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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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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重都脸色难得有些挂不住，他毕竟连续夺得两期影帝桂冠，算得上娱乐圈一个有身份的人，被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警告，他面子上也不好受。
陈导不管是背景还是影响力，都是他惹不起的。
“抱歉陈导，”孟重都立马收了表情和心思，做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昨晚因为私事熬夜太久，今天不在状态，耽误了剧组进度。”
“接下来我会调整好自己。”孟重都说完后见陈刚龙紧绷的面色稍松，“等今天戏份结束后，我请全剧组的人吃饭，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第四次开拍，比前三次都要顺利，一镜到底。
燕逐明在下坠过程中没有掌握好角度，左臂在中途磕在悬崖山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
钻心的疼痛过后是长时间的麻木。
混着拍戏用的血浆，燕逐明被捞起来的时候全身弥漫着淡淡的粉色。
小何将他左臂的衣袖挽起，乍一眼看上去不算严重，上臂连接关节处有一条小指那么长，轻微渗血的擦伤，周围皮肤隐隐映着青黑。
“燕哥，我轻点。”
“没事，不疼。”燕逐明坐在休息室，身体被冰水浸透，除开刚碰撞疼了一下，现在他只觉得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麻麻的。
“医生呢？”
小何焦急在片场大喊。
剧组配备的医护人员听见声音后立即上前，简单诊断之后得出结论:
“初步判断软组织挫伤，我先暂时帮你消毒包扎，等会儿去拍个X光，打个核磁。”
“好，谢谢医生。”燕逐明顺着医生的方向抬起手臂，方便医生上药缠绷带。
“逐明？”陈导得知消息后存好拍摄样条走到他身边，“医生怎么说？”
“不算严重，应该是软组织挫伤，待会儿去医院拍片再检查一遍。”
燕逐明没什么精神，神情倦怠。待医生处理完成后接过小何递过来的暖手宝，青白手指伸进去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刺痛与麻痒。
“陈导，那这几天的杀青宴我可能来不了了。”
“那就不来，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所有费用剧组报销。”
陈刚龙站在他身边叹了口气，“逐明，恭喜杀青。”
燕逐明扬起脸勾唇:“嗯，谢谢陈导。”
陈导离开后，他周围除了助理没再有其他人，冷冷清清。周围时不时传来躁动热烈的欢呼，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暖色调，与这边的湿冷截然不同。
——
《追凶》拍摄结束，燕逐明彻底无戏可拍。
前两周还能钻到角色里逃避痛苦，现在戏份杀青，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闲下来周围总传来些声音和血淋淋的画面。
燕逐明倒是不怕，就是单纯的烦，单纯的恨。被吵的难以入睡，家里的带玻璃的已经被他砸光了，他不得已出去买塑料水杯。捂的严严实实，怕被人拍到，如同下水道一只肮脏的老鼠，不见天日。
他除了玩手机没其他娱乐，又忍不住想看热搜，一翻全是骂他的，收了手机不知道该干什么，睁着眼睛到天亮。
戚程昭留给他的那张卡能用，林林总总了结了些赔偿，燕逐明去往星晟娱乐公司，表示自己想要解约。
星晟在热搜过后终于当一次人，二话不说便拟定合约，甚至没再刮他一层违约金，干脆利落地放他离开。
怕早就等着他主动解约了。
刚下电梯，燕逐明便遇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沈邱炀。
戚程昭的舅舅。
燕逐明认识他，当即拦住他的去路，“我想见戚程昭。”
沈邱炀和第一次见他一样，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一遍，目光中充斥着讥讽。
“跟我上来。”
办公室内。
燕逐明身前摆放着一杯热茶，沈邱炀坐在他对面，燕逐明轻微垂头，眼神随着烟气的上升而飘忽。
沈邱炀最先说话，他放在檀木桌上的手指上下敲打，“你曾经救了程昭，我很感谢你。”
燕逐明抬眼紧盯沈邱炀冷漠的灰色眼睛，牙齿叼住口腔内壁的一块软肉摩擦。
“不用你感谢。”
沈邱炀一双眼睛弯起，笑得恶劣:“程昭忙着准备订婚，没时间见你，回去吧。”
“我要让他当面说，你让他出来。”燕逐明咽下一口空气，鼻尖连着嘴唇都开始发热。
“你曾经叫陈如晦？程昭在山里待过几个月，你是不是对程昭说过让他之后带你出去？”
小心思被毫不留情戳破，沈邱炀直白的目光刺的他无地自容，仿佛被剥光了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
“程昭在国外呆了一年就回来了。”
燕逐明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我要见他。”
“你还不懂吗？你打扰到他了。小时候的承诺不算承诺，玩笑话而已，况且你已经得到了很多。”
“燕逐明，做人不能太贪，你能走到今天的地步，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主动解约，程昭没让你付违约金，你以为你赔的钱刷的谁的卡？卡你收着，别来了。”
牙齿深深嵌入口腔内壁，腥甜的液体断断续续流入喉管，燕逐明充血的眼睛死死瞪住沈邱炀。
“我不信，我要见他。”
沈邱炀无奈叹气，“他真的很忙，没有时间，不过这有个音频我可以给你。”
“……”
小小一枚盘嵌入掌心，燕逐明迷迷糊糊走出星晟大楼。
室外蓝天白云，空气中是初雨过后清新的草木味，温暖而不灼热的太阳满是精气神地挂在天边。今天是周末，好多人携着一家老小在草坪玩闹，时不时就能听见周围传来的欢声笑语。
燕逐明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中，将u盘插入电脑，很短的一段音频。
“程昭，查到了陈如晦的消息，要带出来吗？”
电流夹杂着死一般的寂静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熟悉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不用，让他待在那儿吧。”
——
当晚，星晟迫不及待发表解约声明:
经我司与艺人燕逐明平等协商，双方决定自即日起正式解除独家经纪合作关系。此次调整系基于双方对未来发展规划的共识。感谢燕逐明先生在职期间的努力与付出，祝愿其未来一切顺利。解约后，其个人事务将由其自行处理。我司将继续专注演艺事业，积极承担企业社会责任。”
解约声明一经发布，热搜又爆了。
<星晟娱乐公司宣布与燕逐明解约>
<燕逐明星途疑似终结>
<燕逐明道歉>
时事评论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才多久，曾经触及顶流的人就这样被放弃了？”
“这不是该的吗？洗都没法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图片】【图片】”
“突然有些唏嘘”
“洗地的又来咯——”
“解约了又能怎么样，做错事情不应该道歉吗？他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没有出来说一句话，燕逐明，道歉！”
“道歉道歉，燕逐明给老人道歉！”
“道歉！@燕逐明@燕逐明工作室”
“艾特啥呢艾特，都解约了微博都不是他的。”
“我觉得有问题，如果燕逐明真的打人，那陈什么斌的可以去报警，警察不可能不管，最后的结果反倒是陈讯斌被关进去三个月。”
“视频糊成那样谁看得清啊”
“对啊，陈讯斌说的是真的吗？”
“既然能判定三个月，那陈讯斌的行为绝对有问题，他自己也没说。”
“听你们这么说确实有点儿问题。”
“有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视频里清清楚楚可以看见燕逐明踢了那位可怜的老人好几脚，眼睛瞎啊？？一个从深山里走出来的，无权无势的老人，一个当红流量，你说怎么被判三个月的？”
“不能因为陈长得像弱势群体就让他这样颠倒黑白。”
“又开始了，反正燕逐明必须道歉必须道歉必须道歉！”
“劣迹艺人退出娱乐圈——”
这边网友正打的激烈，另一边燕逐明目光越过某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黑粉给他p的遗照，视线停留在<燕逐明道歉>这个词条内部。
草草浏览完大概内容，燕逐明重新注册了一个短视频账号，以往的微博和其他社交平台账号都被公司回收了。
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憔悴，肤色惨白，原本形状完美水润的嘴唇白惨惨起着皮，眼眶下黑眼圈晕成一团，着实算不上体面。
他翻出化妆品，往嘴唇上抹了润唇膏，又往眼下浅浅铺上一层粉底液，最后打上薄薄的腮红，这样一来，气色好了很多。
随后他拿出手机录制了一个视频，视频中的他面无表情看向镜头，语气毫无起伏:
“没做错，不道歉。”
不带任何tag，单单一个不到十秒的视频，点击发送一气呵成，完成后他将短视频软件卸载，不再接收任何消息。
燕逐明指腹摩擦着手中一把钥匙，南区那套房子已经买下来了。
南区位于郊区，而他买下的那种房子还属于郊区中比较偏僻的地方，房龄有好几十年，年轻人大多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在住，不过附近就是警察局，所以治安一直很好。
陈讯斌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他翻出手机号，给他回播了过去。
对面接通，燕逐明开门见山，“陈讯斌，南区青山路31号百胜小区11栋202，要来见我一面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