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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扭曲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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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猫咪桑葚走到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门前，一边用爪子扒门一边当嘤嘤怪。
这间卧室开门的时间一般固定在上午十点左右，它自从摸透了规律之后每天都早早等在门外等里面的人起床陪它玩。
但今天，它来的很早，因为受了好大的委屈——饲养官锁它喉！
布兰温把客厅里撒了咖啡的地毯卷起来，利落地换上了一块新的。这已经是他今天早上铺的第二块地毯了，第一块他铺完没十分钟，地板都没铺热，就被家里的猫故意把咖啡打翻在了上面。
之前就因为管不住爪子被教训过，然后消停了，其实都是装的。
这回估计是见客厅没人爪子又开始痒，把茶几上盛着咖啡的杯子推下去了。虽然没人目睹它的作案过程，但沙发上满满当当的咖啡色猫爪印很直接地指明了始作俑者。
楚川珩拎起一个抱枕，掸掉上面的猫毛：“沙发等会叫人来换。”
“好的。”布兰温说，“我再去泡杯咖啡。”
“不用泡了，我现在走。”楚川珩放下抱枕，朝四周看了看，“它又跑哪去了？”
布兰温：“看着往二楼跑了。”
楚川珩上二楼，就看见用爪子疯狂扒门的猫，成功气笑，走过去捞鸡崽一样把猫捞起来，并往屁股上附赠两巴掌。
“我大清早给你吃太饱了吧？这么烦人。”
猫咪不服气地往他肩上梆梆两拳，四条腿踩着他用力一蹬，从他身上蹿下去，一溜烟又跑没了影。
“……”
楚川珩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猫毛倒是黏了不少，等会出门前他还得重新换套衣服。
房间里，舒泽被门外的动静吵醒，起床气隐隐作祟，最终还是被其它难以言喻的反应压下去了。
他有些僵硬地坐起身，眉心微蹙，低头往被子里看了眼。
啧。
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起床进浴室冲澡。
出房间的时候隔壁楚川珩正好也换完衣服出来，看见他醒这么早挺意外，以为他是又没睡好，走过去问：“怎么了？”
“没怎么。”舒泽说。
表现出来的情绪并不算糟糕。
洗澡时他用抓夹把头发盘在了脑后，忘记放下来了，松松散散掉了几缕在颈后，楚川珩手指缠绕着把它们收进夹齿，捻了捻指腹的湿痕。
他曲起指背贴着舒泽的两颊，温温凉凉的触感，瓷白的皮肤上好似还蒙着未消散的潮湿水汽。
“洗澡了？”
舒泽乌漆漆的瞳孔盯着他：“嗯。”
楚川珩看着他木然的表情，一般舒泽感到尴尬和难堪的时候就会这样，可他才刚睡醒，有什么能让他犯窘的。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楚川珩勾起唇角，学着舒泽“嗯”了一声。
无聊。舒泽推开他。
楚川珩跟在身后抓抓他的头发，漫不经心道：“噩梦看不见我的脸，别的梦总能看见吧？”
舒泽面无表情回头：“你再说？”
楚川珩眼里挂着笑意，不说了。
去公司之前他趁舒泽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心情很好地出门了。
猫爬架趴着的桑葚暗中观察，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目送楚川珩离开后它就从架子上跳下来，翘着尾巴朝舒泽靠近。
舒泽原本低头在看手机，见它过来便抬了头，观察它要做什么。
下一秒，猫嘴直往他脸上怼，还伸舌头舔。
“……干嘛？”舒泽嫌弃歪头，伸手去扒桑葚的嘴，“楚川珩给你刷牙没有？”
布兰温端了屉虾饺和一碗鱼汤过来，听见他的话，笑着说：“刷了的，饭后还漱了一次口，它也喜欢舔先生的脸。”
“楚川珩会让它舔？”
“要看先生心情，偶而是会允许的。”
舒泽弹了下猫脑袋：“流氓猫。”
脚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吃完早餐，舒泽给桑葚挂了条小鱼干牵引绳，带着它去公园晒太阳。
桑葚小时候楚川珩给它做过社会化训练，所以出门完全不害怕，甚至兴奋得不行，四条腿在公园草坪蹬得飞快，好奇地四处张望。
草坪上有从树上掉下来的枯叶子，舒泽发现它特别爱踩，致力于把每一片枯叶踩得咔嚓响，踩累了就原地趴下休息。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舒泽拿出来看了眼，戴天瑞给他发的消息，内容是一张南湾到北港的机票订单截图，时间是这周日的下午三点。
舒泽：［知道了。］
他回复没两秒，戴天瑞就给他发起了视频通话，舒泽按下接听。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点你居然能秒回消息，还没睡？”
“睡醒了。”
戴天瑞煞有介事地“哇”了声。
舒泽懒得理他，问：“来北港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戴天瑞说，“在南湾待无聊了，想来这边玩几天。”
“有什么好玩的，大学四年在这边还没玩够。”
“回来看看母校不行？”
“哦。”舒泽语气淡淡，“S大门口不让随地吐痰。”
戴天瑞：“……说的什么屁话。”
舒泽：“到我这住？”
“不用，我订好了酒店，行李都寄过去了。我可不想哪天在你的公寓和别的男人碰面，闹点不必要的误会。”
“不至于。”
“得了吧，真当谁都像你木头脑子。上次来南湾说好的到我那住，结果落地又说订了酒店，问理由还死活编不出来，憋出句想住。朋友，你表情空白的样子很好笑知道吗？”
舒泽齿尖戳着唇肉，沉默好半晌，没想到反驳的话，于是反手把电话挂了。
手上的牵引绳忽然扯紧，另一头的桑葚扭头朝他叫唤，急着要去干什么似的。舒泽跟着它走，一直走到公园外围，被猫拉着停在一个卖烤红薯的车摊旁，桑葚十分遵守秩序地排在了队伍末尾。
舒泽：“……”
看这熟练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买。
他还记得之前在工作的小酒吧和布兰温闲聊，布兰温就和他提过这猫很喜欢吃南瓜红薯之类的，当时舒泽还乱接了句“那干嘛要叫桑葚，不叫南瓜红薯？”
反正都爱吃。
把布兰温逗得哈哈大笑，说名字肯定要挑好听的取。
怕它不小心被人踩到，舒泽把桑葚抱在怀里，挠挠它的下巴：“你还挺有素质。”
他声音并不大，但还是被前面的女客人听见，并且回头看向他。
“又见面了，我听出了你的声音。”程曼话里含着笑意。
舒泽一愣，抬头，随后也露出礼貌的笑：“距离上一次见面过了挺久的，你在北港长待？”
“对，因为在这边有工作。”程曼说着看向他怀里的猫，“这是你养的猫吗？真漂亮。”
“朋友的，我带出来玩玩。”
“晚上工作那么晚还能早起遛猫，羡慕你的精力。”
“最近这段时间休息，空闲时间比较多。”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去喝酒了。”
“之后还会营业的，只是这个月事情有点多，暂时歇业一阵子。”
“那希望我下次去你已经营业了。”
队伍轮到程曼，她买了一根烤玉米，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袋子后没多久留，和舒泽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烤红薯一到舒泽手上，怀里的猫已经急不可耐了，扒着他的手臂蠢蠢欲动。舒泽只好蹲在路边，从纸袋里掰了一小块烤红薯给它吹。
北港入秋之后天气很快转凉，他身上穿了件纯白色的连帽毛衣，阳光斜照在他身上，烘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洋洋的温度，刻在眉眼间的冷淡尽数消融，只剩下无限延展的温煦与美丽。
“咔嚓——”
不远处停靠的黑色轿车里响起快门声。
程曼咬了口买来的烤玉米，头靠在玻璃窗上，说：“我还以为你要下去找他呢，然后又惨兮兮顶着一头血或者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回来。”
程熠面色不虞：“吃你的，少说话。”
程曼叹气：“哥，我劝你还是别去打搅人家的生活了，人家过得好好的。而且我感觉你一直在自讨苦吃，何必呢？不如放过自己。”
程熠阴沉道：“别人想要的就能得到，我凭什么不能。”
程曼不理解：“你不是对那个mb挺满意的？叫来家里两三次了，每次都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能解闷干嘛非要执着于那个调酒师。”
程熠闻言冷嗤，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身影：“一个供消遣的破烂而已，哪比得上心心念念想着的。”
“你真是没救了。”程曼放弃和他多费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