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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十 ...

  •   风软花香意

      清晨的雾还未散尽,灵桃园里沾着薄薄的露气,贺凌川攥着沈砚知的衣角,踮脚去够枝头上半开的花苞,鼻尖微微皱起,一副认真模样。他今日穿了件浅杏色的衣袍,衬得肌肤莹白,狐耳轻轻颤动,沾了点细碎的露珠,看着格外娇软。

      “小心滑。”沈砚知从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抬手折下那枝开得最好的灵尾花,低头别在他的发间,“这样就好看了。”

      贺凌川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转头冲他笑,眼尾弯成一道软弧,尾巴不自觉缠上沈砚知的腿:“像不像狐族祭祀时戴的花?”

      “比那好看百倍。”沈砚知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桃树枝叶,落在两人身上,碎成一片暖金。贺凌川拉着沈砚知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把脑袋搁在他肩上,指尖绕着他垂落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玩。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沾在他的发顶、肩头,沈砚知便耐心地一片片替他拂去。

      “砚知,你看那只灵雀。”贺凌川忽然抬手指向枝头,眼睛亮闪闪的,“它的羽毛好漂亮,比宗门里的好看多了。”

      沈砚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应和着他的话,不管他说什么,都认真听着,从不会敷衍。贺凌川最吃他这一套,明明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被他放在心上,就觉得满心都是甜的。

      玩闹了半晌,贺凌川觉得有些乏了,往沈砚知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小憩。沈砚知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顺着他蓬松的尾巴,动作轻缓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桃香、花香、檀香缠在一起,漫在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贺凌川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有吃不完的灵果酥,有永远不会离开的怀抱,有满眼都是他的沈砚知。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淡淡的果香唤醒,睁开眼就看见沈砚知拿着一颗刚洗好的灵桃,递到他嘴边。他张口咬下,甜汁在舌尖化开,舒服得喟叹一声。

      “醒了就吃点东西。”沈砚知把灵桃递给他,又拿出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汁水,“方才宗门弟子送来消息,说新制了一批桂花糕,你最爱吃的。”

      贺凌川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坐起身,拉着他就要往回走:“快回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看着他急冲冲的模样,沈砚知无奈失笑,却还是加快脚步跟着他,掌心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跑太快摔着。

      回到殿内,桂花糕果然摆在桌上,香气浓郁。贺凌川抓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香甜,满足得眯起眼睛,又立刻递了一块给沈砚知。两人坐在榻上,你一口我一口,小小的糕点,却吃出了满室的甜意。

      吃罢糕点,贺凌川靠在沈砚知怀里,听他讲宗门里的小事,从弟子练剑说到灵草长势,明明都是平淡的话,他却听得津津有味。他不需要懂那些繁杂的事务,只要待在沈砚知身边,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无比安心。

      窗外风软花香,殿内暖意融融,彼此相依的时光,没有波澜,没有喧嚣,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贺凌川轻轻蹭了蹭沈砚知的胸口,心里暗暗想着,就这样一辈子吧,一辈子被他宠着,陪着他,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会的,一辈子都这样。”

      风轻轻拂过窗棂,带走了细碎的话语,却留下了满室的温柔与爱意,在岁月里缓缓流淌,永不消散。
      桂花糕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贺凌川嚼着嘴里最后一点糕屑,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挪动半分,尾巴软绵绵搭在两人腿间,时不时轻轻扫一下,透着十足的慵懒。沈砚知抬手替他拭去唇角沾到的桂花碎屑,指尖顺势摩挲了一下他细腻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

      “要不要再去桃林走一走?消消食。”沈砚知低声询问,语气里全是迁就。
      贺凌川眯着眼点头,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小兽,半晌才慢悠悠起身,任由沈砚知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洒在身上暖融融的。灵桃园里落了一地花瓣,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贺凌川踩着花瓣蹦蹦跳跳,一会儿追着飞过的灵雀跑,一会儿蹲下来看草丛里的灵虫,玩得不亦乐乎,却始终没松开沈砚知的手,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把人丢下。

      沈砚知就这么静静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偶尔贺凌川跑得太急,脚下踉跄一下,他都会立刻上前扶住,眉头微蹙叮嘱几句,语气里满是担忧,可眼底的宠溺却藏不住。

      玩累了,贺凌川直接往草地上一坐,拉着沈砚知陪他一起躺下。头顶是交错的桃枝,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脸上、发间,带着轻柔的痒意。贺凌川偏头看向身边的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沈砚知轮廓分明的脸上,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线条,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砚知的睫毛,看着那人眼睫轻颤,立刻缩回手偷笑,耳朵尖微微泛红。沈砚知反手握住他作乱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低笑道:“又调皮。”

      “就调皮。”贺凌川撅了撅嘴,顺势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贴着肩膀,呼吸交织在一起,“只对你调皮。”

      沈砚知心头一软,侧过身将人揽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指尖轻轻梳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贺凌川乖乖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觉得眼皮发沉,睡意一波波涌上来。

      “砚知……”他含糊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厉害。
      “我在。”
      “我想一直这样……”
      “会一直这样。”

      简单的对话,却藏着最笃定的承诺。贺凌川安心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沈砚知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意,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指尖时不时轻轻拂过他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染上橘红色的晚霞,桃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沈砚知缓缓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将贺凌川打横抱起,缓步往殿内走。

      怀中人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着,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沈砚知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脚步轻而稳,踏过铺满花瓣的小路,穿过静谧的回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温柔。

      回到殿内,他将贺凌川轻轻放在软榻上,替他盖好绒被,又点亮了一盏暖灯。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榻上的人,暖意融融。沈砚知坐在榻边守着,看着他睡熟的模样,满心都是安稳与满足。

      这一生,他见过山河壮阔,守过宗门万千,却唯独这只娇憨的小狐狸,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最想要留住的时光。

      夜色慢慢降临,星光爬上夜空,殿内安静无比,只有彼此的呼吸相伴。贺凌川在温暖的怀抱与温柔的守护里,睡得香甜,而这份细水长流的爱意,也会伴着岁岁年年,永远延续下去。
      夜色彻底笼罩了宗门,殿外的风声轻细,殿内暖灯如豆。贺凌川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眼神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定格在榻边坐着的沈砚知身上。

      “你没睡呀?”他声音哑软软的,伸手就往沈砚知的方向抓,像只找不到依靠就会慌的小狐狸。
      沈砚知立刻握住他的手,俯身靠近,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在等你醒,怕你夜里渴。”

      贺凌川立刻顺着他的力道往榻边挪,腾出半边位置,拽着他的衣袖往里拉:“上来睡,抱着我。”
      沈砚知无奈又纵容,轻手轻脚躺到他身侧,刚一落定,贺凌川就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尾巴牢牢圈住他的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暖乎乎的。

      “还困吗?”沈砚知轻声问,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
      贺凌川摇摇头,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肌肤,小声开口:“睡不着了,想跟你说话。”

      “好,听你说。”
      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东一句西一句地絮叨,说桃林的花瓣落得好看,说桂花糕甜度刚好,说下午追的灵雀飞得好快,琐碎又细碎,可沈砚知听得认真,每一句都轻轻应着,从不会打断,也不会敷衍。

      说着说着,贺凌川忽然安静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砚知,如果我一直都这么没用,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沈砚知的动作顿了顿,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语气认真得近乎郑重:“永远不会。你不需要有用,不需要厉害,不需要成为任何人,你只要是贺凌川,我就喜欢到底。”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陪着我,会对着我笑,会赖在我怀里,这就够了。”沈砚知低头,在他眉心轻轻一吻,“我护你,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逞强,不必成长,不必扛起任何东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最想要的圆满。”

      贺凌川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那我一辈子都赖着你,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学,就做你的小废物。”

      沈砚知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好,一辈子赖着我,我养你,宠你,护你,直到岁月尽头。”

      他轻轻擦去贺凌川眼角的湿意,吻掉他鼻尖的薄凉,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贺凌川吸了吸鼻子,抬头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满满的安心。

      这个吻没有浓烈的欲望,只有相依为命的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像花瓣落在肩头,轻浅却深刻。

      吻罢,贺凌川重新窝回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敏感,全都被沈砚知的温柔一一抚平。他不用再担心自己不够好,不用再害怕被丢下,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人的偏爱,是他一生都不会失去的底气。

      沈砚知抱着怀里温热的小狐狸,闭上眼,感受着彼此贴近的心跳。窗外星光流转,窗内暖意绵长,世间万千繁华,都不及此刻怀中的一点温柔。

      他这一生,清冷半生,孤寂半生,直到这只小狐狸撞进他的世界,带来了甜,带来了暖,带来了所有他从未奢望过的欢喜。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他只要他平安喜乐,天真依旧,永远不必长大,永远被爱包围。
      而这份承诺,会刻进骨血,融进岁月,永不褪色。
      怀里的温度暖得让人沉醉,贺凌川闭着眼,听着沈砚知沉稳的心跳声,一点点抚平了心底所有的不安。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清浅檀香,是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的气息,没一会儿,困意又重新裹了上来。

      沈砚知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知道他又睡了过去,动作愈发轻柔。指尖顺着他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抚过他的后颈,再轻轻搭在他绷紧的尾巴上,慢慢顺着蓬松的狐毛往下捋,动作耐心又温柔。

      夜里的凉意透过窗缝渗进来,沈砚知微微抬臂,将绒被往上拉了拉,把贺凌川裹得更严实,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映得绒绒的睫毛格外清晰,嘴角还微微翘着,显然是睡得安稳又香甜。

      他就这样抱着贺凌川,一夜浅眠,只要怀中人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清醒,轻轻拍抚两下,直到对方重新安稳下来。于他而言,守着这只小狐狸,比任何修行都重要,比任何事务都上心。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穿进殿内时,贺凌川就醒了。没有刚睡醒的迷糊,反倒格外精神,一睁眼就看见沈砚知垂眸看着他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没说话,只是仰起头,在沈砚知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像只讨食的小雀。

      “醒了就亲我?”沈砚知低笑,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
      贺凌川抿着嘴笑,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尾巴缠得紧紧的:“就亲,只亲你。”

      两人赖在榻上不肯起身,相拥着说些悄悄话,从昨夜的梦,到今日想吃的点心,细碎又温暖。直到肚子咕咕叫起来,贺凌川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揉着眼睛等沈砚知替他穿衣束发。

      沈砚知的动作向来细致,替他穿上暖软的外衫,再用一根素色发带束好长发,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脖颈,惹得贺凌川轻轻缩一下,惹得两人都低低笑起来。

      早膳摆上桌,热气腾腾的灵谷粥、软糯的桂花糕、清甜的灵果,全是贺凌川爱吃的样式。沈砚知坐在他对面,一边自己吃,一边不忘替他夹菜、舀汤,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看得比什么都认真。

      贺凌川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囤粮的小松鼠,时不时把自己爱吃的果子推到沈砚知面前,非要看着他吃下才肯继续。小小的殿内,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和偶尔低低的笑语,安稳得让人心生羡慕。

      用过早膳,贺凌川不想去练招式,也不想去桃林,就拉着沈砚知坐在殿外的廊下晒太阳。他靠在沈砚知怀里,尾巴铺散在腿上,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着鸟鸣,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砚知,”贺凌川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以后都不要变好不好,一直这样。”
      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坚定:“不变,永远都这样。”

      贺凌川满足地蹭了蹭,闭上眼睛小憩。沈砚知静静抱着他,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尾巴,一手拿着书卷,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视线始终停留在怀中人的脸上。

      不远处的弟子们远远路过,看见廊下相依的两人,都自觉放轻脚步,低头浅笑走过。谁都知道,宗师的温柔,全都给了殿上那只肆意撒娇的小狐狸,这是整个宗门,最心安、最动人的风景。

      风轻轻吹过,带起几片落叶,阳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贺凌川在温暖的怀抱里睡得安稳,沈砚知在身侧守得温柔,没有波澜,没有喧嚣,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刻进岁月里的偏爱。

      岁月悠长,山河无恙,你在我怀,便是人间至幸。
      往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般,安稳相伴,温柔到老。
      阳光慢慢爬过廊檐,贺凌川在暖融融的怀抱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半点都不想离开沈砚知的身边。他蹭着对方温热的衣襟,鼻尖嗅着熟悉的檀香,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沈砚知的手腕,慵懒又娇气。

      沈砚知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半点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满心安稳。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指尖轻轻描摹怀中人的眉眼,从弯弯的眼尾,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唇,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心动不已。

      贺凌川被他看得有些痒,咯咯笑出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准一直看我!”
      “看不腻。”沈砚知拉下他的手,低头在他掌心轻吻,“一辈子都看不腻。”

      一句话说得贺凌川脸颊发烫,把头埋进他怀里不肯抬起来,尾巴却缠得更紧了。他向来招架不住沈砚知直白的温柔,每次都被撩得心跳加速,却又偏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午后的风渐渐暖了起来,带着殿外花草的清香,拂过两人的衣摆。贺凌川玩累了,安安静静地靠在沈砚知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小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说狐族的灵泉,说满山的灵果,说自己如何偷偷跑出去玩耍,如何被长辈念叨。

      沈砚知耐心听着,偶尔应上两句,每一个字都放在心上。他喜欢听贺凌川说话,不管是琐碎的小事,还是无理的撒娇,在他听来都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那时候我总想着,要找一个对我最好最好的人。”贺凌川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现在我找到了,就是你。”

      沈砚知心头一软,低头吻住他的唇,轻浅而温柔,带着满心满眼的宠溺。这个吻绵长而温柔,没有半分急切,只有细水长流的爱意,在唇齿间缓缓流淌。

      一吻结束,贺凌川脸颊通红,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气,眼神湿漉漉的,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砚知轻抚他的后背,低声道:“我也是,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不说多余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心安。阳光洒在身上,风拂过耳畔,身边是最爱的人,世间最美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天边染上了大片的橘红,将整个宗门都笼罩在温柔的暮色里。贺凌川看着天边的晚霞,拉了拉沈砚知的衣袖:“我们去山顶看日落好不好?”

      “好。”

      沈砚知起身,打横将他抱起,缓步往山顶走去。贺凌川乖乖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脚下的景物慢慢后退,满心都是欢喜。

      山顶风轻云淡,视野开阔,落日悬在天边,美得惊心动魄。沈砚知抱着贺凌川坐在青石上,将他紧紧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凉意。贺凌川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霞光,手指轻轻勾勒沈砚知的掌心,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

      “砚知,你看,好美。”
      “再美,也不及你。”

      暮色渐浓,落日沉入山巅,星光一点点爬上夜空。沈砚知抱着贺凌川,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天黑了,我们回去。”

      贺凌川点点头,搂紧他的脖子,舍不得松开。

      下山的路安静而温柔,星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贺凌川趴在沈砚知怀里,听着他平稳的脚步声,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跟着这个人,赖着这个人,永远不分开。

      回到殿内,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山顶的凉意。沈砚知将贺凌川放在软榻上,替他褪去外衫,盖上暖软的绒被。贺凌川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带着依赖:“陪我睡。”

      “我陪着你。”沈砚知躺到他身边,将人揽进怀里。

      贺凌川缩在他怀里,闻着檀香,渐渐沉入梦乡。沈砚知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深沉而绵长。

      这一生,他愿倾尽所有,护这只小狐狸一世安稳,一世欢喜,一世被爱包围。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深夜的静谧裹着暖意,贺凌川在沈砚知怀里睡得毫无防备,小眉头舒展,呼吸轻浅得像羽毛,偶尔在梦中咂咂嘴,像是梦到了香甜的灵果酥。沈砚知轻轻调整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指尖一遍遍抚过他蓬松的尾巴,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洒进来,落在贺凌川光洁的额头,沈砚知低头,在那一处轻轻印下一吻,没有声响,只有藏不住的温柔。他守了这人半宿,却半点困意都没有,反倒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比修炼千年的安稳还要踏实。

      贺凌川忽然在梦中动了动,小手下意识抓住沈砚知的衣襟,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又往热源里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的怀里。沈砚知立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护住,掌心抵在他后背,渡去一丝温和的灵力,让他睡得更安稳。

      天快亮时,贺凌川才真正清醒,一睁眼就撞进沈砚知深邃的眼眸里,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他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只是碰了碰,带着刚醒的娇气。

      “醒了?”沈砚知低声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好听。
      贺凌川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鼻尖全是他的味道:“你一直没睡吗?”
      “睡了,抱着你,睡得安稳。”

      这话让贺凌川心头一甜,尾巴不自觉缠上沈砚知的腰,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彼此缠进岁月里。两人赖在榻上不肯起身,相拥着说悄悄话,从昨夜的星空说到今日的早餐,没有要紧事,全是细碎又温暖的小事。

      直到阳光爬上窗棂,贺凌川才被肚子的咕咕叫催着起身。沈砚知替他穿好衣裳,束好长发,指尖细心地把他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贺凌川乖乖站着,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依赖。

      早膳依旧是他最爱的各式点心,沈砚知坐在一旁,看着他小口吃得香甜,时不时递上水,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贺凌川吃着吃着,忽然把一块桂花糕递到沈砚知嘴边,非要他先吃,自己才肯继续,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用过早餐,贺凌川不想练术法,也不想乱跑,拉着沈砚知坐在殿内的软榻上,翻出狐族带来的话本,让他读给自己听。沈砚知声音低沉悦耳,一字一句念得轻柔,贺凌川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干脆枕着他的腿睡了过去。

      沈砚知停下朗读,静静看着他睡熟的模样,伸手轻轻遮住他眼前的光线,怕阳光扰了他的好梦。话本滑落在榻边,他也不去捡,只专心守着怀里的人,时光慢得像是静止了一般。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风铃在窗外轻轻作响,风里带着花草的清香。贺凌川睡得香甜,嘴角微微上扬,沈砚知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心底一片柔软。

      他从没想过,自己清冷半生,会被一只小狐狸绊住所有心神,甘愿放下所有锋芒,只守着这一方小殿、一个人,过着平淡又温暖的日子。

      不知睡了多久,贺凌川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沈砚知温柔的眉眼,瞬间笑弯了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轻轻浅浅的一个吻,却藏满了满心的欢喜与依赖。

      “砚知,我要吃灵果。”
      “好,给你拿。”
      “我要你喂我。”
      “都依你。”

      沈砚知拿起一颗洗净的灵果,递到他嘴边,贺凌川张口咬下,甜汁在舌尖散开,比任何灵果都要香甜。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岁月静好,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柔,在时光里缓缓流淌。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般模样,他宠着他,他赖着他,从清晨到日暮,从年少到白头,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灵果的甜香在齿间散开,贺凌川叼着果核不肯吐,眯着眼睛蹭沈砚知的掌心,像只讨摸的小狐狸。沈砚知无奈又好笑,抽出帕子轻轻接住他吐出来的果核,又递上清水给他漱口,动作一气呵成,熟稔得不能再熟。

      喝了水,贺凌川干脆整个人蜷进沈砚知怀里,双腿盘坐,尾巴绕着两人的腰,脑袋搁在他肩窝,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尖。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地毯上,碎成一片片暖金,连空气都变得慵懒柔软。

      “砚知,你身上好香。”他鼻尖蹭着沈砚知的衣领,小声嘟囔,“比狐族所有的香薰都好闻。”

      沈砚知低笑,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脑勺,慢慢摩挲:“那是因为天天抱着你,沾了你的甜味。”

      贺凌川耳朵唰地红透,埋进他颈窝不肯抬头,只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明明听了无数次这样的话,却每次都招架不住,心口像揣了只乱撞的灵雀,跳得又快又软。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谁也没有说话。殿内只有风铃偶尔轻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贺凌川听着沈砚知沉稳的心跳,觉得比世间任何功法都能让人安心,不知不觉又有些犯困,眼皮沉沉往下耷拉。

      “困了就再睡会儿。”沈砚知低声哄他,指尖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打,像哄幼崽一般耐心,“我守着你,不吵你。”

      “不睡了。”贺凌川闷声回答,却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沈砚知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傻小家伙,我时时刻刻都陪着你,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再催,只是保持着最舒服的姿势,任由贺凌川赖在自己怀里。阳光慢慢移动,从肩头移到腰侧,再移到脚尖,时光慢得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没有纷争,没有烦忧,只有眼前人,怀中暖,心上甜。

      不知过了多久,贺凌川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砚知:“我们去后院种灵草好不好?我想种那种开花好看的,以后殿里香香的。”

      “好。”沈砚知没有半分犹豫,“你想种什么,我们就种什么。”

      他起身牵起贺凌川的手,两人一同往后院走去。后院的土地松软湿润,阳光充足,最适合栽种灵草。贺凌川挑了几株开着淡粉色小花的灵香草,蹲在地上认真挖坑,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沈砚知就蹲在他身边,替他扶着幼苗,填土浇水,动作细致。贺凌川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眉眼温柔,便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一口,然后立刻低头假装继续干活,耳朵却偷偷翘了起来。

      沈砚知被他这小动作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专心点,别把幼苗弄折了。”

      “知道啦。”贺凌川吐了吐舌头,笑得眉眼弯弯。

      几株灵香草很快种好,嫩绿色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带着淡淡的清香。贺凌川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心满意足地拉住沈砚知的手:“以后等它们开花,整个院子都会香香的,就像我一样。”

      沈砚知低头吻了吻他的指尖:“嗯,和我的小狐狸一样甜,一样香。”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牵着手回到殿内。暖炉已经烧得温热,桌上摆着弟子刚送来的点心和羹汤。贺凌川坐在榻上,咬着香甜的灵蜜糕,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不用强大,不用懂事,不用迎合任何人。
      只要有沈砚知宠着,护着,陪着,哪怕一辈子天真懒散,一辈子肆意撒娇,也永远有依靠,永远有归处。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星光爬上窗棂。沈砚知将吃饱喝足的贺凌川搂进怀里,轻轻盖上绒被。贺凌川蜷缩在他怀中,尾巴缠在他腰上,安心地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砚知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绵长的吻,心底默默许下承诺。
      这一生,护他天真,守他欢喜,伴他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夜色裹着淡淡的灵香草气息飘进殿内,贺凌川窝在沈砚知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画着他衣襟上的纹路,眼睛半睁半闭,困意一层叠一层往上涌。暖炉烘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连呼吸都带着甜软的温度,舒服得让人连指尖都不想动。

      沈砚知轻轻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怀中人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蹭得他心口微微发痒,却半点都舍不得挪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贺凌川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自己则半环着他,将所有凉意都挡在外面。

      “睡吧。”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贺凌川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死死蹭着他颈间的檀香,尾巴牢牢圈住他的腰,像是抓住了世间最安稳的浮木。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便洒在沈砚知的肌肤上,睡得沉了,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沈砚知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目光从他泛红的耳尖,扫到小巧的鼻尖,再落到微微抿起的唇,每一处都看得认真,仿佛怎么看都看不腻。执掌宗门多年,他见惯了风浪与纷争,性子素来清冷寡淡,直到这只小狐狸撞进他的世界,把所有温柔与欢喜都砸进了他心底,让他甘愿放下一身锋芒,只守着这一方小天地,守着这一个人。

      夜半时,贺凌川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小嘴微微嘟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委屈事。沈砚知立刻收紧手臂,掌心渡去一丝温和灵力,顺着他的后背缓缓安抚,一遍又一遍,直到怀中人重新舒展眉头,安稳睡去。

      他一夜浅眠,却半点不觉得疲惫,只要身边这人安稳喜乐,便是他最大的心安。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进窗缝,贺凌川便醒了。没有晨起的迷糊,一睁眼就撞进沈砚知含笑的眼眸,瞬间笑弯了眼,仰起头精准吻上他的下巴,软软的,轻轻的,带着满心满眼的依赖。

      “醒了就闹。”沈砚知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全是纵容。

      “只闹你。”贺凌川理直气壮地蹭了蹭,尾巴在被褥里晃了晃,“我饿了,要吃灵蜜糕,还要喝热羹。”

      “好,都给你备着。”

      沈砚知起身替他穿衣,素色的衣袍衬得贺凌川肌肤莹白,眉眼娇软。束发时,贺凌川乖乖站着,时不时抬头偷瞄他,一看沈砚知望过来,又立刻低下头偷笑,耳尖悄悄泛红,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早膳摆在桌上,热气腾腾,全是他爱吃的样式。贺凌川坐在榻上,一口糕一口羹,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囤满食物的小松鼠。沈砚知坐在他身侧,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递上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吃过早膳,阳光已经洒满庭院。贺凌川拉着沈砚知往后院跑,去看昨日种下的灵香草。嫩苗在晨光里挺得笔直,叶片上沾着细碎的露珠,清新又好看。他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回头拽住沈砚知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它们长得好快,很快就会开花啦。”

      “嗯,到时候满院都是香的。”沈砚知蹲下身,替他拂去肩头沾到的草屑,“就像我的小狐狸一样,走到哪儿,香到哪儿。”

      贺凌川脸颊一热,扑进他怀里蹭来蹭去,尾巴缠得紧紧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新,两人相拥在晨光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临近午后,贺凌川玩累了,赖在沈砚知怀里不肯起来,闭着眼睛小憩。沈砚知抱着他坐在廊下,听着风铃轻响,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时光慢得不像话。

      不远处的弟子远远看见,都自觉放轻脚步,不敢打扰。他们都懂,宗师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全都给了这只肆意撒娇的小狐狸,这是宗门里最心安、最珍贵的风景。

      阳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贺凌川在温暖的怀抱里睡得安稳,沈砚知在身侧守得温柔。没有波澜,没有喧嚣,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刻进岁月里的深情。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们会一直这样,安稳相伴,温柔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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