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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特定惩罚 ...

  •   周日下午三点舒泽卡点到了机场,蹲在出口附近等。

      他等得无聊,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拉,各个软件来回切换,最后点进了某个聊天界面,戳了戳楚川珩的头像。

      由于工作临时变动,这人昨晚飞法国的航班出差去了。

      他说要出差的时候舒泽正在开放式厨房岛台研究新款特调,问他什么时候走。

      “晚上十一点的航班。”

      “去多久?”

      “大概十天左右。”楚川珩多补了句,“我尽量早点回来。”

      舒泽点头说行。

      楚川珩直觉哪里不对劲,站在岛台旁边观察他。

      光顾着看脸了,没注意舒泽手上的动作,直到舒泽用吧匙在一个盛着绿色汁液的杯子里随便搅了两下,推给他。

      “把这个喝了。”

      楚川珩看着杯中的绿色汁液,略显迟疑地端在手里,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极具冲击力的味道令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着全部喝完了。

      一杯原汁原味的苦瓜汁。

      楚川珩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想开口说话,结果嗓子被苦得发不了音。

      他留意到舒泽手边还放着一个杯子,里面黄白色的乳液瞧着没什么威慑性,杯口浮着的像是碎果肉。

      看来是提前备好的解药。

      楚川珩一并喝了,发现是杨枝甘露,清甜的口感瞬间将口腔的苦味冲散,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听见舒泽的冷哼声,楚川珩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这种撒气方式我倒是能接受。”

      舒泽:“那你带去飞机上喝。”

      楚川珩哄他:“忙完这一阵就有时间陪你了。”

      “谁管你。”

      “别生气,想去玩吗?”

      “晕机,不去。”

      “那就到这边再住段时间,方便布兰温照顾你。”

      “他都要到我照顾他的年纪了。”

      “你照顾他也一样的。”

      “……”

      舒泽不想理他,最后也没答应。

      戴天瑞从出口出来,随手把墨镜往头顶一架,一眼就看见蹲在不远处的人。他走近对着舒泽吹了个口哨:“等人还要看手机,太没诚意了吧。”

      “是你动作太慢。”舒泽关掉手机,站起身,问,“你吃饭没有?”

      “没吃,飞机餐味道太无聊。”戴天瑞箍着他的脖子,“S大小吃街的那家煲仔饭还开着吧?好久没吃了。”

      舒泽:“去看看。”

      S大门口就是一整条小吃街,白天晚上人流都没少过,舒泽和戴天瑞往深处巷子里拐,走进藏在尽头的一家餐馆。

      还没到饭点,店里空位很多,老板娘见两人进来热情地问要吃什么,看清他们的脸又惊道:“欸!我记得你们两个小伙子,之前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搭伴来吧,脸好认呢!”

      倒没想到老板娘记性这么好,戴天瑞笑着回:“您家味道好,我毕业后都还一直惦记着。”

      “那是,老手艺了!”老板娘挺高兴,“我记得还有个小伙子,有段时间也常和你们一块来,不过后面就没再见过了。”

      她说的是程熠。

      舒泽表情平静,戴天瑞随口应和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嘛。”他又开了句玩笑,“我俩给您捧场还不够啊?”

      “哪的话,谁来我都高兴!”老板娘乐呵呵的,招呼他们点完单就去后厨忙活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戴天瑞看一眼舒泽冷然的脸,说:“别在意。”

      舒泽:“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这段时间膈应我好几回了。”

      戴天瑞眉头一皱:“那畜牲来北港找你了?”

      “嗯。”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不知道哪来的脸。”

      上大学时他们专业分配的是四人寝,但因为人数问题,他们宿舍最终只住了三个人,另一个室友就是程熠。

      舒泽和戴天瑞开学在宿舍门口那一撞直接撞成对头,两个人谁也不稀得搭理谁。程熠又是个傲慢性子,更不可能主动和他们任何一个接触。所以三个人同住屋檐下,依旧保持着陌生人的状态。

      但或许是磁场作祟,舒泽和戴天瑞两个人在之后的相处过程中鬼使神差凑在了一块,具体细节舒泽已经忘了,戴天瑞同样记不清。

      这样一来,宿舍关系就发生了一些转变,起码在氛围上就没那么奇怪了。

      真正迎来大转变的是有一回,舒泽在宿舍浴室洗澡时不小心把更换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衣服浸湿了没法穿,所以他干脆赤着上身出了浴室。

      当时戴天瑞和程熠都在宿舍待着,戴天瑞见他出来,吹了声流氓哨,肆无忌惮地将他的身体扫视了一遍,还在舒泽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伸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戏谑道:“这马甲线长的,生错性别了吧。”

      程熠听见他的声音,视线朝他们这边扫过来,目光不由一顿,在舒泽身上滞留,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之后的时间,二人行就变成了三人行,程熠主动加入了他们。

      不过三人行维持的时间相当短暂,因为戴天瑞和程熠两个人生性不合。之前互不干涉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真正接触起来问题就开始暴露了。两人又都不是隐忍受气的性子,所以当即便一拍两散了。

      程熠主动搬离了宿舍,紧接着直接展开了对舒泽的追求。

      实话说,舒泽从没把他的所作所为当成是追求过,因为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轻浮且随便。有空了就来他面前刷刷存在感,其他时间则查无此人。虽然打着追求的口号,但实质性付出一点没有。

      他压根没给过程熠好脸,少有的几次开口也都是拒绝,程熠却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始终对他纠缠不休。

      程熠的纠缠一直持续到大三,两年时间过去,舒泽依旧对他爱搭不理。在经历了数不清的拒绝后,程熠终于恼羞成怒,谴责舒泽心太硬,糟糕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获得幸福。

      可笑的是,他一边说这种话,一边却抓着舒泽的肩想靠近他,被舒泽毫不留情往脸上甩了一巴掌。

      “滚远点,别恶心我。”

      这一巴掌彻底断绝了程熠的念想,同时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阴暗的种子。他的不甘和愤恨全化作养料,催着这颗种子疯狂滋长,最终将舒泽束缚在了无边的阴影中。

      吃完饭,他们在小吃街逛了逛,路过一家纹身穿孔店,舒泽抬头扫了眼招牌。

      戴天瑞注意到,问:“有想法?”

      舒泽不假思索地说没有,过了几秒,他又开口:“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一个人在大街上对你吐舌,露出他的舌钉,跟你说会很……”

      “停停停——”戴天瑞听得直皱眉,“什么玩意儿?哪个傻逼对你做了这种缺德事。”

      他这反应就说明知道意思,舒泽说:“你直接跟我解释就行。”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只要知道他是在对你性.暗示不就行了。”

      “舌钉和性——”舒泽陡然止声,“你当我没问。”

      戴天瑞简直要笑死:“反应过来了?木头啊你,家里没请老师上性教育课。”

      “课上讲得是正常的身体结合。”

      哪会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还是讲少了,我那老师什么都给我讲了。我还记得结课的时候,他特别严肃地告诉我人类都是色.情动物,乱搞容易传播疾病,让我注意洁身自好。”

      戴天瑞说着话音一转,“你和他睡了没有?”

      大学时期两人搭伴搭得形影不离,到后来处成交心朋友,自然少不了“分享”这一趴。舒泽在情感方面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事就全分享给戴天瑞了,这类话题连跑去外地上大学的死党姚靳优都没机会听到。

      舒泽一脸无语:“你有毛病,大街上问我这个。”吐槽完他不忘加句“没睡。”

      戴天瑞哼笑:“好奇问问而已。”

      舒泽:“问得好意思。”

      晚上戴天瑞请客,找了家烧烤店撸串,他点单的时候舒泽在朋友群里发了个地址,十分钟不到,店门口拼的两张长桌就坐满了人。

      大学时期舒泽带着戴天瑞和姚靳优他们聚过几次,大家关系都不生疏。戴天瑞和姚靳优两个人尤其投缘,只要一见面就必然要拼酒,各举着个大号扎啤杯仰头猛灌,把啤酒当成汽水喝。

      上餐时烧烤店老板给他们桌放了两副扑克牌,姚靳优把牌拆了,又在桌上摆了满满一排酒:“老样子,输了一口灌。”

      酒量差的人玩这类输牌喝酒的游戏特别悬,所以有几人自觉坐在外围选择当观众。舒泽本来在挪位置,被姚靳优和戴天瑞一人一条胳膊拽了回来。

      “干嘛呢,老实坐下。”

      一个在洗牌的朋友打趣:“就他那一杯倒的酒量,等下你们两个把人送回去。”

      李怀岩在后面环住舒泽脖子,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闻言道:“没事,不喝也行,我手机里有个惩罚转盘,喝不了等会自己转惩罚。”

      有人不放心:“应该不会有那种太过分的吧?”

      李怀岩:“没有,都是些小儿科,放心玩。”

      人太多,他们轮着玩,输满三局的人自觉下桌。第一轮是姚靳优,戴天瑞,舒泽,还有祝星和江皓。

      开局翻牌比大小,翻到数字最大的人坐庄,摸六张牌,其他人五张。

      舒泽翻到红桃k,最大,坐庄。

      他拿了六张牌,依次在手上展开,旁边一个观战的朋友凑过来看他的牌,看完后满脸匪夷所思:“我去,你这是人能摸出来的牌?”

      看清自己牌的舒泽:“……”

      他最先出了个“3”,被祝星和江皓接了,姚靳优打出个除大小王最大的“2”,没人压得过,他摸了张牌,打出“对8”。

      戴天瑞“对9”接上去,摸牌。

      他们都摸了几轮,舒泽除了最开始那张牌就没再出过手,好不容易又出了张,结果轮过去被姚靳优一张“2”直接结束了游戏。

      “我靠,你个二逼哪摸那么多2!”李怀岩忍不住吐槽。

      之后又玩了两轮,舒泽成功以超凡的运气下桌。前两轮他都选择了喝酒,到第三轮的时候头就开始感觉晕了,所以选了李怀岩说的惩罚转盘。

      李怀岩把手机摊在桌面上,打开转盘,让他点。惩罚种类太多,转盘都被字体挤得密密麻麻的。舒泽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一群人围着观看惩罚结果。

      快速转动的指针速度逐渐减慢,在“香菜拌致死量芥末”这个区域摆晃两下,最后越过分界线,停在了右边相邻的区域。

      看清上面的惩罚,戴天瑞不由挑眉,目光落在舒泽脸上,好奇他的反应。

      后者垂着眼皮呆了好一阵,回神后才试探性地把手伸向桌上的酒杯:“我……”

      “不行!”

      一群朋友异口同声地回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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