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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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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如墨，将赵元昊的府邸紧紧包裹。书房内，烛火是唯一的光源，在紧闭的门窗阻隔下，勉强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却更衬得四周阴影幢幢，仿佛潜伏着无数看不见的眼睛。
亲头上，散落着他们白日里梳理的线索笔记，那枚仿制的龙纹玉饰(真品已被赵元昊藏于更隐秘处)和描摹着"艺"字的纸笺，如同棋盘上最刺眼的棋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三人都没有睡意，压抑的讨论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如此看来，幕后之人所图非小。"赵元昊指失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 "搅乱朝局，嫁祸东宫与中宫，其志恐在..."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三人心知肚明，那可能是更可怕的僭越之念。
林清澜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彩，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我们现在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手中握着的线索，既是利刃，也是催命符。"她的话音未落，柳文轩正要接口--
突然！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夜风掩盖的"叶察"声，像是瓦片被不慎踩动的细响。
"谁？！"赵元昊反应极快，猛地站起身，同时一把将桌上的烛台扫落在地！ "喽"的一声，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几乎在黑暗降临的同一刹那，"嗤"几声厉响，数道乌光穿透窗纸，精准地钉在了他们方才围坐的桌亲位置！是警箭！
"有刺客！"柳文轩低吼一声，一把拉住身旁林清澜的手臂，迅速向墙角滚去。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书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入，手中兵刃带着冰冷的寒意，直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正是抑文轩和林请澜所在的墙角！
来人身手极快，刀法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目的明确，就是要灭口！
"铛！，
-声金属交击的脆响在黑暗中迸发，火星四溅。是赵元昊！他在扫落烛台的同时，已顺势抽出了挂在墙装饰用的佩釧，虽不称手，却堪堪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保护清澜！"赵元昊低喝，与那黑影缠斗在一起。剑光刀影在浓稠的黑暗中闪烁，碰撞声、衣狭破风声、粗重的喘息声交铝，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柳文轩将林清澜死死护在身后，自已则摸起手边一个沉重的砚台，紧张地盯着战团。林清澜虽惊惧，却强逾自乙岭静，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刺客的形貌特征。
赵元昊虽机敏，但武功并非所长，几招下来已是左支右陆，险象环生。那刺客瞅准一个空挡，刀锋一转，避开赵元昊格挡的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他肋下空门！
千钩一发之际，柳文轩猛地将手中砚台砸向刺客面门，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刺客动作微微-滞。就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赵元昊堪堪侧身避过要害，刀尖划破了他臂膀的衣衫，带出一溜血珠。
而也就在这刺客身形微顿、靠近的刹那，借着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林清澜清晰地看到，那刺客蒙面巾上方，额角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 形似飞鸟的独特刺青！
她脑中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信息--那是宫中内卫，而且是直属于皇后坤宁宫、极少在外行走的"暗凰卫"才会有的隐秘标记！这是她早年偶然从一本杂闻野史中看到的宫廷秘辛！
"他是皇后的人！"林清澜失声惊呼，声音因恐惧和震惊而失锐。
那刺客身形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身份竟被识破。他眼中凶光毕露，舍弃赵元昊，转身便欲扑向声音来源，誓要将这看破他来历的女子立毙当场！
"拦住他！"赵元昊思痛疾呼。
柳文轩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死死抱住了刺客的腰。刺客反手一刀，削在柳文轩肩头，鲜血瞬间涌出，但柳文轩咬紧牙关，死不松手。
这短暂的阻滞已经足够。赵元異强忍剧痛，挺剑再上，剑夹直指刺客咽喉。刺客眼见事不可为，又身份暴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一咬口中毒，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软倒在地，顷刻间气绝身七。
书房内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三人惊魂未定的喘息。柳文轩捂着流血的肩膀，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赵元昊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地查看刺客尸体，确认其已死。
林清澜瘫软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方才那惊鸿一-瞥的刺青和刺客决绝服毒的画面，在她脑中反复回放。
皇后的亲信！
杀人灭口，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绝！
他们之前的推测，被这血淋淋的现实部分印证了。皇后，至少，与丞相之死脱不了干系！而这枚被抛出的、指向太子的玉饰，其背后的真相，恐怕更加可怕。
夜色更深，寒意刺骨。刚刚经历的生死杀，如同一个冰冷的警告，告诉他们，这杨旋涡，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