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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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代魔药配方集》里的一页，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古老的手写体写着复方汤剂的配方和功效。
迈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伸手将那本书抽出来，迫不及待地翻到那一页。
复方汤剂：一种能让人暂时变成另一个人模样的魔药。
材料：两耳草、双角兽的角粉、非洲树蛇的皮、想变成的人的头发……
功效：服用后，可在一小时内，完全变成目标人物的模样，声音、身形、甚至是一些细微的习惯，都会一模一样。
迈克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他要变成威廉的跟班——比尔的样子，混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那天傍晚，迈克回到宿舍，翻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跑到对角巷的药店，买了一大堆制作复方汤剂的材料。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残忍狡猾的凶手，是全校师生的猜忌，还有未知的危险。
可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有麦格教授的信任；因为他的心里，有洗刷冤屈的决心；更因为，他要还霍格沃茨一个宁静的天空，还自己一个清白的名声。
夜深了，宿舍里的灯早已熄灭。
迈克躲在被窝里，借着魔杖发出的微弱光芒，仔细地看着复方汤剂的配方。
窗外的月光，皎洁而明亮，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执着与坚毅。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真凶，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比尔是威廉最忠实的跟班，个子矮矮的，皮肤黝黑，总是跟在威廉身后，唯唯诺诺，像个不起眼的影子。
他没什么存在感，就算是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变成他的样子，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迈克立刻开始行动，他将《古代魔药配方集》借回了宿舍，又泡在图书馆里，翻遍了所有关于复方汤剂的补充资料。
那些晦涩的文字，复杂的步骤，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每一种材料的用量、每一个熬制的时间节点、每一个需要注意的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
第一步，是收集比尔的头发。
比尔上课总爱打瞌睡，这是迈克早就观察到的。
那天魔药课，魔药课教授在讲台上讲着熬制生死水的要点，声音低沉得像催眠曲。
比尔果然趴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淌着口水。
迈克的心跳得飞快。
他假装弯腰捡钢笔，悄悄挪到比尔的座位旁。他的手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比尔的发梢上，剪下了一小缕棕色的头发。那头发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迈克迅速将头发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二步，是摸清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
这比收集头发要难得多。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口令守得极严，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提起。迈克连续几天，都躲在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走廊拐角处。那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桶，正好可以藏身。
地窖里的空气潮湿又阴冷，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熏得迈克的鼻子直发痒。
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第一天，他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只看到两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匆匆走过，什么都没听到。
第二天，他差点被费尔奇先生发现，幸好他反应快，躲进了木桶后面，才逃过一劫。
直到第三天傍晚，机会终于来了。
几个斯莱特林的男生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他们勾肩搭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似乎是刚赢了一场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练习赛。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对着墙上的石墙，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念道：“纯血至上。”
话音刚落，那面湿滑的石墙，竟缓缓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隐隐传来壁炉的火光和谈笑声。
迈克的眼睛亮了，他将口令牢牢刻在心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熬制复方汤剂。
迈克不敢在宿舍里熬制，也不敢在图书馆的魔药教室里，生怕被教授或同学发现。他在城堡里转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一间废弃的盥洗室。
那间盥洗室在城堡的最东侧，常年无人问津，水管早已生锈，瓷砖上爬满了青苔，角落里还堆着破旧的扫帚和拖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里远离人群，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迈克从怀里掏出偷偷买来的材料，小心翼翼地摆在斑驳的洗手台上：墨绿色的两耳草，泛着金属光泽的双角兽角粉，干燥的非洲树蛇皮，还有那一小缕比尔的头发。
每一样材料，都花光了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他点燃坩埚下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坩埚底部，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按照配方的顺序，将材料依次放入坩埚。先是两耳草，再是双角兽角粉，最后是非洲树蛇皮。
坩埚里的液体渐渐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颜色从透明渐渐变成了浑浊的绿色，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怪味，像是腐烂的树叶和硫磺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迈克专注地盯着坩埚里的液体，时不时用魔杖搅拌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不敢分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坩埚。按照配方上的说法，当液体变成浓稠的墨绿色，并且散发出淡淡的青草味时，复方汤剂就熬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坩埚里的液体越来越浓稠，颜色也越来越深。
终于，那股刺鼻的怪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青草香。迈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复方汤剂快要熬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传来，还夹杂着费尔奇先生尖细的嘟囔声：“该死的，是谁在乱用魔法……洛丽丝夫人，你闻到了吗？那股怪味，肯定是哪个学生在偷偷熬制魔药！”
迈克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手忙脚乱地挥动魔杖，熄灭了坩埚下的火焰。
绿色的火苗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他又将坩埚和材料一股脑地塞进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然后迅速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反手锁上门，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盥洗室的门口。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费尔奇先生走了进来，他穿着他那件灰扑扑的外套，手里攥着那根标志性的藤鞭，脸上满是阴云。
洛丽丝夫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他的身后，那双黄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怪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费尔奇先生的声音带着怀疑，他的脚步声在盥洗室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迈克的心上，“肯定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小子，敢在这里偷偷熬制魔药。等我抓到他，一定要让他尝尝藤鞭的滋味！”
洛丽丝夫人在地上嗅来嗅去，鼻子贴着冰冷的瓷砖，发出“呜呜”的声音。
突然，它像是闻到了什么，朝着洗手台的方向走去，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迈克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脑海里飞速想着辩解的理由——说自己是在这里打扫卫生，说怪味是从外面飘进来的。
可费尔奇先生显然不会相信这些话。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洗手台走去。
迈克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廊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清脆而响亮：“费尔奇先生！麦格校长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费尔奇先生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洗手台的方向，又对着洛丽丝夫人吹了声口哨：“走了，洛丽丝夫人。算那小子走运！”
脚步声渐渐远去，木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迈克瘫坐在隔间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长袍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打开柜子，看着坩埚里那瓶泛着浑浊绿光的复方汤剂。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
迈克拿起那瓶汤剂，拧开瓶盖。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看着瓶中的液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将那一小缕比尔的头发放了进去，头发一碰到液体，就瞬间融化了。
迈克深吸一口气，举起瓶子，将汤剂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还有一丝青草的清香。
几秒钟后，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的骨骼在轻轻作响，身形在慢慢扩张，脸上的轮廓也在渐渐变化。他的视线变高了，手脚也变得粗壮了许多。
迈克颤抖着伸出手，看着自己那双变得黝黑的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成功了。
他变成了比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