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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八 ...

  •   心尖狐

      贺凌川歇够了便拉着沈砚知继续练,小模样倔得很,哪怕步法踉跄几下,也咬着唇不肯停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看着又认真又让人心疼。沈砚知耐着性子一遍遍纠正他的动作,掌心裹着他的手腕带动灵力流转,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扰了他的专注。

      “重心放低,腰腹用力。”
      “对,就这样,慢一点,稳比快重要。”

      贺凌川乖乖听着,每一个指令都牢牢记住,原本生疏的步法渐渐流畅起来,指尖凝出的微弱狐火也能稳稳落在不远处的石墩上。他看着石墩上淡金色的印记,瞬间眼睛发亮,转头扑进沈砚知怀里,尾巴兴奋地扫来扫去。

      “我做到了!砚知你看,我做到了!”

      沈砚知接住他蹦过来的身子,稳稳抱在怀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柔,低头在他汗湿的眉心印下一个吻:“我们凌川最厉害,一学就会。”

      不远处偷看的弟子们捂着嘴偷笑,心里都清楚,也就只有在尊上面前,宗师才会有这般温柔宠溺的模样,换做旁人,别说手把手教学,怕是多说一句都难。

      闹了一会儿,贺凌川也彻底累透了,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下来,四肢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埋在颈窝喘着气。沈砚知无奈又纵容,打横将人抱起,缓步往殿内走,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揉成一团温柔的轮廓。

      回到殿内,沈砚知替他擦去满身汗水,换了干爽的衣袍,又端来早已备好的灵蜜水喂他喝下。贺凌川小口啜饮着甜水,手指勾着沈砚知的衣襟,晃着脚尖小声说:“等我再练几日,定能学得更好,到时候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沈砚知坐在他身边,指尖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长发,笑着应和:“好,等我们凌川学成,就做我的贴身小护卫。”

      贺凌川听得心花怒放,立刻挺起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没撑过片刻又软下来,靠在沈砚知肩头打哈欠。方才练术法耗了不少灵力,困意一股脑涌上来,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尾巴却还习惯性地圈着沈砚知的腰。

      沈砚知将人抱到软榻上,轻轻盖上绒毯,守在榻边看着他睡熟。小狐狸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招式口诀,模样憨态可掬。他忍不住俯身,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低声呢喃。

      “不必逞强,不必长大,有我在,你永远只需做无忧无虑的小狐狸。”

      贺凌川似乎听见了他的话,眉头缓缓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睡得越发安稳。

      殿外静悄悄的,风卷着花香飘进来,暖炉散发着温和的热气,将满室温柔裹得严实。沈砚知就这么守在榻边,静静看着心尖上的人,眼底的爱意温柔得足以淹没整座宗门。

      他从没想过,一只莽撞又娇憨的小狐狸,会撞进他的心底,成为他毕生的软肋与牵挂。而他能做的,便是倾尽所有,护他一世欢喜,宠他一生无忧。

      等贺凌川睡熟,沈砚知才轻手轻脚起身处理积压的宗门事务,笔尖划过卷宗的声音轻浅温和,时不时抬眼看向榻上的人,目光便会软上几分。

      岁月悠长,山河无恙,身边有这只小狐狸闹着笑着,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贺凌川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窗外已经斜了半边日头,殿内安安静静,只有沈砚知坐在案前批着卷宗,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格外安稳。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尾巴懒洋洋扫过榻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

      “砚知……”

      沈砚知立刻放下笔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温柔:“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练了一上午累坏了吧。”

      “才不累。”贺凌川不服气地撅起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往自己身边拉,“我还要练,今晚也练,我要快点变厉害。”

      沈砚知被他这股较真的模样逗笑,俯身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急,慢慢来,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我让厨房炖了你爱喝的灵燕羹,先补一补。”

      贺凌川这才乖乖点头,窝在他怀里不肯动,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檀香,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方才睡梦里还在想着练招式,此刻一沾到沈砚知的温度,瞬间又变回了那只只会撒娇的小狐狸,什么逞强好胜都抛到了脑后。

      灵燕羹端上来时香气四溢,贺凌川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时不时抬头喂沈砚知一勺,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羹汤喝得暖意融融。喝到最后,他故意沾了点甜汤在嘴角,仰起脸凑到沈砚知面前,眨巴着眼睛坏笑。

      沈砚知无奈摇头,却还是低头轻轻吻去他唇边的甜意,指尖捏了捏他的下巴:“就会调皮。”

      贺凌川笑得更欢,尾巴缠上他的手腕晃来晃去,满室都是轻快的暖意。

      歇了大半日,傍晚时分贺凌川又拉着沈砚知去了殿外的空地,非要接着练身法。沈砚知拗不过他,只好陪着,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耐心地陪着小狐狸一遍又一遍演练,哪怕贺凌川偶尔出错摔在软垫上,也只是笑着把人扶起来,从无半句责备。

      路过的弟子远远看着,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脸上满是羡慕。

      “尊上学东西也太认真了,宗师还一直陪着。”
      “换做是我们,练错一次早就被罚了,也就尊上有这待遇。”
      “你看宗师看尊上的眼神,温柔得快出水了,这哪是教功法,分明是在宠孩子。”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贺凌川耳朵里,他非但不羞,反而更得意了,招式练得越发认真,末了还直接扑进沈砚知怀里,扬着下巴大声道:“砚知只宠我一个,全宗门都比不上!”

      沈砚知笑着抱紧他,应声附和:“是,只宠你一个,谁都比不上。”

      晚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其实学不学会防身术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这个人一直在身边护着自己,就足够了。可他还是想努力变得厉害一点,这样下次,他也能把沈砚知护在身后,像他护着自己那样。

      夜色渐浓,沈砚知牵着贺凌川往回走,小狐狸走几步就蹭一蹭他的手心,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他的手背,一路叽叽喳喳说着话,从灵燕羹的味道说到明天要练的招式,热闹得很。

      回到殿内,烛火摇曳,沈砚知打了温水替他洗手擦脸,动作细致入微,贺凌川乖乖站着不动,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偏爱。等收拾妥当,两人窝在软榻上,贺凌川翻出藏起来的灵果酥,一块一块喂给沈砚知,自己也吃得满嘴甜香。

      沈砚知揽着他的腰,听他絮絮叨叨说着闲话,偶尔低头应上两句,眼底的温柔从未散去。他知道,怀里的这只小狐狸莽撞、爱闹、爱逞强,却也把最纯粹的心意都给了自己,而他能做的,便是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捧到他面前,让他永远不必长大,永远肆意欢喜。

      贺凌川吃着吃着,又困了起来,脑袋一点点往沈砚知肩头滑,手里还攥着半块灵果酥,声音含糊不清:“砚知,明天还要教我……不准偷懒……”

      “好,不偷懒,一直教你。”沈砚知轻声应着,轻轻抽走他手里的点心,替他盖好绒被,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轻轻一吻。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两人均匀的呼吸声缠在一起,暖融融的灯火裹着满室甜意,漫过岁岁年年,温柔又绵长。
      天刚蒙蒙亮,贺凌川就醒了,枕边的温度还带着暖意,他一睁眼就往沈砚知怀里钻,鼻尖蹭着对方的颈窝,软乎乎地喊人。沈砚知被他蹭得醒过来,反手将人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这么早醒,不多睡会儿?”

      “不睡了,要练功法。”贺凌川抬起头,眼睛亮得很,半点困意都没有,“我要早点练好,早点保护你。”

      沈砚知失笑,由着他拉自己起身,洗漱更衣时都耐心十足,替他束发时动作轻缓,还特意挑了颗圆润的灵珠簪在他发间,衬得小狐狸眉眼越发娇俏。

      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走到空地上时,宗门里还没多少人走动。贺凌川迫不及待地站定,摆好昨日学的姿势,等着沈砚知指点。沈砚知站在他身侧,伸手扶着他的腰调整姿态,指尖偶尔擦过衣料,惹得贺凌川耳尖微微发烫,却强装镇定不肯乱动。

      练了不过半个时辰,贺凌川的额角就渗出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可他咬着唇不肯停歇,脚步依旧稳稳扎着,连尾巴都绷得笔直。沈砚知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歇会儿,别逼自己太狠。”

      “我不歇。”贺凌川摇摇头,语气倔强,“再练会儿,我能行的。”

      沈砚知没再劝,只是悄悄渡了一丝灵力过去,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入他的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贺凌川察觉到暖意,转头看向他,嘴角弯起甜甜的笑,也不说破,只是更加认真地练着招式。

      等太阳升高,弟子们陆续开始早课,路过空地时看见两人,都自觉放轻脚步,远远地行礼观望。谁都不敢打扰,只默默看着宗师手把手教尊上练功法,画面温柔得让人不忍触碰。

      有弟子悄悄拿出玉简记录,打算把这一幕记下来,当成宗门里的甜事传下去,刚写了两句,就被身旁的同门拍了一下,示意他别太明显,两人捂着嘴偷笑,眼里满是八卦。

      贺凌川余光瞥见,非但不恼,反而故意往沈砚知身边靠了靠,扬声道:“砚知,我刚才那招是不是进步了?”

      “进步很大,我的凌川最聪慧。”沈砚知顺着他的话夸,伸手擦去他脸颊的汗滴,动作自然又亲昵。

      空地旁的弟子们瞬间屏住呼吸,悄悄退远了些,生怕打扰到两人,心里却甜得不行。

      练到正午,贺凌川才彻底没了力气,瘫在沈砚知怀里不肯起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乎乎地赖着。沈砚知抱着他往殿内走,一路轻声哄着,承诺给他做冰镇的灵果羹,才让小狐狸重新打起精神。

      回到殿内,冰镇灵果羹端上桌,甜凉的口感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暑气与疲惫。贺凌川一勺接一勺地吃着,腮帮子鼓得圆圆的,还不忘喂沈砚知,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格外香甜。

      歇晌的时候,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翻画册,指尖指着画上的灵狐,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小时候在狐族的趣事,说自己如何调皮爬树摘果,如何被长辈念叨。沈砚知静静听着,偶尔应上两句,指尖轻轻梳理他的尾巴毛,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时候我可调皮了,没人敢像你这样宠我。”贺凌川仰起头,看着沈砚知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还好遇见了你。”

      沈砚知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声音认真而郑重:“该庆幸的是我,能遇见我的小狐狸,是我毕生之幸。”

      贺凌川脸颊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心跳快得不像话。殿内安安静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暖炉的热气裹着灵果羹的甜香,漫在每一个角落。

      下午沈砚知要处理宗门要务,贺凌川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不吵不闹,要么把玩沈砚知的衣袖,要么啃灵果酥,偶尔抬头看一眼认真办公的人,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沈砚知偶尔抬眼,对上他亮晶晶的目光,心头一软,笔下的动作都放缓了几分。有这只小狐狸守在身边,再繁琐的事务,也变得轻松起来。

      等到暮色降临,殿内烛火亮起,贺凌川凑到沈砚知身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砚知,明天我们还去练功法好不好?”

      “好,只要你想,我天天陪你。”沈砚知握紧他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窗外晚风轻拂,窗内灯火温柔,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满心都是安稳与欢喜。他知道,有这个人在,不管是练功法,还是胡闹撒娇,都永远有依靠,永远被偏爱,永远是最幸福的那只小狐狸。
      夜色渐深,殿内的烛火被沈砚知轻轻捻灭了几盏,只留一盏暖光悬在榻边,昏黄柔和的光裹着满室安稳。贺凌川洗去了一身薄汗,裹着柔软的绒衣窝进沈砚知怀里,尾巴自觉地盘在两人腰间,鼻尖蹭着他心口的位置,闻着清浅的檀香,浑身都松快下来。

      下午练功法耗了不少力气,他没闹多久就开始犯困,眼皮黏糊糊地往下耷拉,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砚知,我明天…要练更厉害的招式…”

      沈砚知抬手顺着他脑后的软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发丝,声音低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好,明天教你凝狐火,比基础身法厉害得多。”

      贺凌川满足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就拂在沈砚知的胸口,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显然是做了甜甜的好梦。

      沈砚知保持着抱他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睡意。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贺凌川白皙的脸颊上,绒绒的碎发贴在额头,乖巧得和白日里逞强练功法的小倔狐判若两狐。他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他挡眼的发丝,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后半夜微凉,沈砚知轻轻拢了拢裹在贺凌川身上的绒被,将人护在温暖的怀抱里。怀里的小狐狸似是察觉到凉意,本能地往热源处蹭,尾巴缠得更紧了些,嘴里含糊地嘟囔着“灵果酥”“砚知”,听得沈砚知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天刚蒙蒙亮,贺凌川就准时醒了,比宗门里的报时灵雀还要准时。一睁眼就看见沈砚知含笑的眼眸,他瞬间忘了刚醒的迷糊,伸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凝狐火!你说今天教我凝狐火的!”

      沈砚知被他这股劲头逗笑,点头应下:“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练。”

      晨间的膳食摆了满满一桌,都是补灵力的灵谷粥和清甜的灵糕,贺凌川吃得飞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沈砚知慢悠悠陪着他,时不时替他夹菜擦嘴,耐心十足。

      等两人来到空地上,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连晨露都还挂在草叶上。沈砚知拉着贺凌川站定,掌心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他运转体内的狐族灵力:“静下心,把灵力聚在指尖,不要急,慢慢吐纳。”

      贺凌川闭紧眼睛,依照他的话凝神聚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连尾巴都绷成了一条蓬松的线。可试了好几次,指尖只冒出一点点微弱的金光,连火星子都没有,他瞬间垮了脸,委屈地看向沈砚知:“我是不是很笨…连狐火都凝不出来。”

      “不笨。”沈砚知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渡入一丝温润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第一次练都这样,我陪着你,慢慢来。”

      有了沈砚知的灵力引导,贺凌川很快找到了窍门,再一次凝神时,指尖忽然窜起一簇小小的、暖金色的狐火,晃悠悠地燃着,虽不大,却明亮得很。

      贺凌川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指尖的狐火,惊喜得差点跳起来,尾巴兴奋地疯狂摆动,扫得周围草叶沙沙响:“燃起来了!砚知你看!真的燃起来了!”

      沈砚知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我说过,我们凌川最厉害。”

      这一幕恰好被早起练剑的弟子们看见,众人都停下动作,远远看着欢呼的小狐狸和满眼温柔的宗师,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尊上居然真的凝出狐火了!太厉害了!”
      “宗师也太会教了,换做我们,早被骂了!”
      “你看尊上得意的样子,好可爱啊!”

      议论声飘过来,贺凌川更得意了,举着指尖的狐火跑到沈砚知面前,仰着下巴邀功:“我厉害吧!”

      “厉害。”沈砚知俯身,在他沾着晨露的脸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贺凌川的脸颊瞬间红透,指尖的狐火都晃了晃,他慌忙收起狐火,埋进沈砚知怀里不肯抬头,尾巴却偷偷缠上了对方的腿,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晨露慢慢散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夸赞,想着自己终于学会了新招式,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他知道,不管自己学什么,沈砚知都会永远陪着他、护着他、宠着他。而他也会一点点变厉害,总有一天,能站在沈砚知身边,和他一起,守住这满门温柔,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贺凌川攥着指尖刚凝出的狐火,欢喜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蓬松的尾巴扫过地上的晨露,溅起细碎的水珠,沾在衣摆上也毫不在意。他一会儿把狐火凑到眼前细看,一会儿又小心翼翼举到沈砚知面前,生怕那簇小小的金光灭了,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沈砚知站在一旁含笑看着,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免得他高兴得脚下打滑摔着。等贺凌川闹够了,才拉着他的手重新站定,继续教他控制狐火的大小与力道。

      “试着收一点灵力,别太急。”
      “对,就这样,慢慢稳住,让它听你的话。”

      贺凌川全神贯注地听着,按照沈砚知的指引调整灵力,指尖的狐火忽明忽暗,一会儿变大如掌,一会儿缩小成豆点,渐渐变得听话起来。他越练越起劲,完全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才不好意思地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沈砚知。

      沈砚知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饿了吧,回去吃点心,今日练得够多了。”

      贺凌川点点头,主动牵住沈砚知的手,十指紧扣,一路蹦蹦跳跳往殿内走。路过晨练的弟子群时,他还特意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小脸上满是得意,惹得弟子们纷纷低头憋笑,却没人敢出声打扰。

      回到殿内,刚出炉的灵果酥和温好的蜜酿羹摆在桌上,香气扑鼻。贺凌川立刻扑到桌边,拿起一块灵果酥塞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沈砚知坐在他身边,替他舀着羹汤,看着他吃得香甜,自己也跟着心情愉悦。

      吃饱喝足,贺凌川赖在软榻上不肯动,尾巴卷着沈砚知的手腕晃来晃去,非要沈砚知陪着他晒太阳。沈砚知依着他,躺在他身侧,一手轻轻顺着他的狐毛,一手拿着话本,慢悠悠读给他听。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贺凌川听着沈砚知低沉温柔的声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檀香,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脑袋一点点往沈砚知肩头滑,很快就睡熟了。

      沈砚知停下朗读,小心翼翼把人搂进怀里,替他盖好薄毯。小狐狸睡得很沉,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好吃的点心,或是又练成了厉害的招式。他低头在贺凌川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稳。

      不知睡了多久,贺凌川被殿外的喧闹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沈砚知怀里坐起身,揉着眼睛嘟囔:“外面好吵呀……”

      沈砚知抬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温声道:“是宗门弟子在准备秘境试炼的器物,吵到你了?”

      “秘境试炼?”贺凌川瞬间清醒,眼睛一亮,抓住沈砚知的衣袖,“我也要去!我现在会凝狐火了,我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你!”

      沈砚知看着他一脸期待又倔强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秘境试炼虽有几分危险,但有他寸步不离陪着,倒也无妨,况且这小狐狸一心想变强,总拦着也不是办法。

      沉吟片刻,沈砚知点了点头:“好,带你一起去,但是要乖乖跟在我身边,不准乱跑,不准逞强。”

      贺凌川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高兴得直接扑进沈砚知怀里,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尾巴兴奋地疯狂摆动:“我保证听话!绝不乱跑!砚知你最好了!”

      沈砚知抱紧怀里的人,无奈又宠溺地摇头。他哪里舍得让这只娇养的小狐狸去冒险,不过是想陪着他,让他尽兴,让他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会护他周全。

      殿外的弟子们还在忙碌,谁也不知道,他们最受宠的尊上,已经悄悄定下了跟着宗师一起进秘境的事。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满心都是对秘境试炼的期待,想着终于能跟着沈砚知一起出门,还能用上新学的狐火,嘴角就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他攥紧沈砚知的衣襟,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拖后腿,要让沈砚知知道,他已经不是只会撒娇胡闹的小狐狸了,是能和他并肩的人。
      秘境试炼的准备只用了半日,沈砚知怕贺凌川受委屈,把能想到的护身法器、充饥灵食、疗伤丹药全都塞进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恨不得把整座殿的好东西都给带上。贺凌川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带这么多的。”

      “在我这里,你就是小孩子。”沈砚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把储物袋挂在他腰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护身玉坠,“秘境里灵气杂乱,还有低阶妖兽,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贺凌川心里暖暖的,乖乖任由他摆弄,尾巴轻轻缠在他的手腕上,半点不闹。

      出发时,宗门弟子列队等候,众人见沈砚知牵着贺凌川走出来,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谁都猜到尊上会跟着,毕竟宗师走到哪儿,都舍不得把人落下。贺凌川昂首挺胸站在沈砚知身边,努力摆出沉稳的样子,可微微翘起的尾巴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与期待。

      秘境入口云雾缭绕,透着几分神秘的凉意。一踏进去,灵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贺凌川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手紧紧抓着沈砚知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像闯进了新世界的孩童。

      “跟紧我。”沈砚知握紧他的手,脚步放缓,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弟子们分散开探寻灵草,两人则慢慢走在林间,贺凌川时不时蹲下来看看新奇的花草,又怕走丢,很快又小跑着追上沈砚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兽吼,紧接着,几只通体灰褐的妖兽窜了出来,目露凶光地盯着他们。

      贺凌川下意识往前一站,把沈砚知护在身后,指尖立刻凝出暖金色的狐火,虽身形小小的,气势却半点不弱:“不准过来!我会保护砚知的!”

      沈砚知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小背影,心头一软,原本想出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想看看这只逞强的小狐狸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妖兽被狐火激怒,嘶吼着扑了过来。贺凌川虽然紧张,却没有后退,按照沈砚知教的方法,稳稳将狐火推了出去。金色的狐火落在妖兽身上,瞬间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妖兽吃痛,慌乱地后退了几步。

      可毕竟是刚学会的招式,力道不足,妖兽很快缓过神,再次扑了上来。贺凌川心一慌,狐火差点熄灭,就在这时,沈砚知轻轻抬手,一道温和却有力的灵力打出,妖兽瞬间倒地不起,没了动静。

      贺凌川愣了愣,转头看向沈砚知,小脸上满是失落,耷拉着脑袋:“我还是太弱了……连几只妖兽都打不退。”

      “你已经很棒了。”沈砚知蹲下身,替他擦去脸颊沾到的草屑,语气认真,“第一次面对妖兽,没有害怕,还敢护着我,这就够了。”

      “可是我想真正保护你。”贺凌川眼眶微微泛红,小手攥得紧紧的。

      沈砚知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保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我护着你,你陪着我,就够了。况且,我的小狐狸,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不必逼自己变强。”

      贺凌川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尾巴慢慢缠上他的腰。刚才的害怕与失落,在沈砚知的温柔里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贺凌川不再刻意逞强,却依旧紧紧牵着沈砚知的手,偶尔看到灵草,还会踮脚摘下来,小心翼翼塞进沈砚知的口袋。林间阳光斑驳,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谧。

      走到一处清泉边,沈砚知停下脚步,拿出储物袋里的灵果酥和水,喂给贺凌川吃。贺凌川咬着香甜的点心,看着眼前清澈的泉水,又看看身边温柔的人,忽然觉得,秘境里有没有灵草、有没有宝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是沈砚知。

      吃饱喝足,贺凌川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起来,脑袋枕着他的腿,尾巴铺在草地上,晃悠悠地扫着青草。沈砚知指尖轻轻梳理他的长发,听他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看到的趣事,眼底的温柔漫得像眼前的清泉。

      不远处,探寻灵草的弟子们偶然瞥见这一幕,都悄悄退了回去,不敢打扰。大家心里都清楚,宗师和尊上的温柔时刻,是宗门里最珍贵的风景,只可远观,不可惊扰。

      夕阳西斜时,秘境入口传来集合的讯号。沈砚知抱起有些犯困的贺凌川,缓步往回走。贺凌川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檀香,昏昏欲睡,小声嘟囔:“砚知,以后我还要跟你一起来……”

      “好,只要你想,年年都陪你来。”沈砚知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脚步稳而轻。

      走出秘境时,晚霞染红了天际,弟子们列队等候,看着宗师抱着熟睡的尊上走出来,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晚风轻拂,带着秘境里的草木清香,贺凌川在沈砚知温暖的怀抱里睡得香甜,尾巴还轻轻缠在他的手臂上,安稳又踏实。

      这一路,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却有最温柔的相伴。贺凌川知道,不管未来去往何处,只要有沈砚知在,他就永远有依靠,永远是被捧在心尖上的小狐狸。
      回到宗门殿内,沈砚知小心翼翼将睡熟的贺凌川放在软榻上,刚想抽身去处理秘境试炼的卷宗,手腕却被对方紧紧攥住。小狐狸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含糊哼唧着,像是怕他离开,尾巴也下意识往上缠了缠,勾住他的指尖不肯松开。

      沈砚知无奈又心软,索性侧身躺在榻边,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烛火昏黄,映得贺凌川脸颊软软的,睡颜乖巧得毫无防备,全然没了白日里逞强护他的小模样。

      这一觉贺凌川睡到深夜,醒来时殿内只余一盏小灯,沈砚知就守在榻边,一手被他抱着,另一手还拿着玉简翻看,动作轻得没有半点声响。他眨了眨眼,意识回笼的瞬间,就想起白日里在秘境没护住人的窘迫,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松开手往榻里缩了缩。

      “醒了?”沈砚知放下玉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饿不饿?厨房温着羹汤。”

      贺凌川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妖兽都打不过。”

      “胡说。”沈砚知坐直身子,把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你才学了几日功夫,能直面妖兽不退缩,已经比很多宗门弟子都勇敢了。我宠着你,不是要你变成能披荆斩棘的人,是要你永远不必面对这些凶险。”

      贺凌川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酸酸的,却也知道沈砚知说的是实话。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一直被护在身后,不甘心永远做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累赘。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沈砚知低笑一声,抬手凝聚出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渡进他的体内:“那我们接着练,往后每日多练半个时辰,我陪着你,一点点变强。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强或弱,都是我最疼的人。”

      温热的灵力游走在四肢百骸,舒服得贺凌川轻轻蹭了蹭,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闹开了心结,贺凌川瞬间又恢复了活力,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沈砚知笑着起身,端来温好的蜜酿羹和灵果酥,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喂给他吃。小狐狸吃得眉眼弯弯,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榻沿,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

      第二日清晨,贺凌川果真比往日更积极,天不亮就拉着沈砚知去练狐火。有了秘境里的经历,他练得更加专注,沈砚知也格外用心,从灵力运转到招式发力,一点点细致讲解。不过几日,贺凌川的狐火就凝练了不少,不仅能稳稳控制大小,还能精准落在目标上,金光明亮,威力大增。

      弟子们路过空地时,常常能看到宗师手把手教尊上练术法的画面,有时是纠正身法,有时是渡灵力安抚,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久而久之,全宗门都默认了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甚至有弟子私下打趣,说宗师的功夫,全用来宠尊上、教尊上了。

      贺凌川听到这些话,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尾巴翘上天,故意挽着沈砚知的胳膊在宗门里走,昭告着自己独一份的宠爱。沈砚知由着他闹,偶尔还会配合着低头跟他说几句话,惹得周围弟子偷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贺凌川练完狐火,赖在沈砚知怀里休息,指尖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玉扣,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砚知,我们去桃树下好不好?上次的灵桃还没吃够呢。”

      “好。”沈砚知毫不犹豫答应,打横将人抱起,缓步往灵桃园走去。

      满树的桃子已经熟透,粉粉嫩嫩挂在枝头,香气四溢。贺凌川趴在沈砚知肩头,指着最高处的桃子嚷嚷要吃,沈砚知便抱着他抬手去摘,指尖轻轻一折,饱满的桃子就落了下来。他用衣袖擦干净,递到贺凌川嘴边,小狐狸张口咬下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眼睛眯成了月牙。

      “甜吗?”沈砚知低声问,指尖擦去他唇边的桃汁。

      “甜!”贺凌川用力点头,又把桃子凑到沈砚知嘴边,“你也吃,超甜的。”

      两人依偎在桃树下,你一口我一口分吃着桃子,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沉醉。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腰,忽然觉得,就算永远不强又怎么样,就算一直被护着又怎么样,有沈砚知这样宠着爱着,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他仰头,在沈砚知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尝了蜜糖的小狐狸,笑着往他怀里缩:“砚知,我最喜欢你了。”

      沈砚知抱紧怀里的人,低头回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而郑重:“我也是,此生唯一,最爱最疼,都是你。”

      风拂过桃树,落下片片花瓣,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将满院温柔都裹进甜意里。贺凌川窝在心爱之人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桃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安安稳稳,满心欢喜。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闹闹哄哄,依旧是偏爱纵容,他可以继续撒娇、继续胡闹、继续做一只不用长大的小狐狸,因为他知道,沈砚知的怀抱,永远是他最安稳的归宿。
      灵桃园的花瓣落了满身,贺凌川揪着沈砚知的衣襟玩闹,鼻尖蹭着他颈间的檀香,混着清甜的桃香,整个人软得像一捧棉花。沈砚知任由他在怀里蹭来蹭去,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长发,偶尔低头接住他凑过来的吻,动作轻得怕碰碎了怀里的小狐狸。

      闹够了,贺凌川就蜷在沈砚知腿上,盯着满地飘落的桃瓣发呆,尾巴一圈圈绕着自己的脚踝,忽然开口:“砚知,狐族的长辈要是知道我天天在这儿被你宠着,肯定要笑话我。”

      沈砚知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谁敢笑话,我的人,我宠着,天经地义。”

      贺凌川听得心头发热,转头咬住他的下巴,轻轻磨了磨,又立刻松开,怕弄疼他。他向来这样,凶巴巴的样子全是装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连对亲近的人都舍不得半分重手。沈砚知被他这小动作逗笑,伸手挠了挠他的腰侧,贺凌川立刻痒得缩成一团,咯咯地笑,尾巴拍打着他的腿,满院子都是清脆的笑声。

      临近傍晚,殿外传来弟子的通报,说是狐族送来了书信,特意问贺凌川何时归族小住。贺凌川捏着那封书信,看了半天,小眉头微微皱起,有点舍不得,又不好一直推脱族里的邀约。

      沈砚知看出他的纠结,伸手把人搂紧:“想回去就回去,我陪你,多久都陪。”

      贺凌川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依赖:“真的吗?可是宗门事务怎么办?”

      “都可以搁置。”沈砚知说得坦然,“在我这里,从来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

      贺凌川瞬间笑开,把书信丢到一边,再也不想归族的烦心事,搂着沈砚知的脖子就往他怀里钻。反正不管去哪儿,沈砚知都会跟着他,他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愁。

      夜里气温转凉,沈砚知把贺凌川抱回殿内,添了暖炉,又端来冰镇的灵果露解暑。贺凌川坐在榻上,晃着两条小腿,喝着甜凉的果露,看着沈砚知替自己收拾被角,心里满满都是安稳。他忽然放下杯子,扑过去从背后抱住沈砚知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软乎乎的:“砚知,你真好。”

      沈砚知反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出声:“才知道?”

      “早就知道!”贺凌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尾巴缠上他的腰,“全天下最好的就是你,只对我好。”

      两人闹了一阵,贺凌川困意涌上来,窝在沈砚知怀里不肯撒手,像只找到了暖窝的小狐狸,闭着眼睛蹭来蹭去。沈砚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平缓的调子,直到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睡熟过去,才敢慢慢放缓动作,静静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贺凌川泛红的脸颊上,绒绒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沈砚知低头,在他眼尾轻轻一吻,心底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一生会为一个人这般牵挂,这般纵容,可遇上了这只莽撞又娇憨的小狐狸,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心甘情愿为他一退再退。

      后半夜贺凌川睡得不安稳,大概是梦到了好吃的,小嘴微微抿着,时不时蹭一下沈砚知的胸口,嘴里含糊地嘟囔着灵果酥和蜜酿羹。沈砚知耐心地顺着他的尾巴,一次次把他往怀里带紧,隔绝掉所有凉意,守着他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光大亮,贺凌川才慢悠悠醒过来,一睁眼就撞进沈砚知含笑的眼眸里,瞬间忘了刚醒的迷糊,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他唇上。亲完又有点害羞,把头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通透。

      沈砚知笑着揉他的耳朵,低声哄:“起来吧,今日做了你最爱的灵蜜糕。”

      一听有灵蜜糕,贺凌川立刻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拽着沈砚知的手就要往桌边跑。头发乱糟糟的,衣角也皱着,却依旧是那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模样。

      吃早餐时,贺凌川故意把不爱吃的果仁挑到沈砚知碗里,把甜软的糕心全留给自己,沈砚知也不恼,默默吃掉他挑出来的果仁,还把自己碗里的蜜渍果干全都夹给他。

      殿外路过的弟子听见里面的动静,偷偷笑着走开。全宗门都早已习惯,宗师的殿里,永远藏着最温柔的偏爱,尊上的胡闹,永远是宗师眼里最珍贵的欢喜。

      贺凌川叼着灵蜜糕,晃着尾巴,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心里甜得发腻。他不用长大,不用逞强,不用变成谁期待的样子,只要做贺凌川,只要待在沈砚知身边,就够了。

      风轻轻吹进殿内,带着花香与甜意,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们的故事,就这么安安稳稳、甜甜蜜蜜地,一直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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