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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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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宗门都知道尊上是我的
贺凌川窝在沈砚知腿上,尾巴卷着对方的手腕晃来晃去,鼻尖蹭着刚晒好的灵果酥,吃得满嘴甜香。方才被弟子们撞见的窘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小狐狸这会儿只惦记着怀里的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只囤货的小松鼠。
沈砚知指尖轻轻梳理着他蓬松的狐毛,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见他沾了点心屑在嘴角,俯身用指腹轻轻拭去。贺凌川下意识偏头躲了躲,却又主动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指尖,哼唧道:“别闹,我还没吃完呢。”
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比上次收敛了许多,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贺凌川的耳朵里。
“你们说尊上和宗师到底什么时候定关系啊?”
“我看快了,全宗门就尊上敢在宗师面前撒野,宗师还半点不恼。”
“上次尊上扒宗师衣服那事,我能记一整年!”
贺凌川耳朵“唰”地竖起来,嘴里的灵果酥都不香了,猛地从沈砚知怀里坐起来,叉着腰就要往外冲。
“这群小家伙,背后议论就算了,还敢提上次的事!看我不教训他们!”
沈砚知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回来,按在自己怀里,低声笑道:“教训什么,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什么实话!”贺凌川鼓着腮帮子瞪他,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他的腰,“明明是你故意逗我!”
沈砚知低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纵容:“是我逗你,都听你的。”
贺凌川被他亲得一愣,脸颊瞬间泛红,却还是硬撑着仰起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本来就是!还有,他们必须知道,是你先粘着我的,不是我缠着你!”
说罢,他索性赖在沈砚知怀里,故意提高了音量,声音甜软又带着几分得意:“砚知,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全天下只喜欢我一个?”
沈砚知配合地收紧手臂,声音清朗,传遍了殿外的每一个角落:“是,只喜欢你,生生世世,只宠你一人。”
殿外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弟子不小心碰倒了法器,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慌慌张张跑路的脚步声,比上次散得还要快。
贺凌川得意极了,尾巴翘得老高,在沈砚知怀里蹭来蹭去,耀武扬威的样子像只打赢了架的小狐狸。
“听见没!都听见了!”他对着殿外喊了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沈砚知怀中,拿起一块灵果酥塞进对方嘴里,“赏你的,表现不错。”
沈砚知嚼着甜香的点心,看着怀里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的小狐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捏了捏贺凌川泛红的耳垂,轻声道:“那为了奖励我,凌川今晚陪我一起批卷宗?”
贺凌川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尾巴也耷拉下来,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不要!卷宗好无聊,我要吃灵果酥,还要听你讲故事。”
“好,都依你。”沈砚知无奈又宠溺,将人抱得更稳,“不吃卷宗,只吃你喜欢的灵果酥,只陪你。”
贺凌川笑眯眯地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满满的雀跃:“沈砚知最好啦!”
阳光透过殿门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贺凌川窝在心上人怀里,吃着香甜的点心,尾巴悠闲地晃着,心里美滋滋地想。
反正全宗门都知道,沈砚知是他一个人的,想怎么宠就怎么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谁也抢不走,谁也管不着。
而殿外早已跑远的弟子们,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写着同款的八卦与激动。
看来往后宗门里,又多了一桩能传千百年的甜事了。
全宗门都知道尊上是我的
贺凌川抱着沈砚知的脖颈不肯撒手,蓬松的尾巴一圈圈缠在他腰间,鼻尖蹭着他颈间淡淡的檀香,还在为刚才震慑全宗门的事沾沾自喜。小狐狸晃着脚尖,指尖揪着沈砚知的衣摆,时不时抬头偷瞄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砚知索性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内殿软榻,动作轻缓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贺凌川乖乖靠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垂落的墨发,忽然想起什么,气鼓鼓地撅起嘴:“都怪你上次故意逗我,害得弟子们都偷偷笑我。”
“笑你什么?”沈砚知将他放在软榻上,俯身替他掖好边角的绒毯,眼底满是笑意。
“笑我胆子小,还爱逞强!”贺凌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了拉,鼻尖抵着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明明是你先引诱我的,他们反倒觉得是我不懂事。”
沈砚知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颊上,惹得贺凌川耳尖发烫。“那我再帮你正名一次?”说着,他抬手揉了揉贺凌川的头顶,声音温柔又认真,“全宗门上下,唯有你能近我身,唯有你能闹我殿,唯有你,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的人。”
这番话直白又滚烫,贺凌川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灵果,他慌忙埋进沈砚知怀里,闷声闷气道:“谁、谁要你正名了,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嘴上说着不在乎,尾巴却诚实地轻轻扫着沈砚知的后背,透着满心的欢喜。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弟子恭敬的禀报声,说是新摘的灵果送来了,问宗师是否要取用。贺凌川一听有灵果,立刻从沈砚知怀里钻出来,眼睛亮得像星辰:“我要吃我要吃!要最甜的那一种!”
沈砚知颔首让弟子将灵果呈进来,看着贺凌川蹦蹦跳跳地跑去接果盘,小模样活泼又可爱。他刚拿起一颗灵果递到嘴边,就想起刚才衣襟上的甜羹印子,又转头看向沈砚知,踮起脚尖把果子递到他唇边:“你也吃,这个超甜。”
沈砚知张口吃下,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贺凌川抱着果盘坐在榻上,一边吃一边晃着尾巴,忽然听到殿外又有细碎的议论声,似乎在说尊上如今连灵果都只给宗师一个人吃。小狐狸耳朵一动,故意把果盘往沈砚知怀里一塞,大声道:“这些灵果全都是砚知的,我只吃砚知喂我的!”
殿外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又是一阵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贺凌川得意地扬起下巴,尾巴翘得老高,转头就撞进沈砚知含笑的眼眸里。他心里一软,凑过去在沈砚知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尝了蜜糖的小狐狸,飞快地缩回来,假装专心吃灵果,可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沈砚知心头一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细细吻着他的发顶,轻声道:“凌川这么乖,往后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我不要别的,”贺凌川靠在他怀里,咬着灵果含糊不清地说,“我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宠着我,不准对别人好。”
“好。”沈砚知答应得毫不犹豫,指尖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毛发,“一生一世,只陪你,只宠你,眼里心里,唯有你一人。”
暖风吹进殿内,带着灵果的清甜与淡淡的檀香,贺凌川窝在心上人温暖的怀抱里,吃着香甜的灵果,尾巴惬意地轻轻摆动。他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他都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闹,毫无顾忌地撒娇,因为沈砚知永远会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气,把他宠成最幸福的小狐狸。
而那些躲在远处的弟子们,早已把这一幕幕甜意记在心里,暗暗想着,往后宗门的趣事,怕是永远都讲不完了。
贺凌川吃饱了灵果,腮帮子还鼓鼓的,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动,九条蓬松的尾巴软乎乎铺在榻上,时不时扫过沈砚知的手腕,痒得人心里发酥。他眯着眼睛,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狐狸,鼻尖蹭着沈砚知的衣襟,闻着那股清浅的檀香,昏昏欲睡。
沈砚知任由他赖着,一手轻轻顺着他的狐毛,一手拿着未批完的卷宗,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发困,殿内安安静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可贺凌川向来静不下来,没躺一会儿就又不安分了,伸手去扯沈砚知手里的卷宗,尾巴尖勾着他的袖口晃来晃去。
“别批了嘛,陪我玩。”他仰起头,睫毛颤颤的,声音软乎乎带着困意的慵懒,“卷宗哪有我好玩。”
沈砚知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放下卷宗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那凌川想玩什么?”
贺凌川眼珠一转,立刻来了精神,从他怀里爬起来,揪着他的衣领晃了晃:“我要去宗门的灵桃园!上次我看见桃树上结了好多小桃子,你陪我去摘!”
不等沈砚知答应,他就拽着人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一路蹦蹦跳跳,活脱脱一只撒欢的小狐狸。
刚走到殿外的回廊,就撞见几个端着法器路过的弟子,众人一看见两人,立刻停下脚步规规矩矩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偷偷往贺凌川拽着沈砚知衣领的手上瞟,眼底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贺凌川见状,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得意了,干脆伸手环住沈砚知的胳膊,把脸往他肩头一靠,故意扬声说:“砚知,你说灵桃园的桃子熟了没,我要吃最大最甜的那个,只给我一个人吃。”
沈砚知配合地低头,替他理了理额前碎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都给你,谁也不准跟你抢。”
弟子们低着头,肩膀却忍不住微微发抖,强忍着不敢笑出声,行礼之后飞快地溜走,走出去老远才敢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尊上也太黏宗师了吧!”
“宗师宠尊上都快宠上天了!”
“我也好想有这么宠我的人啊……”
议论声飘进贺凌川耳朵里,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踮起脚尖在沈砚知脸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就扭头跑开,尾巴晃得飞快,耳尖却红得通透。
沈砚知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低笑着追上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脚步放缓陪着他慢慢走。
一路到了灵桃园,满树的青桃挂在枝头,看着就鲜嫩可口。贺凌川立刻挣脱沈砚知的怀抱,踮着脚去够低处的桃子,可个子不够,蹦了好几下都没够着,气得鼓着腮帮子瞪着桃树,尾巴毛都微微炸了起来。
沈砚知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一提就将人抱了起来,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够哪个?我帮你。”
贺凌川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瞬间忘了生气,指着最高处那颗最饱满的桃子:“我要那个!”
沈砚知抬手摘下桃子,擦干净递到他嘴边,贺凌川张口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桃汁在嘴里散开,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甜!比灵果酥还甜!”
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模样,沈砚知心里比吃了桃子还甜,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亲了一下。贺凌川浑身一僵,嘴里的桃子都忘了嚼,转头瞪他,却没半点气势,反而像在撒娇。
“你又占我便宜!”
“嗯,只占你的便宜。”沈砚知坦然承认,抱着人不肯松手,“凌川这么甜,占多久都不够。”
贺凌川哼了一声,却乖乖靠在他怀里,小口吃着桃子,尾巴一圈圈缠在沈砚知腰上。阳光穿过桃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碎成点点金光,满院的桃香裹着温柔的气息,甜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咬着桃子,心里美滋滋地想,有沈砚知这样宠着,别说全宗门了,就算是全天下,他也是最威风、最幸福的那只小狐狸。
贺凌川啃完了整颗灵桃,桃汁沾在嘴角,也不擦,就仰着头往沈砚知衣襟上蹭,一副赖皮又娇纵的模样。沈砚知无奈又纵容,抬手用指腹轻轻刮去他唇边的甜汁,指尖微凉的触感让贺凌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小臂。
“吃完了就闹,小调皮。”沈砚知低声笑,抱着他往桃树下的石凳走,将人稳稳放在腿上,又从袖袋里摸出干净的锦帕,细细擦着他的手指和下巴。
贺凌川乖乖任他摆弄,脑袋靠在他肩头,九条尾巴松松垮垮搭在腿边,时不时晃一下。风一吹,满院桃香飘过来,混着沈砚知身上的檀香,舒服得他差点打哈欠。
没安静片刻,远处又传来弟子们压低了的说话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全是在说宗师和尊上在灵桃园里相依相伴,模样有多亲昵。贺凌川耳朵一动,立刻来了精神,从沈砚知怀里直起身,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亮。
“砚知,我还要再摘一颗,你喂我吃。”
沈砚知顺着他,起身摘了颗个头适中的灵桃,擦干净后递到他嘴边,贺凌川却不张口,偏着头眨眼睛:“要你咬碎了喂我,不然我不吃。”
这话一出,不远处躲着的弟子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沈砚知眼底笑意加深,当真咬下一小块果肉,低头凑到他唇边渡了过去。贺凌川脸颊一热,慌忙闭上眼咽下,耳尖瞬间红得要滴血,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被对方牢牢扣住腰肢,抱得更紧。
“现在满意了?”沈砚知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
贺凌川哼哼唧唧别过脸,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嘴上不饶人:“勉勉强强,谁让你是我一个人的,就得听我的。”
躲在树后的弟子们捂着嘴憋笑,心里直呼尊上胆子也太大了,也就只有尊上,敢这么对宗师提要求,还能被宗师捧在手心里宠。
闹了一阵,贺凌川也累了,安安静静窝在沈砚知怀里,手指绕着他的发丝玩。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砚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闹了,整天给你惹事,还总在弟子面前丢你面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尾巴也轻轻耷拉下来,难得露出几分不安的模样。
沈砚知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语气认真又郑重:“我巴不得你多闹一点,只闹给我看。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懂事,不用收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把整个宗门闹得天翻地覆,我也替你兜着。”
贺凌川眼睛一热,鼻尖发酸,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他的衣襟,闷声道:“那你不准反悔,不准以后不宠我。”
“永不反悔。”沈砚知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容易不安的小狐狸。
夕阳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灵桃园里安安静静,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和两人温柔的低语。
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满都是踏实。他知道,往后的每一天,沈砚知都会这样陪着他,宠着他,护着他,让他永远做一只无忧无虑、肆意撒欢的小狐狸。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弟子们,也悄悄记下了这一幕温柔,心里暗暗笃定,宗师和尊上的故事,一定会是这宗门里,最甜最长的一段佳话。
暮色漫进灵桃园时,贺凌川已经蜷在沈砚知怀里睡熟了,小眉头舒展着,鼻尖微微泛红,尾巴还牢牢缠在沈砚知腰上,生怕一松手人就跑了。呼吸轻浅地拂在他颈间,带着未散的桃香,软得像一团暖绒绒的云。
沈砚知不敢动,保持着抱他的姿势,指尖极轻地顺着他脑后的软发,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温柔得能化开水。晚风卷着桃叶沙沙响,他抬手拢了拢贺凌川滑落的衣襟,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隔绝掉傍晚微凉的风。
不知睡了多久,贺凌川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慢悠悠醒了过来。刚睁眼还有些迷糊,眨巴着水润的眼睛愣了半晌,才发现自己还窝在沈砚知怀里,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砚知……我睡了好久呀?”
“不久,刚好够看够你睡着的样子。”沈砚知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饿不饿?晚膳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贺凌川立刻精神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要你抱我回去,我不走。”
沈砚知依他,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迈步往殿内走。一路穿过回廊,值守的弟子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谁都知道,宗师对尊上的宠溺,早已成了宗门里心照不宣的常态。
回到殿内,膳食早已摆得整整齐齐,蜜酿羹、灵果酥、蒸灵桃,全是贺凌川偏爱的口味。他一看见吃的就眼睛发亮,从沈砚知怀里滑下来,扒着桌边踮脚去够盘子,却被沈砚知轻轻拉住。
“先洗手,不然不准吃。”
贺凌川撇撇嘴,却还是乖乖伸出手,任由沈砚知用温热的灵泉手帕擦干净指尖,擦完还不忘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坏笑着跑回座位。
一顿饭吃得热闹,贺凌川挑三拣四,不爱吃的莲子全都挑到沈砚知碗里,爱吃的蜜酿羹扒拉到自己面前,吃得到处都是甜香。沈砚知从不恼,默默吃掉他挑出来的东西,还时不时帮他擦嘴角的汤汁,耐心又细致。
吃到一半,贺凌川忽然想起白天弟子们的议论,停下勺子,歪头看向沈砚知:“砚知,他们都说我们天天黏在一起,你说我们要不要稍微收敛一点呀?”
沈砚知抬眸,放下筷子伸手捏了捏他鼓囊囊的腮帮子:“为什么要收敛?”
“万一……万一他们觉得你不够威严了怎么办?”贺凌川小声嘀咕,手指抠着碗沿,难得替他考虑起来,“你可是宗师,要是被他们笑话太宠我……”
“谁敢笑话。”沈砚知打断他,语气认真,“我的威严从不用在你身上,在你面前,我从来都只是沈砚知,不是什么宗师。况且,宠自己的人,有什么好笑的?”
贺凌川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抓起一块灵果酥塞进沈砚知嘴里,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那我们就不收敛!就天天黏在一起,让他们羡慕去!”
沈砚知笑着点头,把他搂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吃饭。贺凌川靠在他胸口,吃得心安理得,尾巴得意地轻轻晃动,满脑子都是甜滋滋的欢喜。
夜色渐深,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温柔缱绻。贺凌川吃饱喝足,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下来,揪着他的衣袖撒娇,要听他讲上古的灵狐故事。
沈砚知耐着性子,声音低沉缓和,慢慢讲着故事,指尖一下下顺着他的尾巴。贺凌川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他怀里滑,最后彻底睡熟,小嘴巴还微微张着,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沈砚知停下讲述,小心翼翼将人抱到内殿软榻上,替他盖好绒被,又守在榻边坐了许久。月光透过窗纱洒在贺凌川脸上,安静又美好。
他俯身,在爱人唇上轻轻一吻,轻声低语。
“晚安,我的小狐狸。”
“一辈子,都这样宠你。”
次日天刚亮,贺凌川就被窗外叽叽喳喳的灵鸟吵醒,翻了个身往温暖的地方蹭,却摸了个空,瞬间睁圆了眼睛坐起来。
榻边已经没了沈砚知的身影,只有一缕淡淡的檀香还留在被褥上。他瘪了瘪嘴,心里瞬间空落落的,连尾巴都蔫蔫地垂在榻边,没半点精神。
“沈砚知……”他小声嘟囔一句,刚想下床找人,殿门就被轻轻推开,沈砚知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眼底带着晨起的温和。
“醒了?”沈砚知放下食盒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看你睡得熟,没叫你,去给你拿刚蒸好的灵蜜糕。”
贺凌川立刻眼睛一亮,所有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扑进沈砚知怀里,尾巴飞快缠上他的腰,声音软乎乎带着刚醒的慵懒:“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怎么会。”沈砚知抱紧他,轻拍他的后背,“这辈子都不会丢下你。”
贺凌川心满意足地蹭了蹭,被沈砚知抱到梳妆台前,亲手替他梳理长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轻缓仔细,还不忘插上一支他最喜欢的暖玉簪。
收拾妥当,两人坐在桌边吃灵蜜糕,贺凌川咬着香甜的糕点,忽然想起什么,鼓着腮帮子说:“今天我要去后山玩,听说那里开了大片的灵尾花,可好看了。”
“好,我陪你。”沈砚知毫不犹豫答应,替他擦去嘴角沾的糕屑。
贺凌川笑得眉眼弯弯,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狐狸。
可刚走到殿门口,就遇上了前来禀报事务的长老,长老看见沈砚知,恭敬行礼,开口便是宗门里的要紧事务,一桩接着一桩。
贺凌川站在一旁,听着那些繁琐的卷宗、议事、秘境安排,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他知道沈砚知身为宗师,有很多事要忙,不能总陪着自己胡闹。
沈砚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失落,打断长老的话,语气平静:“事务暂且搁置,午后再议。”
长老愣了一下,连忙应下退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宗师这是,又要陪着尊上任性了。
贺凌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不用陪我的,我可以自己去后山等你。”
“再重要的事,也没有陪你重要。”沈砚知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走,去后山看灵尾花。”
后山的灵尾花开得漫山遍野,粉紫一片,风一吹就像翻涌的花浪,香气清甜。贺凌川撒开腿跑在花田里,尾巴在花丛里扫来扫去,时不时摘下一朵别在耳边,回头冲沈砚知笑,明媚得像揉碎了的阳光。
沈砚知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活泼的身影,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跑累了,贺凌川直接躺在花海里,仰着头看天上的流云,沈砚知在他身边躺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贺凌川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绕着他的衣襟。
“砚知,”他小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总耽误你处理宗门大事?”
沈砚知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我的大事,从来只有护你、宠你这一件。”
贺凌川心里一暖,翻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又飞快躲开,在花海里笑着打滚。沈砚知看着他调皮的模样,无奈摇头,却还是伸手护住他,不让花枝刮到他。
不远处的山路口,几个弟子偷偷探出头,看着花海里相依相伴的两人,捂着嘴偷偷笑。
“尊上和宗师也太甜了吧!”
“宗师为了尊上,连长老议事都推了!”
“我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这么好的情意了。”
议论声飘进贺凌川耳朵里,他非但不躲,反而故意往沈砚知怀里缩了缩,大声说:“砚知,我要你摘一朵最大的灵尾花给我!”
沈砚知配合地起身,摘下最艳的那朵,别在他的发间,低头轻声道:“我的凌川,比这满山的花都好看。”
贺凌川脸颊一红,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尾巴却悄悄圈住了他的手腕,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阳光洒在漫山的灵尾花上,也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风里全是花香与温柔,甜得漫山遍野都装不下。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温暖的怀里,心里笃定,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就可以永远任性,永远天真,永远做一只被宠到骨子里的小狐狸。
玩到日头偏西,贺凌川才恋恋不舍地拽着沈砚知的手往回走,发间别着的灵尾花还鲜灵挺括,花瓣蹭着他的脸颊,走几步就抬头跟沈砚知说一句花好看,语气里满是雀跃。
路过宗门演武场时,正巧遇上弟子们练剑,剑光飒飒,招式利落。贺凌川一下子来了兴致,拉着沈砚知站在边上看,尾巴跟着剑风轻轻晃,时不时还点评两句,模样煞有介事。
有眼尖的弟子瞥见他们,立刻收了剑行礼,原本整齐的练剑声顿时乱了几分,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往他们身上飘,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能偷偷瞄着,心里满是八卦。
贺凌川向来不怕被看,反倒故意往沈砚知身边靠了靠,挽住他的胳膊扬声道:“砚知,他们的剑都没你的好看,我就爱看你练剑。”
沈砚知低笑一声,顺着他的话应道:“回头单独练给你看,只练给你一个人看。”
弟子们闻言,手里的剑都差点握不稳,心里直呼尊上也太会撒娇了,宗师也太会宠了。
正热闹着,一个年纪尚小的新弟子不小心失了手,长剑脱手朝着贺凌川的方向飞过来,速度极快。周围的弟子瞬间变了脸色,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贺凌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砚知一把揽进怀里护在身后,沈砚知抬手屈指一弹,那柄长剑立刻应声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连半点余威都没伤到贺凌川。
小弟子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宗师饶命!尊上饶命!弟子不是故意的!”
贺凌川从沈砚知怀里探出头,见那小弟子吓得浑身发抖,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拽了拽沈砚知的衣袖:“没事啦,他不是故意的,别吓他。”
沈砚知周身的冷意瞬间散去,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确认他毫发无伤,才淡淡对那弟子道:“起来吧,下次留心。”
弟子连忙磕头谢恩,爬起来站在一旁,心有余悸地看着两人。
贺凌川晃了晃沈砚知的手,笑着打圆场:“我们先走啦,你们继续练。”说着就被沈砚知牵着离开,走出去几步还回头冲那小弟子眨了眨眼,示意他不用怕。
等远离了演武场,贺凌川才踮起脚尖,凑到沈砚知耳边小声说:“你刚才好凶呀。”
“不凶,护不住你。”沈砚知握紧他的手,语气认真,“以后离这些危险的地方远一点,我不想你受半点伤。”
贺凌川心里一暖,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软声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一路回到殿内,贺凌川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坐在榻上晃着腿,把发间的灵尾花取下来把玩。沈砚知端来刚温好的蜜酿羹,坐在他身边,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贺凌川张口咽下,忽然想起什么,眯着眼笑:“刚才那弟子肯定吓坏了,还以为你要罚他呢。”
“罚他倒不至于,只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身处危险之中,便没这么轻易了。”沈砚知刮了刮他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毕竟,我的小狐狸,是要捧在手心里的。”
贺凌川听得心花怒放,凑过去在沈砚知唇上亲了一口,抢过碗自己舀了一勺喂回他嘴里,得意道:“礼尚往来,这是奖励你护着我的。”
两人闹了一阵,殿外忽然传来弟子送来的新灵果,个个饱满多汁,香气扑鼻。贺凌川立刻跑过去翻看,挑了最红的一颗,洗干净后塞给沈砚知,自己则抱着一颗小的啃得香甜。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殿内烛火温柔,映得两人眉眼都软乎乎的。贺凌川吃饱喝足,赖在沈砚知怀里,听他讲宗门里的趣事,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掌心,惹得两人都笑起来。
他靠在沈砚知怀里,听着窗外的虫鸣,闻着身边淡淡的檀香,觉得这样的日子,比蜜酿羹还甜,比灵尾花还美。他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收敛脾气,只管肆意撒娇、任性胡闹,因为他知道,沈砚知永远会是他最安稳的依靠,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只给他一个人。
夜里凉意渐起,殿内的暖炉烧得正好,贺凌川蜷在沈砚知怀里翻来覆去,半点困意都没有,指尖揪着沈砚知的衣袍带子,一圈圈绕着玩。九条尾巴铺在软榻上,蓬松又暖和,时不时蹭过沈砚知的腿,带着细碎的痒意。
“怎么还不睡?”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背顺着毛,动作温柔又有规律,“下午在后山跑了那么久,不累吗?”
贺凌川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睡不着,一闭眼就全是灵尾花,还有你今天护着我的样子。”
沈砚知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传得贺凌川心头发软。他索性伸手圈紧沈砚知的腰,像只抱紧了暖炉的小狐狸,鼻尖蹭着对方温热的肌肤,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檀香,才慢慢安分了些。
可安静没半刻,他又忽然抬起头,眼睛在烛火下亮闪闪的:“砚知,你教我防身术好不好?”
沈砚知挑眉:“学这个做什么?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我知道呀,”贺凌川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胸口,语气认真,“可我也想保护你,不想每次都只会躲在你身后,万一你忙的时候,我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这话听得沈砚知心口一暖,原本想拒绝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怀中人亮晶晶的眼眸,满是认真与在意,哪里还舍得说半个不字,只能点头应下:“好,明天开始教你,从最简单的练起,不许喊累。”
贺凌川瞬间喜笑颜开,尾巴猛地翘起来扫了沈砚知一脸,连忙道歉,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上:“我就知道砚知最好了!我肯定不喊累,好好学!”
沈砚知无奈摇头,伸手捏住他作乱的尾巴尖,轻轻挠了挠:“别闹,再闹明天就不起床教你了。”
贺凌川立刻乖乖不动,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可嘴角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扬,满心都是期待。他想着等自己学会了防身术,下次就可以站在沈砚知身边,而不是身后,也能为他挡一次麻烦,护他一次安稳。
第二日天刚亮,贺凌川就自己醒了,比平日里早起了整整两个时辰,穿戴整齐就拽着沈砚知往殿外的空地走,劲头十足。
沈砚知依着他,耐心教他最基础的身法与灵力运转,动作做得慢而清晰,生怕他学不会。贺凌川学得认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每一个招式都跟着模仿,哪怕摔了两次,也只是拍拍衣袍上的灰,爬起来继续练,半点没有平日里娇气的样子。
一旁路过的弟子远远看着,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私下里小声议论。
“尊上居然在练防身术?还这么认真!”
“以前让他练功法都躲得飞快,现在居然主动学!”
“肯定是想帮宗师分担,尊上也太有心了!”
议论声飘过来,贺凌川听得更起劲,招式练得越发标准,时不时转头看向沈砚知,眼里带着求夸奖的光芒。沈砚知便笑着点头,走过去替他调整姿势,指尖碰到他手腕时,贺凌川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强装镇定,不肯在弟子面前丢了面子。
练了半个时辰,贺凌川额角渗出汗珠,气息微微喘着,小脸蛋红扑扑的。沈砚知立刻叫停,递上水囊,用锦帕替他擦汗,语气带着心疼:“歇会儿,别累着了。”
贺凌川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我还能练,我要快点学会,以后就能保护你了。”
沈砚知心头一软,俯身将人抱进怀里,轻声道:“傻狐狸,我不用你保护,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不过你愿意学,我便一直教你。”
贺凌川靠在他怀里,笑得满足,尾巴缠上他的腰,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不管自己学不学得会,沈砚知都会永远护着他,可他还是想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一直被呵护的小家伙。
日头渐渐升高,暖光洒在两人身上,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歇气,听着他温柔的叮嘱,手里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袖。风轻轻吹过,带着殿外花草的清香,岁月静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