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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独特气息 ...

  •   医院病房门口守着两个高大魁梧的黑衣男人,见走过来的程曼,伸手拦住她,也不开口问她是谁或是想要干嘛,就只拦着,像两尊没感情的哑巴石像。

      硬闯肯定闯不进去,程曼气得手指甲都要攥破掌心,强忍住脾气,扭头望向空荡的长廊,几分钟后,一道身影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程曼现在看这人哪哪不舒服:“你能不能走快点!”

      她摘下伪装的面具后,性子就完全和程熠一样,脾气冲,爱大声吼人,应该是家里祖传的基因——舒泽认为是。

      门口的两个男人对舒泽来说是熟面孔了,Flechazo的保安,兄弟俩,哥哥叫阿沉,弟弟叫阿浮。楚川珩说的派人处理应该就是派的他们两个。

      见舒泽来,兄弟俩朝他颔首示意,并打开了病房门。

      舒泽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他其实一直挺不理解,这俩兄弟年纪轻轻,居然组团出来当保安,单凭健硕的体格他都觉得是屈才了。

      房门打开,程曼作势就要进去,舒泽说:“拦住她,别让她进去。”

      话音刚落,两条手臂就同时横在了程曼面前,程曼又气又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舒泽没理她,径直越过她推开病房门进去,将房门关紧。

      病床上程熠听见门口的动静,视线紧盯着这边,见他进来,整张脸都因怒意而扭曲:“你来干什么?”

      舒泽说:“专门过来欣赏你的惨状,被打成这样满意了?”

      太久没喝水,程熠的嗓子干哑:“那个mb怎么跟你和戴天瑞染上关系的?”

      床头柜上有个热水壶,舒泽拿起来,往玻璃杯里倒水,滚烫的热气浮在杯口翻涌,他边倒边说:“他倒在路边,被戴天瑞发现。”

      “然后就安顿在了你哪?”程熠讥讽地笑出声,“所以我说,我们两个这辈子都得缠在一块,我就算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总能和我扯上联系,甩不掉的。”

      听了他的话,舒泽表情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淡声道:“那看来我只能认了。”

      程熠说:“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花那么多时间追你,次次被你拒绝都不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那个mb在我手下可没有这待遇。”

      “你挺会自我感动。”

      说完,舒泽把手上的水杯递给程熠,程熠警惕地看向他:“你在水里放了东西?”

      舒泽耷拉着眼皮直视他:“我当然不会像你一样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程熠闻言脸色微变,随后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润嗓子。

      舒泽把水壶拎在手上,忽然说:“想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吗?”

      程熠喝水的动作一顿,抬头时对上舒泽冰冷黑沉的眼睛,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他的脊背。

      没等他回答,舒泽便兀自道:“那个男人脱光了衣服扑在我身上乱摸,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睁开眼睛……”

      该怎么去描述当时的场景呢?

      强烈的恶心和恐惧让舒泽一度以为自己身处一场荒诞的噩梦中,但粘附在他皮肤上的真实触感毫不留情地击溃了他的侥幸心理,逼迫他面对现实。

      “你下的药导致我浑身无力,我没办法推开他,只好咬掉他的一只耳朵。”

      惨叫声裹挟着的两记狠重的掌掴声,一同响在陌生的酒店房间。

      “妈的,不识趣的贱表子!”

      痛到耳鸣,眼前发黑。

      他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做大幅度,否则嘴里肮脏的血腥会腐蚀他的喉管。

      “他想打电话叫人,我趁他不注意用床头灯砸了他的脑袋,然后他就像摊烂泥一样昏倒在了地上。”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正对着舒泽,他觉得刺眼,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将光线隔绝在外。

      病房里顿时暗下来,透着股诡异的寂静,只有舒泽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他手上依旧拎着水壶,一直没有放下来。

      “我捡了块碎玻璃剜掉他身上几块肉,他被痛醒,然后开始求我,我问他是谁搞得鬼……”舒泽立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程熠,“你猜他怎么跟我说的?”

      那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涌现,程熠心里陡然一紧,头皮发麻,下意识为自己辩解:“舒泽,我当时确实是一时冲动,我事后及时醒悟想去救你的,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舒泽始终维持着平静,“比起这些无意义的辩解,你更应该做好承担错误的准备。”

      讲到这里,舒泽举起手上的水壶晃了晃,然后手臂慢慢前伸。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程熠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舒泽,你冷静点,别乱来!”

      他恐惧的表情令舒泽笑了起来,只是嘴角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痕迹:“那个人一直对我骂脏,吵得我耳朵疼,所以我把他的舌头割成了两半,他用恶心的下半身对着我,脏我的眼睛,我又把他的下.体划烂了。”

      说着,水壶倾斜。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病房里,床上的程熠剧烈挣动着,但一条刚做完手术的断腿活动不了,反而因为挣动加剧了疼痛。

      门外的程曼听见声音,在门口着急地大喊:“你在做什么!舒泽,舒泽!你放过我哥——”不过很快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热水源源不断地往下浇,舒泽说:“你也说了,不舍得对我说重话,所以我就不割你的舌头了,但其它方面,你就和那个人一样的下场吧……”

      一壶热水倒完,一滴不剩,床上的程熠已经痛昏过去,舒泽把水壶放回床头柜,到卫生间冲洗干净手,若无其事地打开了病房的门。

      门外的程曼被打晕,倒在地上,她今天依旧没有化妆,和程熠相像的眉眼完整地露出来,舒泽扫了一眼,厌恶地皱起眉,径直离开了。

      走出医院,舒泽接到戴天瑞的电话,戴天瑞说他会在北港多待两天,准备等于慈好些了带他一起回南湾。

      舒泽没有对他的决定多加干预,只让他把于慈照顾好,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他。

      时间还很早,舒泽回别墅冲了个澡,想再睡会,但家里的猫一直在他身上扒拉想找他玩,舒泽没办法只好抱着猫到别墅外面的草坪玩了会。

      这里的天气似乎比城区的好些,空气明净清爽,阳光是温煦的暖色调,洋洋洒洒,充裕地铺满整片绿草地。

      舒泽躺在草坪上舒展身体,鼻尖弥漫着青涩的青草味道,自然的气息令他感到安心,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望着头顶蔚蓝的天空放空。

      猫咪桑葚过来嗅了嗅他,趴在他的脑袋边,猫脸垫在舒泽脸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舒泽拍了拍它,伴着它的咕噜声闭上了眼睛。

      “请你……帮我……”

      意识昏沉,温润的男性气息撞进鼻腔,舒泽心脏剧烈震动着,揪住男人腰间的衣服布料,想再开口,喉咙却被哽住,堵得他呼吸困难。

      一只手臂揽在他腰间,力道很轻,带着分寸,或许是怕吓到他。

      “怎么了?”

      电梯上行瞬间产生的超重感令舒泽头晕目眩,他捂住自己的口鼻,药效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全身虚软,连支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男人带出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恐惧感疯狂上涌,舒泽抖着手想将男人推开,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

      无法摆脱的绝望,舒泽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男人顿了下,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轻声安抚着他:“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舒泽指甲快要嵌进男人的手背:“别碰我。”

      男人听他的话把他松开了,扶着他靠墙坐下,舒泽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埋低自己狼狈的脸。

      男人蹲在他面前,嗓音温柔:“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对于落难的人来说,这句话有着绝对的吸引力,舒泽慌乱点头。

      “你应该不太能走,我用外套遮住你,抱你下去可以吗?”男人说,“如果不放心,我把你带到一楼大堂再给你打120,那里有工作人员可以看着。”

      舒泽涩声说好,又加了句谢谢。

      男人于是把搭在手臂的外套盖在了他头上,舒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也很有记忆点。

      不过舒泽当下头脑并不清醒,所以没能记住,因为太过狼狈,他也一直不肯抬头,以至于完全没看清男人的脸。

      有点可惜,如果看清了,他之后应该好好道谢的。

      “谁教你在人肚子上踩奶的,收回你的爪子。”

      半梦半醒间,舒泽听见楚川珩的声音,很奇怪,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楚川珩的声音和另一道他早已忘却的声音重叠在了一块。

      不过这感觉转瞬即逝,舒泽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楚川珩的声音经常出现在他各种各样的梦里,有时候他在梦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楚川珩的声音就已经先行一步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应该是听太多太熟悉,所以他习惯性地代入了楚川珩的声音,才会产生声音重叠的错觉。

      “再给我咬一口,我又太久没揍你了吧。”

      声音是清晰的,舒泽睁开眼,看清楚川珩的脸。

      他慢慢眨着眼睛,忽然抬手掐了一下楚川珩的手臂,听见楚川珩喊痛才收回手。

      没睡懵,不是梦。

      “晚上了吗?”他问。

      楚川珩手心挡住他的眼睛,又移开,说:“天黑了吗?”

      舒泽回答没有。

      楚川珩:“那就说明是白天。”

      舒泽慢吞吞坐起来,不小心被光线刺了下眼睛,他阖上眼皮缓冲。

      “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回来陪你吃午饭。”

      “来回跑不嫌累。”

      光线适应得差不多了,舒泽尝试睁开眼睛,头顶突然被罩住,替他遮挡住了刺眼的光影,熟悉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

      舒泽怔住。

      楚川珩摸摸他的脸:“脸都被晒烫了。”对上舒泽落在他脸上的视线,他笑了下,“又卡机了?”

      话音刚落,舒泽忽然扑在他身上,楚川珩手臂及时向后撑了下才没被他压倒,稳住身形后才张开手臂把舒泽抱住。

      “怎么了?”他柔声问。

      舒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突然觉得你很熟悉。”

      “嗯?”楚川珩揉揉他的头。

      “很像我之前碰见的一个人,但我没看清他的脸。”

      “那为什么会觉得像?”

      “你们身上的味道都很好闻。”

      楚川珩眉心微微下压,语调掺了几分不满:“不想让我的独特性降低怎么办。”

      舒泽注视着他的瞳孔:“那你承认你和他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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