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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捣乱.下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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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贺凌川是被沈砚知轻柔的吻唤醒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雪冷香，唇上覆着一片温软的触感，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撞进沈砚知盛满柔光的眼眸里，刚睡醒的嗓音黏糊糊的，带着未褪尽的慵懒：“砚知……”
沈砚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低声应道：“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贺凌川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九条狐尾下意识卷住他的腰肢，像藤蔓缠紧了唯一的依靠，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像只讨宠的小狐狸：“不好，你昨晚吻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话虽这么说，他却主动凑上去，在沈砚知唇角轻轻啄了一口，软糯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欢喜：“不过……我喜欢。”
沈砚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贺凌川心尖发麻。他伸手揉了揉贺凌川柔软的发顶，语气宠溺至极：“是我的错，下次轻一点。”
“这还差不多。”贺凌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尾微微上挑，媚态天成，随即又赖在他身上不肯动，“我不要起身，我要再抱一会儿。”
沈砚知自然依他，双臂收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任由他像块麦芽糖似的黏着自己。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得恰到好处。
这般温存了许久，贺凌川才被肚子里的咕咕叫打破了宁静，他不好意思地埋进沈砚知颈窝，耳朵尖微微泛红。沈砚知察觉到怀中人的窘迫，轻笑一声，低头在他耳尖吻了吻：“饿了？厨房早备好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和温灵乳，我抱你去用早膳。”
贺凌川立刻眼睛发亮，乖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任由沈砚知将他打横抱起。一路走到外间的圆桌旁，他依旧坐在沈砚知的腿上，张口等着对方投喂，一口桂花糕入口，甜香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九条狐尾在身后欢快地摆动，时不时扫过沈砚知的手臂，惹得沈砚知目光愈发温柔。
用过早膳，贺凌川又开始不安分，伸手扯了扯沈砚知的衣袖，眼神亮晶晶的：“砚知，今日宗门无事，我们去山下的小镇好不好？我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糖画铺子，我想吃小兔子形状的。”
沈砚知看着他期盼的小模样，哪里舍得拒绝，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点头应道：“好，带你去，但是要乖乖牵住我的手，不准乱跑，不准被街边的小玩意儿勾走注意力。”
“我保证乖乖的！”贺凌川立刻举起手发誓，尾巴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晃了起来，哪里有半分安分的样子。
沈砚知无奈摇头，牵着他的手起身，两人并肩走出清砚居。一路上，青云宗的弟子们见了，纷纷笑着行礼，眼底满是习以为常的宠溺。自从尊上和宗师在一起后，清砚居的甜，早已漫遍了整个青云山。
下山的路上，贺凌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朝沈砚知招手，狐尾在身后轻快地扫动，阳光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沈砚知缓步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鲜活的身影，眼底的温柔能溺死人。
山下的小镇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街边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贺凌川一眼就看见了那家糖画铺子，拉着沈砚知快步跑过去，指着案板上的小兔子图案，眼睛弯成了月牙：“老板，我要这个！”
老板笑着应下，舀起滚烫的糖稀，手腕翻飞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糖画便成型了。贺凌川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立刻转头，把糖画递到沈砚知唇边：“砚知，你也尝一口，超甜的。”
沈砚知低头，轻轻咬下一小块，目光却始终落在贺凌川的脸上，温声道：“是很甜，比糖画还要甜。”
贺凌川闻言，耳朵瞬间红透，哼了一声，却又开心地靠进他怀里，小口啃着糖画，像只得到了宝贝的小狐狸。
两人在小镇里慢悠悠地逛着，沈砚知替他买了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和小玩意儿，贺凌川怀里抱了满满一堆，笑得合不拢嘴。路过一家首饰铺时，沈砚知停下脚步，拿起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只小巧的狐狸，栩栩如生。
他抬手，轻轻将玉簪插在贺凌川的发间，指尖拂过他的发丝，轻声道：“好看，很适合你。”
贺凌川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冰凉的玉质贴着头皮，心里却暖得发烫。他踮起脚尖，在沈砚知脸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又甜又软：“砚知送的，我最喜欢了。”
逛至午后，日头渐盛，两人找了一处临河的茶肆坐下，点了一壶清茶。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看着河面缓缓划过的小船，嘴里嚼着刚买的灵果干，尾巴轻轻缠在沈砚知的腿上，惬意极了。
“砚知，”他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不用管宗门，不用管三界，就到处逛，吃好吃的，一直在一起。”
沈砚知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绵长的吻，语气坚定无比：“好，只要是你想的，我都陪你。往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走遍四海八荒，吃遍人间美味，永远不分开。”
贺凌川抬头，吻上他的唇，糖画的甜与清茶的淡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美好的味道。河风轻拂，卷起两人的衣袂，阳光温柔，岁月静好，所有的爱意都藏在这无声的相拥与亲吻里。
回到清砚居时，已是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庭院里的海棠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贺凌川依旧黏在沈砚知身上，不肯松手，两人坐在廊下的秋千上，缓缓晃动。
他把玩着沈砚知的手指，鼻尖蹭着他的掌心，小声道：“砚知，我今天超开心。”
“我也是。”沈砚知低头，将他拥紧，“只要你开心，我便开心。”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寝殿的暖灯再次亮起，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泛起困意。九条狐尾紧紧缠着沈砚知，将两人裹在温暖的小世界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喧嚣。
沈砚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轻柔的调子，看着怀中人安然睡去的模样，唇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他的小狐狸，他宠了千年，爱了千年，往后的千万年，依旧会这般宠着，爱着，护着，直到天地尽头，直到岁月枯竭。
清砚居的温柔，永远不会落幕。
沈砚知与贺凌川的爱意，永远炙热绵长。
仙妖殊途又何妨，三界阻隔又怎样，只要身边是你，便是人间最好的岁月，便是永恒不灭的幸福。
夜半时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帐漫进来，洒下一地清辉，贺凌川在沈砚知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转了个身，鼻尖下意识往他心口嗅了嗅，确认是熟悉的松雪气息，才又安心地蜷回原处，九条狐尾软乎乎地搭在沈砚知腰腹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沈砚知本就浅眠，怀中人细微的动静瞬间让他醒了过来，垂眸便看见贺凌川睡颜软糯，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微微嘟着，像在梦里还在跟他撒娇。他指尖极轻地拂过贺凌川的脸颊，动作轻得怕惊扰了这只熟睡的小狐狸，指腹摩挲过他发间那支白玉狐狸簪，心底软成一汪温水。
许是被指尖的温度扰了清梦，贺凌川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望着沈砚知，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砚知……你怎么没睡？”
“在看你。”沈砚知低头，在他眼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看多久都看不够。”
贺凌川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勾住沈砚知的脖颈，把人拉得更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是不是我乱动吵到你了？”
“没有。”沈砚知扣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是我舍不得睡，想多看看你。”
这话哄得贺凌川心花怒放，他凑上去，在沈砚知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又一口，像啄食蜜糖的小鸟，啄完便笑眯眯地望着他：“那我陪你一起不睡，我们说说话。”
“好。”沈砚知依着他，指尖顺着他的狐尾轻轻梳理，毛发柔软顺滑，触感极好，“凌川想说什么？”
贺凌川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沈砚知胸口画着小圈，声音软软的：“我想知道，你第一次见我那只小毛球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又小又可怜，才把我捡回去的？”
沈砚知轻笑，思绪飘回千年之前的冰天雪地，雪地里缩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狐，毛都冻得打绺，却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怯生生又倔强。他轻声道：“那时候想，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可怜，冻成这样还不肯低头，我得把你带回去，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苦。”
“那你后来有没有后悔？”贺凌川抬眸看他，眼尾带着点小狡黠，“我小时候可调皮了，拆了你好多东西，还总黏着你不让你处理宗门事务。”
“从未后悔。”沈砚知语气认真，一字一句砸在贺凌川心上，“遇见你，捡到你，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哪怕你再调皮一百倍，一千倍，我也心甘情愿宠着。”
贺凌川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却又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索性埋进沈砚知颈窝，蹭了蹭他的肌肤，小声嘟囔：“油嘴滑舌，肯定哄过不少人。”
“只哄过你一个。”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哄你一个。”
贺凌川心里甜得发腻，再也忍不住，抬头吻住沈砚知的唇，这吻没有白日的撩拨，没有吃醋的赌气，只有满溢的温柔与依赖，轻轻浅浅，却缠缠绵绵。沈砚知温柔回应着，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一吻毕，贺凌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又泛起困意，狐尾缠得更紧，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砚知，我要睡了。”他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你要抱着我，不准松手。”
“不松。”沈砚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童一般，“永远都不松。”
贺凌川满意地弯了弯唇角，闭上眼，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梦乡，梦里还是满院的海棠花香，还是沈砚知温柔的眉眼，还是吃不完的桂花糕，还有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
沈砚知抱着怀中人，目光缱绻温柔，望着窗外的明月，心底一片安宁。
千年前风雪相遇，千年间相伴相守，千年后温柔相依，往后的无数岁月，他都会这般抱着他的小狐狸，看遍朝暮，守尽流年。
天快亮时，窗外的鸟鸣又起，清脆婉转，和寝殿内的温柔呼吸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动听的旋律。贺凌川在睡梦中笑了笑，下意识往沈砚知怀里又缩了缩，狐尾轻轻扫过沈砚知的手腕，像是在做一个甜到心底的美梦。
沈砚知垂眸看着他，唇角的温柔笑意从未散去，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满心满眼，皆是珍视。
清砚居的晨光，永远温柔。
他的小狐狸，永远是他的唯一。
岁岁常相见，年年皆欢愉，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