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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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的学生，也渐渐开始动摇。
他们虽然不像斯莱特林那样咄咄逼人，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热情地和迈克打招呼，不再拉着他一起去厨房偷点心，不再邀他一起窝在公共休息室看魁地奇杂志。
有人开始在公共休息室里小声议论迈克的身世，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能飘进迈克的耳朵里；有人在迈克走进教室时，会悄悄挪开身边的座位，刻意和他拉开距离，那无声的排斥，比恶语相向更伤人。
曾经的同窗情谊，在恐慌与猜忌面前，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纸。
迈克站在熙熙攘攘的走廊里，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底，连城堡里壁炉的暖意，都无法将其驱散。
而本的疏远，也是从那些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瞬间开始的。
那天魔咒课下课，迈克像往常一样，伸手拍了拍本的肩膀，笑着提议：“去厨房摸点黄油啤酒？皮皮鬼今天应该不会去捣乱。”
本的身体却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躲开了迈克的手。
他的目光闪烁着，不敢直视迈克的眼睛，只是含糊地摇了摇头：“不了，我……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说完，他便抓起桌上的羊皮纸，匆匆塞进书包里，头也不回地朝着格兰芬多的方向快步走去，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迈克伸在半空中的手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落空的凉意，看着本的背影迅速混入人群，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这样的场景，后来又重复了好几次。
午餐时，迈克习惯性地端着餐盘，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旁那个属于他们的固定位置。
可他刚走近，原本和本说笑的几个男生就瞬间安静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本低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切着盘子里的烤香肠，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变得又急又响。直到迈克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他都没有抬头，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盘子里的土豆泥分一半过来。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迈克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回避。
他默默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真正让迈克心寒的，是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那天晚上，迈克抱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翻看。
本和几个男生围坐在不远处的圆桌旁，低声讨论着什么。迈克听着他们的声音，忍不住凑了过去，想加入他们的话题。
可他刚走到桌边，讨论声就戛然而止。
一个男生干咳了一声，扯了扯本的袖子。
本抬起头，对上迈克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犹豫，最终却还是硬着头皮，低声说道：“迈克，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他们说……说和你走得太近，会惹来麻烦。”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刺进迈克的心里。血流汩汩，将迈克拉入无尽的深渊。
迈克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他看着本躲闪的眼神，看着周围男生们或尴尬或冷漠的表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扶手椅上，重新翻开那本《高级魔药制作》。
可书页上的字迹，却像是在跳舞，一个都看不进去。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火星子蹦跳着，映得他的脸颊忽明忽暗，眼底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连最后一点温暖的光，也快要熄灭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寒霜冻住了。
迈克抱着厚厚的《魔法史》课本，走在人群末尾。
曾经，他的身边总围着一群说说笑笑的格兰芬多同伴，本会勾着他的肩膀，叽叽喳喳地分享魁地奇球队的最新消息，迪安会塞给他一块刚从厨房偷来的巧克力蛋糕，吉米会拉着他讨论魔药课上的难题。
可现在，那些熟悉的身影都离他远去了。
好似他就是那个瘟神，带来了这无尽的不幸。
其他学院的学生，更是对他避之不及。
拉文克劳的学生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毕竟，莉迪亚是他们学院的级长，一个鲜活的生命陨落在禁林边缘，他们悲痛又愤怒，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而迈克，就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罪人”。
赫奇帕奇的学生向来温和，可此刻见到他，也只是匆匆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开，眼神里满是畏惧。
斯莱特林的学生则更过分，威廉带着一群人，时常在走廊上堵他，用各种刻薄的话语嘲讽他，“奸细”“麻瓜渣滓”“杀人凶手”，那些恶毒的字眼，像冰雹一样砸在迈克的身上。
迈克的世界，仿佛一夜之间就崩塌了。
他开始独来独往。
清晨，他第一个走进礼堂，坐在最偏僻的角落，默默地啃着面包；课间，他躲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翻阅着那些厚厚的魔法典籍；夜晚，他坐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禁林的轮廓，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委屈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涌上心头。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着全校师生的猜忌和指责；他明明是想保护自己，却被说成是心狠手辣的黑巫师；他明明把霍格沃茨当成自己的家，却被当成一个外来的入侵者。
无数个深夜，迈克躺在床上，听着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眼泪悄无声息地浸湿了枕巾。他多想大声喊出来，告诉所有人自己是无辜的，可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
就在迈克快要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时，麦格教授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那天下午，迈克独自在图书馆的禁书区翻阅资料，想找到关于那种诡异黑色灼伤的记载。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是麦格教授。她依旧穿着那件深绿色的巫师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却温和。
“迈克，我们能谈谈吗？”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迈克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图书馆，来到了城堡外的草坪上。
初冬的风有些凉，吹得迈克的脸颊微微发红。麦格教授没有直接询问流言的事，只是看着远处的魁地奇球场，缓缓开口：“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被人误解过。那时候，我因为一次魔药实验的意外，差点被赶出霍格沃茨。”
迈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故意破坏实验，想伤害同学。”麦格教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我委屈极了，差点就放弃了自己的魔法之路。直到邓布利多教授找到我，他告诉我，‘阿不思，凡事讲究证据，切勿被情绪左右。’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麦格教授转过头，看着迈克的眼睛，语气郑重：“迈克，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从你踏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善良、勇敢的孩子。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恐惧催生的谎言。”
听到这句话，迈克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他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麦格教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块手帕，声音柔和：“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但是，哭过之后，你要记住，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找到证据，抓住真凶，才能洗刷自己的冤屈，还霍格沃茨一个安宁。”
“凡事讲究证据，切勿被情绪左右。”麦格教授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里满是期望。
迈克接过手帕，擦干了眼泪。他看着麦格教授坚定的目光，心里的绝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勇气。
是啊，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更不能让自己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被所有人唾弃。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他眼底的阴霾。
“谢谢您，教授。”迈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麦格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