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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六 ...

  •   枕上甜:小狐狸的专属偏爱

      贺凌川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怀里没了熟悉的温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沈砚知坐在榻边,正拿着一把玉梳,轻轻梳理他散落在枕上的九尾。

      发丝柔软顺滑,玉梳划过的力道恰到好处,贺凌川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往他手边蹭了蹭,眼都没完全睁开,声音软糯发哑:“砚知……”

      “醒了?”沈砚知放轻动作,指尖轻轻挠了挠他耳后最软的地方,“再睡会儿,早膳还温着。”

      “不睡了。”贺凌川一下子睁开眼,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顺势伸手勾住沈砚知的脖子,把人往下拉,“要亲。”

      沈砚知低笑一声,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刚想直起身,就被贺凌川拽着衣襟不放。小狐狸得寸进尺,踮起脚尖又凑上去,吻得认真又黏人,九尾也跟着卷住他的腰,缠得紧紧的。

      一闹就是半晌,贺凌川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看着沈砚知微红的耳尖,得意地翘了翘尾巴:“沈宗师也会脸红呀。”

      沈砚知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起身将人打横抱起:“再闹,早膳该凉了。”

      被抱到膳桌旁,贺凌川依旧不安分,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动,张口等着对方喂。灵粥温软,灵糕香甜,沈砚知耐心十足地伺候着,喂一口便替他擦一下嘴角,温柔得不像话。

      殿门外,几个弟子悄悄扒着门框偷看,手里的本子已经记满了大半,却还是舍不得挪开眼。

      【尊上赖床的样子好乖!】
      【宗师喂饭也太宠了吧!】
      【我已经不想看演戏了,日常就够甜了!】

      贺凌川耳尖听见动静,故意往沈砚知怀里缩了缩,还仰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明目张胆地炫耀。沈砚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不点破,只是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再炫耀,等会儿就把他们叫进来看着。”

      小狐狸瞬间安分下来,乖乖张口吃粥,却还是偷偷用尾巴勾了勾沈砚知的手腕,一副不服输的小模样。

      用完早膳,贺凌川拉着沈砚知去了宗门的灵果园,说是要摘最新鲜的灵果。灵果树长得高大,最甜的那颗朱灵果挂在树梢,贺凌川踮着脚够了半天,连果皮都碰不到,气得鼓着腮帮子,回头拽沈砚知的衣袖。

      “砚知抱我上去!我要摘最上面那个!”

      沈砚知依言伸手,将他稳稳抱起,托着他的腰让他够到树梢。贺凌川一把摘下朱灵果,得意地晃了晃,低头就看见沈砚知仰头看着他,眸子里全是他的身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低头,把刚摘的灵果递到沈砚知唇边:“你先吃。”

      沈砚知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却远不及怀里的人甜。贺凌川看着他,忽然凑下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把剩下的灵果甜味都渡了过去。

      “甜吗?”小狐狸眼睛亮晶晶地问。

      “甜。”沈砚知收紧手臂,低头深深吻住他,灵果的清香与彼此的气息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树下的弟子们早已看呆了,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等反应过来,连忙捡起本子疯狂记录,却发现再华丽的文字,都写不尽眼前的甜。

      摘完灵果,贺凌川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下来,叼着灵果小口啃着,尾巴悠闲地搭在沈砚知臂弯。两人慢悠悠走在林间小道,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砚知,”贺凌川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不演戏,不闹,就安安静静在一起。”

      沈砚知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笃定又温柔:“好,每天都这样,一辈子都这样。”

      贺凌川笑得眉眼弯弯,把脸埋进他颈窝,灵果的甜香萦绕在鼻尖,身边是最爱的人,身后是满心祝福的同门,世间最圆满的幸福,大抵就是这般。

      风轻轻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璧人轻声祝福。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九尾轻轻缠绕着他的腰身,心里满是安稳与欢喜。

      他再也不用刻意演戏博取关注,不用撒娇宣示主权。

      因为沈砚知的偏爱,本就明目张胆,独一无二,从始至终,只属于他一只小狐狸。
      灵果的清甜还萦绕在鼻尖,贺凌川叼着半颗朱灵果,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沈砚知身上,九条尾巴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臂弯里,随着脚步轻轻晃悠。沈砚知稳稳托着他的腿弯,走得缓慢又平稳,生怕颠到怀里的小狐狸。

      路过溪边的青石时,沈砚知顺势坐下,让贺凌川蜷在自己腿上,伸手接过他吃剩的果核,随手丢进旁边的果篓里,又拿起帕子擦干净他沾了果汁的手指。贺凌川乖乖任由他摆弄,脑袋靠在他肩头,眯着眼晒着太阳,舒服得快要发出呼噜声。

      “对了砚知,”他忽然睁开眼,尾巴尖轻轻勾了勾沈砚知的衣领,“前几天长老们说,狐族送来了一批百年灵乳,是不是放在库房了?”

      沈砚知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淡:“是,想着你爱喝,下午让人送到寝殿去,温着给你喝。”

      贺凌川立刻眼睛发亮,凑上去在他脸颊吧唧一口,尾巴翘得老高:“砚知最好了!比狐族所有长辈加起来都好!”

      沈砚知低笑出声,指尖挠了挠他后腰的软肉,惹得贺凌川缩在他怀里咯咯直笑,扭来扭去像只撒欢的小毛团。两人闹作一团,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连空气都裹着甜丝丝的暖意。

      不远处的树丛后,几个负责值守的弟子悄悄探着头,手里的本子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大半,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自从尊上说不再演戏后,他们反倒觉得日常的点滴比任何戏码都要甜,每天悄悄跟着看两人相处,成了全宗弟子最心照不宣的乐趣。

      贺凌川余光瞥见晃动的衣角,也不拆穿,反而故意往沈砚知怀里缩得更紧,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撒娇:“砚知,我还要吃你做的蜜酿灵果羹。”

      “好,晚上给你做。”沈砚知应声,抬手替他挡开飘到眼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这一幕落在弟子们眼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激动,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闹够了,贺凌川便安安静静地趴在沈砚知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从狐族小时候的趣事,说到宗门里弟子们的小八卦,沈砚知始终耐心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直到午后阳光渐斜,沈砚知才抱着贺凌川起身,往寝殿走去。刚到殿门口,就看见弟子捧着温好的百年灵乳等在一旁,贺凌川眼睛一亮,挣脱沈砚知的怀抱跑过去,捧着玉盏小口小口喝着,嘴角沾了点奶渍都没察觉。

      沈砚知无奈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奶渍,又接过玉盏,喂他喝剩下的半盏。贺凌川仰着头,乖乖张口,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腕,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喝完灵乳,贺凌川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拽着沈砚知坐到软榻上,翻出之前没看完的话本,挤在他怀里一起看。看到话本里男主吃醋的桥段,贺凌川忽然坏心眼地抬头,戳了戳沈砚知的胸口:“砚知,你会不会像话本里的人一样,吃莫名其妙的醋呀?”

      沈砚知低头看他,眸色微深,握住他捣乱的手指,声音低沉又认真:“不用莫名其妙,只要是别的生灵靠近你,我都会在意。”

      贺凌川的耳朵唰地通红,连脸颊都烧了起来,把脸埋进他怀里乱蹭,哼哼唧唧地抱怨:“沈砚知你又撩我!你明明比我还会!”

      沈砚知低笑,胸腔微微震动,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安静地看着话本。

      殿内烛火温柔,窗外晚风轻扬,树后的弟子们早已悄悄离去,心里满是暖暖的甜意。他们都知道,尊上和宗师从不需要刻意的戏码,那些藏在一粥一饭、一朝一夕里的温柔与偏爱,早已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

      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看着话本上的文字,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身边人的温度。他悄悄抬起头,看着沈砚知柔和的侧脸,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不需要演戏,不需要炫耀,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沈砚知的所有温柔,所有纵容,所有藏在心底的情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软榻上的话本滑落在膝头,贺凌川踮着脚尖吻得认真,睫毛轻轻颤动,九尾慢慢缠上沈砚知的腰肢,一圈又一圈,把彼此缠得密不可分。沈砚知抬手扣住他的后腰,加深了这个轻软的吻,殿内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连烛火都似是放慢了跳动的节奏。

      许久分开,贺凌川喘着气靠在沈砚知肩头,鼻尖蹭着他颈间清冽的气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嘟囔:“都怪你,每次都让我喘不上气。”

      沈砚知低笑,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抚摸,声音哑得温柔:“是我的错,下次轻一点。”

      这话一出,贺凌川脸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却被沈砚知反手握住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他索性不再说话,蜷进沈砚知怀里,揪着他的衣摆把玩,尾巴尖一下下扫着沈砚知的大腿,懒洋洋的像只被宠坏的小狐狸。

      天色渐渐暗下来,寝殿外传来弟子轻手轻脚放食盒的声音,想来是晚膳备好了。贺凌川鼻子一动,闻到了蜜酿灵果羹的甜香,立刻精神起来,拽着沈砚知的衣袖晃悠:“羹羹!我要吃你做的羹!”

      沈砚知起身把食盒提进来,打开时香气四溢,软糯的灵果粒浮在清甜的羹汤里,一看就是用心熬制的。他盛出一碗,吹到温热才递到贺凌川手里,又顺手递过银勺,目光始终落在小狐狸脸上。

      贺凌川捧着碗小口喝着,甜香从舌尖暖到心底,喝到一半,忽然舀起一勺递到沈砚知嘴边:“你也喝,超级好喝。”

      沈砚知依言张口吃下,看着他亮晶晶的眉眼,觉得比羹汤还要甜上几分。殿外静悄悄的,原本想偷听的弟子们早已捧着记满的本子离开,他们都懂,这般细碎又温暖的日常,是只属于两人的温柔,不该被打扰。

      吃完晚膳,贺凌川赖着不肯动,沈砚知便收拾了碗筷,回来时看见小狐狸趴在软榻上,尾巴晃来晃去,正盯着窗外出神。他走过去坐下,把人捞进怀里,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狐族的老家,”贺凌川转头靠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以前总觉得那里冷清,没人像你一样疼我,现在有你了,哪里都不想去了。”

      沈砚知心头一软,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绵长的吻,一字一句郑重无比:“那我便永远陪着你,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贺凌川眼眶微微发热,把脸埋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九尾死死缠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他从来都不是喜欢演戏的小狐狸,只是渴望被人放在心尖上宠爱,而沈砚知给的,远比他想要的还要多。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殿内,铺成一层温柔的银霜。沈砚知抱着贺凌川躺到床榻上,替他盖好绒被,指尖轻轻挠着他的九尾,哄他入睡。贺凌川闭着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安心的气息,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他小声嘟囔:“砚知……明天还要喝灵乳,还要吃灵果羹,还要你一直抱着我……”

      “好,都依你。”沈砚知轻声应着,在他发顶落下最后一个轻吻,“一辈子都依你。”

      贺凌川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彻底陷入梦乡,尾巴依旧紧紧缠着沈砚知的手腕,生怕一松手,这份满心满眼的宠爱就会溜走。

      沈砚知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狐狸,眸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宠溺。

      不用刻意讨好,不用逢场作戏,他的小狐狸只需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就能拥有他全部的温柔与偏爱。

      余生漫漫,山河远阔,他的世界里,永远只有贺凌川一人。
      贺凌川睡了一觉彻底活泛过来,趴在榻上尾巴翘得一颠一颠,盯着沈砚知处理卷宗,眼珠子转来转去不消停。

      没安静半炷香,他凑过去,用尾巴尖轻轻扫沈砚知的手腕:“砚知,你处理卷宗好无聊,陪我玩嘛。”

      沈砚知头也不抬:“方才是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那是刚才,现在我能蹦到屋顶去!”

      贺凌川说着就要往上蹿,沈砚知伸手一捞,轻松把人按回怀里,九尾当场被压得扁扁的。小狐狸不服气,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毛茸茸的脑袋乱蹭,弄得沈砚知衣襟上全是浮毛。

      “再闹,罚你今晚不准睡我旁边。”

      贺凌川立刻僵住,乖乖不动了,只拿鼻尖蹭他的下巴,小声讨饶:“不闹了不闹了,你写你的,我就乖乖抱着你。”

      可安静不过三秒,他耳朵一动,听见殿外又有熟悉的呼吸声——那几个蹲墙角的弟子,又来了。

      贺凌川眼睛“唰”地亮了,戏瘾没彻底戒掉,当即压低声音,对着沈砚知耳朵吹气:“我们逗逗他们好不好?就演一点点,一点点!”

      沈砚知无奈抬眼,看他一副小机灵鬼快憋坏的样子,心软得没辙:“只准一下。”

      得到许可,贺凌川立刻来劲,故意往沈砚知怀里一缩,声音又软又委屈,不大不小刚好飘到门外:

      “呜……宗师凶我,我要回狐族找我娘去……”

      沈砚知配合极快,语气放得又轻又哄:“不凶你,错了,给你赔不是。”

      “要亲三下才原谅!”

      “亲。”

      殿外立刻传来一阵憋不住的吸气声,还有本子掉地上的轻响。

      贺凌川在沈砚知怀里憋笑憋得肩膀狂抖,九尾都绷成了一团毛球。沈砚知低头看他这小坏蛋模样,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戏演完了,该算账了。”

      贺凌川一愣:“算、算什么账?”

      “谁刚才在我怀里乱扭,弄得满身都是毛?”沈砚知指尖轻轻挠他腰侧,贺凌川最怕痒,当场弹了一下,咯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在他怀里扭成一团毛团子。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砚知别挠了哈哈哈!”

      殿外的弟子一听里面忽然笑成这样,一个个好奇得抓心挠肝,悄悄把耳朵贴得更近。

      结果下一秒,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沈砚知抱着笑瘫的贺凌川站在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门外蹲成一排的弟子。

      弟子们:“!!!”

      当场僵成木头。

      贺凌川从沈砚知怀里探出头,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理直气壮地扬下巴:“看什么看!没见过尊上被挠痒啊!”

      弟子们吓得一哄而散,跑远了还能听见慌乱的脚步声。

      沈砚知关上门,回头就看见贺凌川趴在榻上笑得打滚,九尾拍得榻面砰砰响。

      “笑够了?”

      贺凌川滚到他脚边,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他们也太胆小了吧!一吓就跑!”

      沈砚知弯腰把人捞起来,故意板着脸:“下次再逗他们,就不是挠痒这么简单了。”

      “那你要怎么样?”贺凌川眨巴眼睛,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沈砚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贺凌川耳朵“唰”地通红,当场捂住脸往他怀里钻:“沈砚知你流氓!不害臊!”

      话音刚落,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气氛瞬间破功。

      贺凌川僵住,默默把脸埋得更深。

      沈砚知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饿了?刚才是谁闹得不肯吃晚膳?”

      小狐狸闷闷出声:“我要吃灵果酥……要十块。”

      “给你二十块。”沈砚知抱着他往膳桌走,“但吃完,不准再闹,乖乖陪我坐一会儿。”

      贺凌川立刻点头,尾巴缠上他的腰,笑得一脸得逞。

      什么演戏,什么逗弟子,都比不上沈砚知一喊饿就给吃的、一闹就纵容的日常。

      他这只小狐狸,这辈子算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贺凌川抱着灵果酥啃得满嘴碎屑,吃得太急,还打了个小小的奶嗝,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朵唰地红了。

      沈砚知低头看着他,忍笑忍得嘴角发僵,伸手用锦帕给他擦嘴。贺凌川恼羞成怒,一口含住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哼唧:“不准笑!再笑我就把你卷宗全藏起来!”

      沈砚知乖乖点头:“不笑。”

      结果下一秒还是没忍住,低笑出声。

      贺凌川气得鼓成一只小毛球,九尾一甩,直接卷走桌上半碟灵果酥,转身就往榻角缩,背对着沈砚知装生气,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沈砚知无奈走过去,伸手想去捞他:“真生气了?”

      贺凌川往里面一躲,奶声奶气地喊:“别碰我!我现在是气呼呼的尊上,哄不好的那种!”

      殿外刚好路过几个端着茶水的弟子,听见这话,脚步瞬间钉死,悄悄贴在墙根听戏。

      沈砚知眼底笑意更深,顺着他演:“那要怎么才能哄好?”

      “要抱!要举高高!要亲一百下!还要把全宗最好吃的都堆我面前!”贺凌川越说越顺口,尾巴却偷偷翘起来,等着人来哄。

      沈砚知俯身,轻轻松松把人连狐带尾巴一起抱起来,往空中轻轻一托。

      贺凌川吓得嗷一声,立刻伸手搂住他脖子,死死扒着不松开:“慢点慢点!摔下去我就不理你了!”

      “摔不到你。”沈砚知把人抱稳,低头就在他脸颊接连亲了好几下,“一下、两下、三下……还剩九十七下。”

      贺凌川脸爆红,埋在他颈窝乱蹭:“谁要你数这么清楚!流氓!”

      殿外墙根已经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贺凌川耳朵一动,听见外面的动静,戏精瞬间附体,故意拔高声音:“不行!你亲得不够用力!我要告诉全宗门你不爱我了!”

      沈砚知配合叹气:“爱,最爱你了,别闹。”

      “不闹就不闹,”贺凌川眼珠子一转,得寸进尺,“那你学小狗叫一声我就原谅你。”

      墙外弟子集体倒抽一口冷气。

      ——尊上疯了!居然敢让宗师学狗叫!

      沈砚知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怀里笑得一脸狡黠的小狐狸,眸色幽幽。

      贺凌川还在得意忘形:“叫嘛叫嘛,叫了我就乖乖听话。”

      沈砚知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只有两人能听见:“学狗叫可以,晚上我用别的方式叫回来,你受得住?”

      贺凌川耳朵“轰”一下炸开,从头到尾红成一只煮熟的虾子,当场捂住他的嘴:“停停停!别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砚知挑眉,拉开他的手,故意扬声,淡淡一句:“不闹了?”

      那语气平常,可贺凌川听出一肚子危险,立刻乖巧点头,尾巴乖乖圈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装死:“不闹了不闹了,我最乖了。”

      墙外弟子一脸震惊。

      ——???发生了什么?尊上怎么秒怂?

      他们正好奇,殿门忽然被沈砚知用灵力轻轻一关,直接贴着墙根弹开一道微风,一群弟子吓得抱头鼠窜。

      “跑了跑了!宗师要杀人灭口了!”

      殿内,贺凌川从沈砚知怀里探出头,看着外面慌不择路的背影,笑得打滚:“哈哈哈哈他们也太胆小了!笑死我了!”

      沈砚知把人按在怀里,指尖轻轻挠他痒处:“很好笑?”

      “哈哈哈好笑——啊啊啊我错了砚知我再也不敢了!”贺凌川笑得眼泪直流,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九条毛尾巴乱甩,弄得满屋子都是浮毛。

      闹到最后,贺凌川喘着气瘫在沈砚知怀里,有气无力地控诉:“你欺负我……我要告状。”

      “告谁?”沈砚知把玩着他的尾巴尖。

      “告、告全宗门!说你欺负我!”

      沈砚知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慢悠悠道:“好,我去说,就说我欺负我的小狐狸,欺负得很开心。”

      贺凌川当场噎住,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叼了一大口灵果酥,鼓着腮帮子瞪他。

      可那眼神软绵绵的,半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沈砚知看着怀里这只又菜又爱玩、还怂又嘴硬的小狐狸,笑得胸腔发震。

      行吧,自家的,怎么闹都得宠着。
      贺凌川叼着灵果酥,腮帮子鼓得圆滚滚,像只藏了零食的小仓鼠,越想越不服气,用尾巴尖一下下戳沈砚知的胸口:“你就会欺负我,有本事真跟他们说去!”

      沈砚知抓住他作乱的尾巴尖,轻轻捏了捏:“我说了,你又要脸红。”

      “我才不——”

      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弟子战战兢兢的声音:“宗师、尊上,狐族派人送东西来了,在殿外等着呢。”

      贺凌川耳朵一竖,立刻来精神了,挣扎着从沈砚知怀里爬起来,理了理衣襟,摆出一副尊上威严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是狐族的老侍从,一看见贺凌川,眼睛就亮了,行了个礼,笑眯眯道:“小尊上,老身给您带了狐族秘制的奶糕,还有几位长老特意给您晒的灵尾酥,都是您小时候最爱吃的!”

      贺凌川当场眼睛放光,差点扑上去:“还是侍从爷爷最好!”

      沈砚知在一旁看着,淡淡开口:“他最近吃太多甜的,夜里积食,闹肚子。”

      贺凌川猛地回头瞪他:“我没有!你别乱说!”

      老侍从愣了一下,立刻紧张起来:“小尊上,您怎么能乱吃呢?宗师说得对,甜的要少吃——”

      “你看你看!”贺凌川气得尾巴都炸毛了,拽着沈砚知的衣袖小声嚷嚷,“都怪你!我都好久没吃了!”

      沈砚知忍笑,对着侍从道:“无妨,偶尔吃一点可以,我看着他。”

      老侍从这才放下心,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几句,才退出去。

      人一走,贺凌川立刻扑到食盒旁边,掀开盖子就想抓奶糕,手腕却被沈砚知轻轻拉住。

      “先吃一块,不准多。”

      “就一块?”贺凌川不敢置信,“那是我的!狐族给我送的!”

      “嗯,你的,”沈砚知点头,语气平静,“但你的肠胃,是我在管。”

      贺凌川噎了一下,理不直气也壮:“我不管,我要吃三块!”

      沈砚知挑眉:“刚才是谁说我欺负你?”

      “那、那不一样!”小狐狸急得转圈,眼珠子一转,戏精又上线了,当场捂住肚子,眼圈一红,声音软糯又委屈,“呜……我想吃个奶糕都不行,我好可怜啊,我在青云宗受委屈了——”

      他故意喊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殿外还没走远的侍从听见。

      沈砚知:“……”

      殿外老侍从脚步一顿,纠结地停住了。

      沈砚知无奈,伸手拿起一块奶糕递给他:“只准两块。”

      贺凌川立刻变脸,一秒收了委屈,得意洋洋接过奶糕,咔嚓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炫耀:“哼,斗不过我吧。”

      沈砚知看着他沾了奶糕屑的嘴角,伸手替他擦掉,低声道:“也就我让着你。”

      贺凌川吃得正开心,没听清,歪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砚知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尝到满嘴奶香,“很甜。”

      贺凌川脸颊唰地红了,刚想骂他流氓,肚子忽然轻轻“咕”了一声。

      他当场僵住,表情空白了一瞬。

      沈砚知看着他,眼底笑意快要藏不住。

      贺凌川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奶糕盒子里,声音闷闷的:“不准笑……再笑我就把你所有卷宗都画上小狐狸。”

      沈砚知立刻正色:“不笑。”

      结果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贺凌川气得把奶糕一放,扑上去挠他痒,两人在软榻上闹作一团,九尾甩得满天飞,奶糕屑掉了一身。

      殿外,老侍从听着里面闹哄哄的笑声,捋着胡子欣慰点头,悄悄离开了。

      看来小尊上在青云宗,哪里是受委屈,分明是被宠得上天了。

      闹到最后,贺凌川瘫在沈砚知怀里,喘着气哼哼:“不闹了不闹了,再闹我真饿了。”

      沈砚知整理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无奈又纵容:“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贺凌川眼睛一亮,仰起头:“要吃你做的蜜酿羹!还要加灵果粒!要满满一碗!”

      “好。”沈砚知起身,刚要走,衣角就被他拉住。

      贺凌川眨巴着眼睛,笑得一脸狡黠:“那你刚才答应我的,不准反悔。”

      沈砚知疑惑:“什么?”

      “学小狗叫呀。”小狐狸翘着尾巴,得意洋洋,“刚才你没叫,现在叫一声,我就乖乖等你做羹羹。”

      沈砚知低头看了他半天,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轻轻“汪”了一声。

      声音又低又轻,还带着点笑意。

      贺凌川耳朵“轰”地炸了,整只狐瞬间红成熟透的虾子,一头扎进榻上的绒毯里,死活不肯抬头。

      “啊啊啊沈砚知你不要脸!!”
      贺凌川把脸埋在绒毯里,烫得快要冒烟,尾巴死死捂住耳朵,死活不肯出来。沈砚知蹲在旁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翘起来的毛屁股,忍笑忍得辛苦。

      “还躲?”
      “不跟你玩了!你耍流氓!”小狐狸闷声闷气地喊,声音都在发抖。

      沈砚知干脆伸手,把人连毛带尾一起翻过来,看着他红透的脸,故意逗他:“不是你让我叫的?”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谁让你真叫啊!”贺凌川伸手捂他的嘴,“不准再说了!谁听见谁倒霉!”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极轻的——
      “咳咳。”

      贺凌川:“!!!”
      他当场僵成石雕,耳朵都竖成了直线。

      门外站着的是大长老,手里拿着卷宗,一脸进退两难,表情裂得稀碎,显然刚才那声,完完整整听进去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贺凌川脑子一空,戏精本能当场爆发,猛地从榻上蹦起来,指着沈砚知就喊:
      “长老你别听他!他、他刚才是被我附耳施法了!不是自愿的!”

      沈砚知:“……”
      大长老:“……”

      大长老赶紧低下头,把卷宗往门口一递,语气恭敬到不行:
      “老臣、老臣什么都没听见!宗师您继续!尊上您也继续!卷宗放这儿了!告退!”

      说完转身就跑,比被追着罚抄的弟子跑得还快。

      殿门“啪”一声关上。
      贺凌川缓缓转头,对上沈砚知似笑非笑的眼神。

      “附耳施法?”
      “……”小狐狸缩了缩脖子,强行嘴硬,“不然怎么解释!我不要面子的啊!”

      沈砚知忽然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
      贺凌川吓得往后退,一屁股坐在榻上,慌慌张张抱胸:
      “你、你干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长老作证的!你别乱来!”

      沈砚知弯腰,撑在他两侧,把人圈在怀里,压低声音:
      “作证也没用,反正——”
      他顿了顿,故意又轻又慢地吐字,
      “我只对你这样。”

      贺凌川“轰”一下从头红到尾,尾巴“唰”地炸开,九条毛尾巴直接把沈砚知的脑袋整个包住。

      “不准说了不准说了!!再捂嘴都来不及了!!”

      沈砚知闷在他毛茸茸的尾巴里,笑得胸腔发震。

      闹了半天,贺凌川饿得肚子直叫,气鼓鼓地拽他:“我不管,蜜酿羹!现在!立刻!马上!”

      沈砚知笑着应声,转身去膳台忙活。
      贺凌川趴在旁边的台子上晃着腿,看着他熟练地洗灵果、切果肉、小火慢熬,越看越得意,尾巴尖都飘起来了。

      哼,全天下最厉害的沈宗师,还不是乖乖给他做小甜羹。

      没过一会儿,香气飘得满殿都是。
      沈砚知刚把碗端过来,贺凌川伸手就抢,结果烫得一缩手,碗没抓稳,整碗朝着沈砚知衣襟泼过去——

      灵果羹没洒多少,大半都蹭在了沈砚知的衣襟上,亮晶晶甜丝丝一片。

      贺凌川吓得瞬间噤声,僵硬抬头:
      “……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他。
      小狐狸眼睛一红,立刻准备启动委屈撒娇大法:
      “呜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烫你的我只是太饿了——”

      话没说完,沈砚知忽然低头,在他嘴角轻轻一舔,把沾到的一点甜羹吃掉,声音低哑又好笑:

      “这么急?用嘴喂你也行。”

      贺凌川当场死机,整只狐僵在原地,连尾巴都不会动了。

      半晌,他才炸毛一样蹦起来,抓起旁边的软枕往沈砚知身上砸:
      “沈砚知你大流氓!!我要回狐族!!再也不理你了!!”

      沈砚知轻轻松松接住枕头,伸手把炸毛的小狐狸捞进怀里,笑得温柔又欠揍:

      “不闹了,羹给你,喂你吃,总成了吧?”
      贺凌川被捞在怀里,气得尾巴毛都炸开,腮帮子鼓得能塞下两个灵果,可鼻尖全是蜜酿羹的甜香,骂人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成一句气呼呼的:“松开,我自己吃。”

      沈砚知乖乖松手,把碗递到他手边,眼底还藏着笑意。贺凌川夺过碗,小口小口扒着羹汤,吃相凶巴巴的,像在跟碗较劲。可吃着吃着,他余光瞥见沈砚知衣襟上那片甜羹印子,又有点心虚,偷偷用尾巴尖去扫。

      “别闹,越弄越脏。”沈砚知抓住他乱晃的尾巴。

      贺凌川哼了一声,别扭地别过脸:“谁让你故意吓我……脏了才好。”

      话虽这么说,等吃完了,他还是揪着锦帕,踮起脚尖给沈砚知擦衣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动作却轻得很。沈砚知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刚想开口逗一句,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快快快,晚了就看不到了!”
      “听说尊上刚才把羹泼宗师身上了?”
      “真的假的?那不得挨训?”

      贺凌川耳朵一竖,手里的锦帕“啪”地掉在地上。
      好啊,这群弟子,消息比狐族的传讯鸟还快!

      他当场来劲了,一把甩开沈砚知的手,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砚知,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会不会生气呀?”

      沈砚知配合得极快,伸手揽住他的腰,语气纵容:“不生气,你就算把我泼湿透,我也不生气。”

      “那我要是把你卷宗全藏起来呢?”
      “都给你,只要你开心。”

      墙外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哇——”,还有笔尖疯狂划纸的声音。

      贺凌川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正准备再来一句更猛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下意识乱抓,“刺啦”一声,直接把沈砚知的衣襟扯开了一小半。

      空气死寂三秒。

      贺凌川僵在他怀里,脸“唰”地贴在沈砚知肩头,连呼吸都停了。
      沈砚知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领,又看了看怀里缩成毛团的人,低笑出声:“这么着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贺凌川快哭了,手忙脚乱想帮他拉好,越急越乱,指尖都在发抖。

      墙外彻底炸了。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快溜快溜!再听要被宗师灭口了!”

      一阵噼里啪啦脚步声,墙外瞬间清净得干干净净。

      等人跑光了,贺凌川才红着脸从沈砚知怀里抬头,眼眶还湿漉漉的,委屈巴巴:“都怪你……他们肯定乱想了。”

      “乱想什么?”沈砚知故意逗他。

      “乱想我、乱想我对你耍流氓!”贺凌川越说越委屈,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腰,“明明是你先耍的!”

      沈砚知笑着把人抱紧,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亲了一下:“嗯,是我耍流氓,不怪你。”

      贺凌川这才满意一点,哼哼唧唧往他怀里缩:“这还差不多。”

      可没安静一会儿,他又不安分了,仰起头眨巴眼睛:“砚知,刚才那下,他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

      沈砚知挑眉:“觉得你厉害?”

      “对啊!”贺凌川得意洋洋,“全宗门,也就我敢扒你衣服!”

      沈砚知看着他这又怂又爱装的小模样,忽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那要不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的厉害?”

      贺凌川耳朵“轰”地一声烧穿,当场捂住他的嘴,整只狐都快冒烟了:“闭嘴闭嘴闭嘴!沈砚知你再说一句,我今晚就把你所有灵果酥都吃光!”

      沈砚知笑着点头,乖乖闭嘴,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贺凌川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又立刻松口,怕咬疼了。

      算了算了,看在他这么宠自己的份上,暂时原谅他了。

      反正全宗门都知道,沈砚知是他一个人的,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谁也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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