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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外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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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落满心上人肩
贺凌川抱着沈砚知的胳膊蹲在灵桃园的石阶上,看着满树熟透的粉桃,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青石板,鼻尖凑过去轻嗅,满鼻都是甜香。昨日狐族书信的小纠结早已烟消云散,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伸手就能摘到的甜桃,和身边寸步不离的人。
“够不到最上面那颗。”他鼓着腮帮子晃了晃沈砚知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天生的娇憨,半点不掩饰自己的依赖,“你抱我,我要最大的那个。”
沈砚知低笑一声,顺从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稳稳托在臂弯里。贺凌川立刻伸手够向枝头最饱满的那颗灵桃,指尖刚碰到桃肉,就得意地回头冲沈砚知笑,眼尾弯成浅浅的月牙,绒绒的狐耳微微颤动,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慢点,别摔了。”沈砚知收紧手臂,将人护得更稳,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温柔得能化开一池春水。
贺凌川摘下灵桃,攥在手里蹭了蹭,先咬下一大口,甜汁瞬间溢满口腔。他嚼了两口,又立刻把桃子凑到沈砚知唇边,小眉头微微皱着,一副不容拒绝的小模样:“你也吃,超甜,不准不吃。”
沈砚知依言张口,清甜的桃香在舌尖散开,可比起桃子,怀里小狐狸的眉眼,更让他觉得甜腻入心。他抱着人慢慢走回石凳旁坐下,任由贺凌川赖在自己腿上,一手托着桃,一手轻轻梳理他蓬松的尾巴。
桃瓣被风拂落,轻飘飘落在沈砚知的发肩、衣摆,贺凌川看见了,立刻放下桃子,踮起脚尖伸手去摘他发间的花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丝,动作笨拙又认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正事。
“怎么忽然认真起来了?”沈砚知握住他作乱的小手,低头在掌心轻吻一下。
贺凌川脸颊一红,别扭地别过脸,却还是乖乖任由他握着:“你身上有花瓣,不好看……我要你干干净净的。”
这话听得沈砚知心口一软,伸手将人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道:“在你面前,什么样都好。”
两人依偎在桃树下,没什么多余的话语,可安静的时光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贺凌川靠在沈砚知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咬着甜桃,尾巴慢悠悠圈住沈砚知的腰,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
不远处的桃林入口,几个负责打理灵桃园的弟子悄悄探出头,看见这一幕又立刻缩了回去,捂着嘴偷偷轻笑。
“尊上也太黏宗师了吧,坐都要坐在腿上。”
“你没看见尊上给宗师摘花瓣的样子,好温柔啊。”
“桃林这么美,人更美,我能在这儿看一整天。”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中,贺凌川非但不羞,反而故意往沈砚知怀里缩了缩,扬声说道:“砚知,以后我们天天来桃树下,我只跟你一起吃桃。”
“好,天天陪你。”沈砚知的声音清朗,顺着风飘出去,让桃林外的弟子们又是一阵小声惊叹。
闹了半晌,贺凌川吃够了桃子,开始不安分地用尾巴尖去扫沈砚知的衣襟,一会儿扯扯他的衣袖,一会儿戳戳他的掌心,像只永远闲不住的小狐狸。沈砚知任由他闹,偶尔伸手抓住他的尾巴尖,轻轻挠一挠,惹得贺凌川痒得咯咯直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落在铺满桃瓣的地上,温柔缱绻。贺凌川玩累了,安安静静趴在沈砚知肩头,眼皮慢慢耷拉下来,昏昏欲睡,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不准偷偷走……要抱着我睡。”
“不走,一直抱着。”沈砚知轻声应着,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抬手拢住他露在外面的小手,隔绝掉傍晚渐起的凉意。
风再次吹过,桃瓣簌簌落下,铺满了心上人肩头,也落满了这一段温柔的时光。贺凌川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不用担忧,不用逞强,不用长大,因为他知道,沈砚知的怀抱,是他永远不必设防的归处。
而沈砚知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爱意深沉而绵长。桃香满林,晚风温柔,身边有这只小狐狸相伴,便是他此生,最圆满的人间。
睡梦中的贺凌川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桃香与沈砚知身上独有的清浅檀香,睡得格外安稳。沈砚知保持着环抱他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桃瓣落在自己发间、肩头,甚至是怀中人的发顶,也舍不得抬手拂去,生怕惊扰了这片刻宁静。
夕阳慢慢沉进山巅,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灵桃园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沈砚知缓缓收紧手臂,将贺凌川抱得更稳更暖,指尖极轻地拂开他贴在脸颊上的碎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贺凌川嘤咛一声,睫毛轻轻颤动,慢悠悠睁开惺忪的睡眼,刚醒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与软糯,含糊地喊了一声:“砚知……”
“我在。”沈砚知低头,在他泛红的眉心轻轻一吻,“醒了?天黑了,我们回殿。”
他说着便要起身,贺凌川却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九条蓬松的尾巴软软缠在沈砚知腰侧,带着刚睡醒的娇气与依赖:“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砚知无奈又纵容,只好重新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孩童一般耐心。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软软的发丝蹭着肌肤,满心得意与安稳,几乎要溢出来。
又赖了片刻,贺凌川才舍得从他怀里起身,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一点湿润的红。沈砚知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又将他散落在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细致入微,每一个眼神、每一下触碰,都藏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饿不饿?”沈砚知轻声问,“回去给你热灵蜜糕。”
贺凌川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伸手环住沈砚知的脖颈,示意他抱自己走。沈砚知轻笑一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迈步走出灵桃园。
一路穿过回廊,值守的弟子远远看见,纷纷垂首行礼,眼底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谁都清楚,宗师对尊上的宠溺,早已成了宗门里最寻常、也最动人的风景,从无人敢打扰,更无人会嫉妒,只满心羡慕这份明目张胆的温柔。
回到殿内,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晚风带来的凉意。沈砚知将贺凌川放在软榻上,转身去厨下端来温好的灵蜜糕与热羹汤,坐在他身边,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贺凌川乖乖张口,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囤满食物的小松鼠,偶尔还会主动舀起一勺递到沈砚知唇边,非要看着他吃下才肯继续。小小的殿内,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与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温柔,甜得漫过每一寸角落。
吃饱喝足,贺凌川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动,指尖绕着他的墨发玩闹,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他的小臂,惹得沈砚知低低发笑。他仰起头,眨巴着水润的眼睛看沈砚知,忽然开口:“砚知,我们以后永远都这样好不好?”
“永远都这样。”沈砚知毫不犹豫应声,低头吻了吻他的眼尾,语气郑重而坚定,“永远陪着你,宠着你,护着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变。”
贺凌川听得心头发热,立刻凑上去,在沈砚知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尝了蜜糖一般飞快缩回,脸颊红得通透,却还是扬着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这是奖励你的……不准说出去。”
沈砚知看着他又娇又羞的样子,低笑出声,伸手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低头加深了这个轻浅的吻。暖黄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屏风上,温柔缱绻,岁岁年年。
窗外夜色渐深,星光点点洒落,殿内暖意融融,甜意绵长。贺凌川窝在独属于自己的怀抱里,安心又欢喜,他知道,从遇见沈砚知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必长大,不必逞强,只需做一只肆意撒娇、永远被宠爱的小狐狸,在这个人身边,安安稳稳,甜甜蜜蜜,走完一生又一生。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暖意烘得愈发浓厚,贺凌川被沈砚知抱在怀里,脸颊还烫得厉害,埋在他颈窝不肯抬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尾巴却诚实地紧紧缠在沈砚知腰上,半点不肯松开。
沈砚知轻抚着他柔软的后背,指尖偶尔蹭过他蓬松的狐毛,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云。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却还是时不时往他怀里蹭一下,带着没散尽的娇气与依赖,明明已经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模样,却又总在亲密过后羞得缩成一团,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还羞?”沈砚知低笑,声音哑得温柔,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
贺凌川闷哼一声,抬手拍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挠痒,嘴上还硬撑:“谁羞了……是你太无赖。”
话虽这么说,人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把所有的不安与羞赧全都藏进这个独属于他的怀抱。
闹了一阵,困意再次涌上来,贺凌川眼皮沉沉往下耷拉,小手还抓着沈砚知的衣襟不放,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沈砚知小心翼翼将人放倒在软榻上,刚想起身去熄灭烛火,手腕又被他死死攥住,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不准走……陪我睡。”
“不走,”沈砚知立刻躺回他身边,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在这儿陪你,哪儿都不去。”
贺凌川这才安心,脑袋枕着他的手臂,尾巴圈住他的腰,像找到了最安稳的窝,没几秒就呼吸均匀,沉沉睡去。睡梦里还微微抿着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必是做了甜甜的梦,或许是满殿的灵果酥,或许是漫山的灵尾花,又或许,一直都是身边这个人。
沈砚知不敢深动,只微微偏头,借着昏黄的烛火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从最初莽撞闯入他殿中的小狐狸,炸着毛凶巴巴,却又被一碗蜜酿羹哄得心软,到如今赖在他怀里肆意撒娇,毫无防备,这一路的欢喜与温柔,全都刻在了心底。
他从不是温柔多情的人,执掌宗门多年,向来清冷自持,却偏偏对这只小狐狸倾尽了所有耐心与偏爱。旁人都说他宠得太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能把贺凌川护在身边,让他永远不必懂事、不必逞强、不必面对世间险恶,是他此生最心甘情愿的事。
夜色渐深,窗外星光漫天,殿内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与浅浅的心跳。沈砚知低头,在贺凌川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的小狐狸,好好睡,有我在。”
贺凌川似是有所感应,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尾巴又紧了紧,模样安稳又幸福。
第二日天刚亮,窗外的灵雀叽叽喳喳叫起来,贺凌川便醒了,一睁眼就撞进沈砚知含笑的眼眸,瞬间忘了刚醒的迷糊,仰起头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轻轻的,不带半点力道,更像是撒娇。
“醒了就闹。”沈砚知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里全是纵容。
“就闹!”贺凌川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只闹你一个人。”
他说着便要起身,嚷嚷着要去练狐火,要变得更厉害,可脚刚沾地就被沈砚知拉回怀里,裹上一层暖绒的外衫:“先吃早膳,凉了就不好吃了。”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灵谷粥和刚蒸好的灵蜜糕,全是他最爱的口味。贺凌川乖乖坐在沈砚知身边,一口被喂着粥,一口啃着糕,吃得心满意足,尾巴在榻边悠闲地晃来晃去。
殿外传来弟子们轻轻的脚步声与低语,谁都不敢大声惊扰,只远远守着,心里都清楚,宗师的清晨,永远只属于这只被宠上天的小狐狸。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满桌香甜的早点上,落在彼此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里。贺凌川咬着灵蜜糕,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人,心里甜得发腻。
他不用强大,不用完美,不用活成任何人期待的样子。
他只要做贺凌川,只要待在沈砚知身边,就够了。
而这份偏爱与温柔,会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一直都在。用过早膳,贺凌川攥着沈砚知的手往殿外空地走,小脸上满是笃定,非要把狐火练得再精纯些。沈砚知由着他拉拽,脚步放缓,指尖时不时摩挲一下他的手背,暖意从掌心一路渗到心底。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清气,贺凌川站定后立刻凝神,指尖很快窜起一簇明亮的金狐火,比往日更稳更亮,甚至能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他越练越起劲,狐火在他指尖忽大忽小,精准落在远处的石墩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灼痕。
“你看!我进步了对不对!”贺凌川收了招式,蹦蹦跳跳扑进沈砚知怀里,尾巴兴奋地扫个不停,眼睛亮得比刚才的狐火还要耀眼。
沈砚知稳稳接住他,低头在他发烫的脸颊亲了一下,语气满是赞许:“是,我们凌川越来越厉害了,不愧是我教的。”
这话逗得贺凌川咯咯直笑,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把方才练招式的疲惫全蹭没了。他本就不是能吃苦的性子,能坚持这么久,全是想让沈砚知多夸几句,想成为能让他放心的人。
两人正依偎着,远处匆匆跑来一名弟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宗师,狐族来人了,说是想见尊上,在正殿等候。”
贺凌川耳朵一动,从沈砚知怀里直起身,小眉头微微皱起:“他们怎么来了?”他心里还记挂着上次书信里让他归族的事,下意识就往沈砚知身边靠了靠。
“别怕,我陪你一起去。”沈砚知握紧他的手,指尖传来安定的力量,“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在。”
有了这句话,贺凌川瞬间安下心,点头跟着他往正殿走。殿内站着两名狐族长老,见贺凌川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可目光落在沈砚知身上时,又多了几分斟酌。
“小尊上,族长让我们来接你回狐族小住几日,族里新熟了灵果,都盼着你回去呢。”长老开口,语气客气,却也带着不容推脱的意思。
贺凌川抿了抿唇,没立刻答应,转头看向沈砚知。沈砚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凌川在我这儿一切安好,归族之事不必急于一时,若是狐族想念,我可陪他一同回去,短住几日便回。”
长老们对视一眼,心里清楚沈砚知的身份与对贺凌川的宠溺,哪里敢反驳,连忙笑着应下:“自然可以,宗师肯一同前往,是狐族的荣幸。”
事情定了下来,长老们没多逗留,先行回狐族准备。等人走后,贺凌川立刻拽住沈砚知的衣袖,小声问:“你真的要陪我回狐族呀?”
“当然。”沈砚知揉了揉他的头顶,“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不在你身边,不放心。”
贺凌川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们要带好多灵果酥和蜜酿羹回去,还有我练狐火的样子,也要让狐族的人看看,我很厉害!”
“好,都听你的。”沈砚知笑着应允,眼底满是纵容。
回殿收拾东西时,贺凌川忙前忙后,把自己爱吃的灵食、喜欢的小玩意儿一股脑塞进储物袋,还不忘给沈砚知整理衣袍,挑了件他最常穿的素色长衫,认真抚平衣角的褶皱。
沈砚知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一只小狐狸,放下宗门事务,远赴狐族,可看着贺凌川雀跃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心甘情愿。
傍晚时分,一切收拾妥当,贺凌川牵着沈砚知的手,站在宗门山门前回头望,眼里没有不舍,只有满满的期待。他知道,不管是在宗门,还是在狐族,只要身边是沈砚知,哪里都是家。
晚风拂起两人的衣摆,贺凌川紧紧靠着沈砚知,尾巴缠在他的手腕上,一路说说笑笑往狐族而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相依,再也分不开。
一路往狐族赶,贺凌川扒着沈砚知的胳膊不肯放,一会儿指着天边的晚霞说好看,一会儿又掏出储物袋里的灵果酥往他嘴里塞,叽叽喳喳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沈砚知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句,灵力稳稳护在两人周身,连风都吹不凉贺凌川的脸颊。
狐族地界云雾缭绕,遍地都是灵草奇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果香,比宗门还要温润几分。刚到狐族洞口,族长和一众族人就迎了出来,个个面带笑意,目光落在贺凌川身上满是疼爱,看向沈砚知时又带着几分敬重。
“小尊上可算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灵果都备好了!”
贺凌川被族人围着,却还是下意识往沈砚知身边靠,一手紧紧牵着他,生怕把人弄丢了。狐族族长看在眼里,笑着捋了捋胡须:“宗师一路辛苦,快请进,我们狐族虽简陋,却也备了薄宴。”
沈砚知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劳族长。”
走进狐族大殿,桌上摆满了各色灵果与蜜酿,全是贺凌川小时候爱吃的口味。他立刻眼睛发亮,拉着沈砚知坐下,把最甜的灵果一个个往他碗里堆,小模样得意极了:“你尝尝这个,超甜的,我小时候天天偷摘。”
沈砚知依言吃下,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比满桌珍馐还要温柔。狐族的长老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这位清冷自持的宗门宗师,是真把他们的小尊上放在了心尖上。
席间有族人好奇,问起贺凌川在宗门的生活,他立刻挺起胸膛,大声说:“砚知对我可好了,天天陪我练狐火,给我买灵果酥,谁都比不上他!”
说着还抬手凝出一簇金亮的狐火,在指尖灵活跳动,威力比离开狐族时强了不止一倍。众人眼前一亮,纷纷夸赞,贺凌川更得意了,尾巴翘得高高的,转头去看沈砚知,满眼都是求夸奖的光芒。
沈砚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低声笑道:“厉害。”
宴罢,族长特意安排了最精致的寝殿,贺凌川一进去就扑到软榻上,滚了两圈,又朝沈砚知伸手:“过来抱我。”
沈砚知无奈走过去,将人揽进怀里。寝殿里飘着淡淡的狐族花香,暖融融的,贺凌川靠在他胸口,小声说着小时候在狐族的趣事,说自己如何爬树摘果,如何偷偷溜出族里玩耍,说着说着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睡吧。”沈砚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
贺凌川攥着他的衣襟,含糊道:“不准趁我睡着走掉……”
“不走。”
这一夜,贺凌川睡得格外安稳,有沈砚知在身边,连熟悉的狐族都多了几分安心。
第二日一早,贺凌川就拉着沈砚知去狐族后山的灵果林,满树的灵果红彤彤挂在枝头,比宗门的灵桃还要香甜。他踮脚去摘低处的果子,够不着就回头喊沈砚知,像只在果园里撒欢的小狐狸。
沈砚知站在他身后,随时伸手扶着,怕他脚下打滑摔着。贺凌川摘了满满一兜灵果,全都塞给沈砚知,自己则叼着一颗,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尾巴在身后晃个不停。
路过狐族的灵泉时,贺凌川忽然停下,拉着沈砚知坐在泉边,把脚伸进温热的泉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小时候我总在这儿玩水,长辈们都骂我调皮。”
“我不骂你。”沈砚知握住他的脚腕,轻轻擦去沾在上面的草屑,“你怎么样都好。”
贺凌川脸颊一红,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飞快躲开,在灵泉边笑着打滚。泉水叮咚,笑声清脆,风里全是甜意。
族人们远远看着,都悄悄笑着走开,不去打扰这对情意深重的人。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小尊上,在沈砚知身边,是真的快乐又安稳。
在狐族住了几日,贺凌川每天都黏着沈砚知,逛遍了狐族的每一处地方,吃遍了所有爱吃的灵果。可到了要离开的那天,他却半点不难过,因为他知道,沈砚知会一直陪着他,不管是狐族还是宗门,哪里有他,哪里就是家。
临走时,族长和族人送了满满一车灵果蜜酿,贺凌川挥挥手道别,转身就牢牢牵住沈砚知的手,眉眼弯弯:“我们回家。”
沈砚知握紧他的手,点头轻笑:“好,回家。”
夕阳再次洒下暖光,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影相依,步步温柔。贺凌川靠在沈砚知肩头,心里甜得发腻,他不用羡慕任何人,因为他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偏爱,拥有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往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会是这般安稳,这般甜蜜。
回到宗门殿内,贺凌川把狐族带回的灵果一股脑倒在桌上,红的粉的堆成一小堆,香气飘得满殿都是。他挑了颗最饱满的,擦了擦就往沈砚知嘴边送,自己也叼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狐族的灵果甜,比桃林的还好吃。”
沈砚知咽下果肉,伸手替他擦掉沾在嘴角的果汁,指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唇瓣:“再甜,也没你甜。”
贺凌川耳朵唰地红透,别过脸假装整理灵果,尾巴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一下下扫着沈砚知的胳膊。明明在一起这么久,每次被他直白地夸,还是会羞得不知所措,偏偏又爱听,百听不厌。
闹了一会儿,贺凌川想起许久没练狐火,拉着沈砚知就要去空地。这几日在狐族只顾着玩耍,招式都有些生疏,他非要赶紧练回来,还想在沈砚知面前露一手更厉害的。
沈砚知自然依他,陪着他来到空地上。晨光正好,贺凌川凝神聚气,指尖的狐火比从前更凝练,金芒耀眼,竟能在空中凝成小小的狐形,一闪一闪,灵动又漂亮。他自己都惊了一下,转头看向沈砚知,眼睛亮得发光。
“我居然做到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沈砚知走过去,握住他还带着灵力余温的手,“天赋好,又肯用心,自然越来越厉害。”
贺凌川被夸得心花怒放,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尾巴缠得紧紧的。此刻他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沈砚知觉得他好,他就什么都满足。
两人正依偎着,殿外传来弟子的声音,说是新到了一批灵蜜糕,是贺凌川最爱吃的口味。他立刻精神一振,拉着沈砚知就往回跑,像只闻到甜食就挪不动脚的小狐狸,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喊:“慢点,别摔了。”
回到殿内,灵蜜糕还冒着热气,香甜软糯。贺凌川坐在榻上,一块接一块地吃,沈砚知就坐在他身边,时不时递上水,替他擦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犯困,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吃到半饱,贺凌川往沈砚知身上一靠,懒洋洋地不想动。九条尾巴铺散开,像蓬松的云朵,把两人轻轻裹在中间。他闭着眼,听着沈砚知平稳的心跳,声音软软的:“砚知,我不想再练招式了,也不想变厉害了。”
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就不练,我护着你就够了。”
“嗯。”贺凌川满意地蹭了蹭,“我就想天天跟你在一起,吃灵蜜糕,吃灵果,去桃林睡觉,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管。”
“都依你。”
简单两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重。沈砚知从没想过要他顶天立地,从没想过要他独当一面,他只想要这只小狐狸永远天真,永远肆意,永远被温柔包围,永远不必受半分委屈。
午后的时光安静又漫长,贺凌川在沈砚知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睡得毫无防备。沈砚知轻轻替他拭去,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拿起一旁的书卷,却没看进去几行,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在怀中人的脸上。从初见时炸着毛的小狐狸,到如今安心依赖的模样,一点一滴,都刻在了心底,成了此生无法割舍的牵挂。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贺凌川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往更温暖的地方缩了缩,尾巴下意识圈住沈砚知的腰。
沈砚知轻轻笑了,低声呢喃:“睡吧,我的小狐狸,一辈子都这样睡在我身边。”
时光缓缓流淌,没有波澜,没有喧嚣,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柔与甜意,漫过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不用强求,不用追逐,不用改变,他们就这样,安安稳稳,甜甜蜜蜜,一直走下去,走到岁月尽头。
暮色漫进殿内时,贺凌川才悠悠转醒,睫毛颤了几下,睁开眼就撞进沈砚知含笑的眼眸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的檀香,混着灵蜜糕的甜香,安心得让人不想动弹。
“醒了?”沈砚知低头,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睡了快一个时辰,小懒狐。”
贺凌川抿着嘴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还不是你抱着太舒服了……”他说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瞬间羞得往他怀里缩,耳朵都红了。
沈砚知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传得贺凌川心头发软:“饿了吧,厨房炖了灵燕羹,刚温好。”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贺凌川死死拽住衣袖,小狐狸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你喂我。”
“好,喂你。”
沈砚知端来瓷碗,一勺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贺凌川乖乖张口,温热鲜美的羹汤滑入喉咙,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他吃得慢,时不时还调皮地含住勺尖,看着沈砚知眼底的温柔愈发浓厚,才得意地松开,尾巴在榻边轻轻晃着。
一碗羹汤喝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殿内只点了一盏暖灯,昏黄的光裹着满室温柔。贺凌川赖在沈砚知怀里,把玩着他垂落的发丝,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砚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只会吃只会睡,还总黏着你。”
沈砚知握住他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不会,我就喜欢你这样,天真、干净、只向着我,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可是我一点都不厉害。”贺凌川小声嘟囔,指尖抠着他的衣襟,“别人的道侣都能并肩作战,我却只会躲在你身后。”
“那又如何。”沈砚知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需要你并肩作战,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只要你永远待在我身后,我来挡所有风雨,所有凶险。”
贺凌川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把脸埋得更深,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明明是最娇气的小狐狸,却总在这些时刻,被沈砚知的温柔戳中心底最软的地方,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他没说话,只是用尾巴一圈圈缠住沈砚知的腰,用尽全力抱紧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沉稳而温柔,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不知过了多久,贺凌川才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以后,就一直赖着你,一辈子都不松开。”
“求之不得。”沈砚知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再缓缓落在他的唇上,轻浅而温柔,带着满心满眼的宠溺。
窗外星光漫天,虫鸣轻轻响起,殿内暖意融融,没有半分凉意。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听着他温柔的低语,闻着熟悉的檀香,困意再次涌上来,却睡得格外安稳。
他不用逞强,不用长大,不用变成任何人期待的模样。
他只需要做贺凌川,做沈砚知心尖上的那只小狐狸。
而沈砚知会永远守着他,宠着他,护着他,从清晨到日暮,从年少到白头,从岁岁长安到年年圆满。
风轻轻吹过窗棂,带起一丝甜香,将这一段温柔缱绻的时光,牢牢锁在彼此心底,永不消散。
夜里凉意慢慢漫上来,沈砚知把榻边的软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又将贺凌川往怀里带了带,让他整个人都窝在自己胸前,裹在暖烘烘的绒被里。贺凌川像找到了最舒服的窝,四肢都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窝,鼻尖蹭着温热的肌肤,呼吸均匀又安稳。
沈砚知不敢深动,只微微调整姿势,指尖顺着他后背的弧度轻轻抚摸,动作轻得像羽毛。怀中人的狐毛柔软蓬松,蹭得他心口发痒,却半点都舍不得推开。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这只小狐狸的温度,习惯了他的撒娇、胡闹、依赖,若是哪一日身边空了,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后半夜贺凌川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只下意识往热源处蹭,小手摸索着抓住沈砚知的衣襟,嘟囔一句“别走”,便又沉沉睡去。沈砚知低声应着“不走”,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掌心稳稳护着他的后背,一夜未曾深眠,却半点不觉得累。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灵雀刚叫第一声,贺凌川就醒了,比平日里还要早。他一睁眼就看见沈砚知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像啄食甜果的小狐狸。
沈砚知被他闹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清晨的吻。贺凌川瞬间僵住,耳尖红得通透,等松开时,呼吸都乱了,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尾巴却悄悄缠上了他的腰。
“羞了?”沈砚知低笑,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好听。
“才没有。”贺凌川嘴硬,却把脸埋得更深,“是你先欺负我。”
两人赖在榻上闹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起身。沈砚知替他束发时,贺凌川乖乖站在原地,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星光。指尖划过发丝的力道温柔至极,每一个动作都藏着说不尽的宠溺,贺凌川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砚知,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沈砚知停下动作,低头回抱住他,“我也喜欢你,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简单的几句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早膳依旧是他最爱的灵蜜糕和灵燕羹,沈砚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吃得香甜,自己也跟着心情愉悦。贺凌川吃着吃着,忽然把一块糕递到他嘴边,非要看着他吃下,才继续自己吃,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用过早膳,贺凌川不想练招式,也不想乱跑,就拉着沈砚知坐在殿外的廊下晒太阳。他靠在沈砚知怀里,尾巴铺散在两人腿上,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廊下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风里带着花草的清香,安静得不像话。贺凌川把玩着沈砚知的手指,忽然开口:“我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每天一起晒太阳,一起吃点心,一起睡觉,什么都不用管。”
“好。”沈砚知毫不犹豫,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吻,“就这样,一辈子。”
贺凌川笑得眉眼弯弯,把脸埋进他怀里,再也不说话。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只要岁岁平安,日日相伴,就足够了。
不远处的弟子们远远看见廊下相依的两人,都自觉放轻脚步,不敢靠近。他们都懂,宗师和尊上的温柔时光,是宗门里最珍贵的风景,只可远观,不可惊扰。
阳光慢慢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风铃轻响,暖意绵长。贺凌川在沈砚知的怀抱里渐渐睡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安稳又幸福。
沈砚知静静抱着怀里的人,眼底的爱意深沉而绵长。这一生,他护过宗门,守过规矩,唯独对这只小狐狸,倾尽所有,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岁月悠长,山河无恙,身边有你,便是人间至幸。
往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般,安稳相伴,温柔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