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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毛线团与梨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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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上窗台，林叙白就抱着毛线团敲开了门 —— 浅灰和米白的线团滚在茶几上，像两团小云朵，琴键立刻凑过来，爪子扒着线团转圈圈。
“昨天买的毛线，刚好能织个小垫子，” 林叙白拿起针和线，笨拙地打了个结，线却缠成了团，“我妈说织菱形花纹最暖和，你帮我理理线头呗？”
沈知夏坐在他旁边，指尖轻轻解开缠在一起的毛线，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得像要把毛线都焐化。他刚练了会儿《月光》，指尖还带着琴键的凉意，碰到林叙白温热的手时，悄悄缩了缩。
“你练琴时是不是又没开暖气？” 林叙白忽然抬头，指腹碰了碰他的指尖，“怎么还是这么凉？” 说着起身去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水，“先喝点暖的，别又咳嗽。”
沈知夏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轻轻颤了颤 —— 最近咳嗽越来越频繁，尤其是练琴久了，胸口总发闷，他每次都借着去厨房倒水躲着咳，没想到还是被林叙白注意到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着凉，” 他低头抿着水，避开林叙白的目光，余光却看见对方手里的毛线针顿了顿，没再追问，只是把线团往他这边推了推，“你看这个花纹，是不是歪了？”
两人凑在一起理毛线，琴键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盯着滚到脚边的线团，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林叙白织得认真，偶尔抬头看沈知夏，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软：“我小说里加了段情节，主角发现另一个人总躲着咳嗽，偷偷在他的钢琴旁放了暖手宝，你觉得怎么样？”
沈知夏的指尖顿在毛线团上，心跳漏了一拍 —— 林叙白写的，明明就是他们的日常。他想开口说 “别写这个”，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轻声的 “好”，像怕戳破这层温柔的伪装。
练琴时，沈知夏弹到《月光》的高潮段，忽然一阵咳嗽涌上来，他慌忙捂住嘴，转身往厨房走，却还是被林叙白拉住了手腕。
“别硬撑，” 林叙白的声音有点沉，指尖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要不要歇会儿？我给你煮点梨水。”
“不用，我……” 沈知夏想挣开，却被林叙白攥得更紧，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 林叙白好像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趁林叙白去厨房煮梨水，沈知夏慌忙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药盒，塞进卫衣的口袋里 —— 那是医生开的止咳药，他一直藏着，怕林叙白看见追问。可慌乱间，药盒从口袋滑出来，掉在地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林叙白端着梨水出来时，刚好看见他弯腰去捡，药盒上的标签露了一角。沈知夏的脸瞬间白了，慌忙把药盒攥在手里，像抓着烫手的山芋。
“这是什么？” 林叙白走过去，声音很轻，没有责备，只有担心。
“就是…… 普通的感冒药，” 沈知夏的声音发颤，不敢抬头看他，“之前着凉没好透，医生让吃的。”
林叙白没再问，只是把梨水递到他面前：“先喝了吧，比药甜。” 他蹲下来，帮沈知夏把散落在地毯上的毛线捡起来，指尖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背时，悄悄握了握，“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沈知夏低头喝着梨水，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涩 —— 他怕告诉林叙白，怕那些 “去吃火锅”“看海边星星” 的期待，会变成泡影。
下午，林叙白继续织猫窝垫子，沈知夏靠在沙发上看他写的小说草稿。翻到新写的段落时，他的指尖顿住了：“他总怕另一个人会像晨雾一样消失，所以把每一个温暖的瞬间都写进故事里，想着万一哪天失去了，至少还有文字能留住。”
抬头时，刚好对上林叙白的目光 —— 对方正看着他，眼里的光比平时更亮，带着点没说透的认真。沈知夏的心跳猛地快了，慌忙把草稿合上，耳尖泛红：“写得…… 很好。”
“是因为写的是真的，” 林叙白放下毛线针，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轻轻碰着他的，“我总怕你会像以前那样，又躲起来，所以想把咱们一起的日子，都记下来。”
琴键跳上沙发，蹭了蹭两人的手，把毛线团扒到沈知夏怀里。沈知夏抱着线团，看着林叙白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哪怕以后会失去，现在能拥有这些温暖，也够了。
傍晚时，猫窝垫子织好了，浅灰的底，米白的菱形花纹，铺在琴键的小窝里刚好合适。两人蹲在地上看琴键蜷进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披了层薄纱。
“明天…… 还能一起练琴吗？” 沈知夏轻声问，指尖悄悄攥住林叙白的衣角。
林叙白回头看他，笑着把他的手攥在掌心：“当然能，以后每天都能。”
只是他没说，口袋里悄悄放了张便签，记着刚才看见的药盒名字，打算晚上回去查一查 —— 他不知道沈知夏藏了什么，但他想陪着，不管是什么。
沈知夏也没说，刚才喝梨水时，看见林叙白偷偷在他的钢琴旁放了个新的暖手宝，上面还绣着小小的玉兰花，像极了高中时那块琴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