭着眼前的盔甲。
他将抹布浸在水里，拧干，然后一片一片地擦拭着甲片，连缝隙里的灰尘都不放过。
威廉看着迈克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盔甲，盔甲发出哐当一声响，惊得走廊里的几只老鼠四散奔逃。
他咬了咬牙，也只能拿起抹布，开始慢吞吞地擦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