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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值得 我心悦殿下 ...

  •   五日后,洛京,昭华公主府内。

      楚翕意外在寝殿外听见了姬怀璇与姬琼的争吵,他呆愣地站在寝殿外候着。

      直到婢女晏如推开门,姬琼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这里,他才回过神来开口问道:

      “晏如,殿下伤势如何?”

      晏如恭敬地行过礼,如实回答:

      “公子,殿下伤势极重,适才又与汝宁殿下争吵了一番,伤口又裂开了。”

      晏如摇头,又重重叹了口气。

      “殿下已经歇下,公子也早些去歇息吧。”

      楚翕笑着微微颔首,却并未回屋。

      在晏如走后,他随意找了个角落呆着。

      他抬头看去,却只看得见一片浮云。

      “你真想离开郇诏?”

      这道从他心底传来的声音在质问着他。

      “郇诏已经不能久留,我该回青郢了。”

      “可你当初不是想借着殿下的权势为义兄雪恨?如今为何改了主意?”

      “殿下待我真心实意,我又怎能去利用她?义兄之死蹊跷得很,也许去青郢我能更快找到答案。”

      “倒也不算太蠢,只是你都已经从青郢消失了四年,此番回去要以何身份?”

      “除却这皇子身份,还能凭何?”

      “恐怕你还未到达青郢国都,便会离奇身死。”

      楚翕勾唇,笑着反问道:

      “所以……我该如何做?”

      “自然是留在殿下身侧。”

      楚翕听后则是嗤笑着冷声说道:

      “你似乎忘了这具身体本就是我的,而你不过是一只孤魂野鬼。”

      “这具身体本也是我的。”

      “懒得与你争,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想试探你一番罢了。”

      “你打算如何做?”

      “这四年间你从未出现过,自然也不会知晓我的计划。”

      楚翕想到这时,愈发困惑。

      “你适才究竟是如何知晓我要回青郢的事?”

      “你的心太乱了,我听见的。”

      楚翕闻言忿忿地握紧了拳头,语气稍显冰冷。

      “少与我胡扯,你之前究竟对殿下做了何事?为何殿下对你如此关照?”

      “你不曾发觉过一件事吗?”

      “何事?”

      楚翕的眸中的冷意又添几分。

      “只有殿下出现在你身边之时,我才会有机会掌管这具身体,当你不敢面对殿下,我便会替你去……”

      “够了,你最好早些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可我并不想离开殿下。”

      楚翕迟疑了一瞬,神情凝重地问道:

      “你真的是……今后的我?”

      “自然。”

      “那……如若我离开,殿下这几年会安然无恙吗?”

      那道声音隔了许久,才终于传来。

      “她会死。”

      “会死?”

      楚翕呼吸凝滞了一息,随后急切地继续追问:

      “殿下是因何而死?”

      “我只知她死于宫变,按照如今的局面,或许宫变会提前,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

      “是……这样吗?”

      楚翕自责地抓紧了自己的右膝,呼吸尤显慌乱。

      “不过,若是由我来接管这具身体……”

      话音还未落下,楚翕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答应你。”

      比起让姬怀璇性命垂危,他只是暂时陷入沉睡,又算得了什么呢?

      根本不用犹豫。

      可那道声音又击溃了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屏障。

      “你可知殿下对你的情分并不深,你做这一切值得吗?”

      姬怀璇确实对“他”的情分更深些,想到这时,楚翕轻呼出一口气,淡淡笑道:

      “我心悦殿下,便已然足够。”

      那道声音却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迟迟未再响起。

      楚翕等了许久,微微抬头时,却对上了姬怀璇的眸子。

      “玉郎,夜里风大,为何独自呆在这?”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姬怀璇正拉着他往寝殿门口走去,步子迈得极大。

      屋门被合上之时,他再也不愿继续压抑自己的想法。

      他把姬怀璇抵在了门上,单手扶着她的身子,将头凑到了她的颈边。

      “殿下,我走之后,你可会挂念我?”

      “大抵……会。”

      “大抵?殿下,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姬怀璇侧过头去,抬手抓紧了他的衣领。

      “玉郎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

      “我想确认殿下是否会挂念我,仅此而已。”

      楚翕似乎根本不在意姬怀璇接下来的答案,迅速吻上了她的唇,将这个深吻变得更加缠绵。

      三息后,他终于停下,却不敢再看姬怀璇的眼睛。

      他思索了一会,又开始住姬怀璇的下颌处反复轻吻而去。

      姬怀璇忽然吃痛地“嘶”了一声,他才停下动作。

      “殿下,我……”

      “小伤而已,不必介怀。”

      姬怀璇将楚翕轻轻推开,牵着他的手走到榻边,并俯身侧躺到了他的腿上。

      “玉郎,我为你挑选了一些暗卫,青郢路远,途中难免会遇到危险,有他们护在你身边,我也能安心许多。”

      楚翕闻言眸光忽然亮起,多了几分欣喜之意。

      “原来殿下始终在意着我。”

      “我只是……”

      姬怀璇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听不见她话中的后面几个字。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他死。

      但她并不想让楚翕听见,怕楚翕因此便放弃了要离开自己身边的打算。

      “只是觉得这样稳妥一些。”

      看穿姬怀璇心思后的楚翕应了一声,抚弄着她的长发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这一生里,最想要何物?”

      姬怀璇轻叩着床榻,沉默了许久,缓声说道:

      “我也不知。”

      “殿下怎会不知?”

      姬怀璇暂时还未想到答案,便话锋一转:

      “玉郎最想要何物?”

      “殿下的真心。”

      真心?

      真心是这世上最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也是最难测定之物。

      他竟想求她一颗真心。

      “若是我给不出,又当如何?”

      楚翕淡淡一笑,随后拨开了姬怀璇额间的碎发,俯身一吻。

      “那我便等,不论殿下真心与否,我对殿下的心意都绝不会更改。”

      姬怀璇满含笑意地闭上了眼,紧扣住楚翕的指间。

      楚翕顿时心觉今夜虽是无月,却比以往更加安宁。

      二人之间不曾有过道别,却都默认了这暂时的离分。

      三日后,姬怀璇坐在亭中入神地望着再无楚翕的花圃。

      直到蒻儿和渟骍的声音传到她耳畔时,她才惊醒过来。

      “昭华姐姐,你在想些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你们怎么来了?”

      “要不是梅大哥告诉我们,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昭华姐姐,你可要快些好起来。”

      姬怀璇宠溺地摸着二人的头,笑盈盈回道:

      “我不快些好起来,怎么带你们去沅陵游玩?”

      渟骍听后有些难为情地发问:

      “昭华姐姐,你会带上梅大哥吗?梅大哥说你不想看见他,所以他就没进来了,他还在府外等着我们呢。”

      “看见他心烦,不过去沅陵倒是能带上他。”

      三人在亭子里闲聊了许久,一个时辰后,蒻儿和渟骍才满含不舍地离开了府中。

      昭华公主府外,梅邃冷着一张脸去接蒻儿和渟骍。

      蒻儿双手叉腰地笑着点了点头:

      “梅大哥,昭华姐姐答应带上你了。”

      渟骍则在一侧附和地笑了几声。

      “你们没在骗我?”

      二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当然是骗你的,昭华姐姐才不会带你去沅陵。”

      梅邃太过激动,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话中真假。

      “我的好蒻儿、好渟骍,别打趣我了行吗?”

      蒻儿和渟骍相视一笑,快步走上了马车。

      只留下梅邃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梅邃明确他们的话中意思后,立即策马向前而去。

      这一刻,他担忧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

      原来,姬怀璇心中还是记挂着他的。

      他在姬怀璇心中还留有一席之地。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他随意折下一枝凌霄,笑意盎然地轻轻一嗅。

      “今日凌霄开得甚好。”

      一月之后,沅陵江头。

      姬怀璇即将登船之时,幽罗递给了她一封信。

      她将信筒握紧,强压着笑意取出了里面的信。

      她在读到其中一句时,连连轻笑起来。

      “玉郎一切安好,殿下勿念。”

      哪有人会在信里唤自己的小字?

      恐怕只有他会如此……

      直到梅邃突然喊了姬怀璇一声,她才匆忙将信收了起来。

      “昭华,快来!”

      四人游玩沅陵到尽兴之时,便随意找了一处秋千坐下。

      梅邃故意将蒻儿和渟骍支开,为姬怀璇推起了秋千。

      “世子想问何事?直言即可。”

      梅邃坐到另一处秋千上,神色慌张地问道:

      “昭华,我们……还是朋友吗?”

      “世子以为呢?”

      “当初之事,是我鬼迷心窍,如若再来一次,我定会尽力而为。”

      姬怀璇听后却大笑了几声,耐心解释道:

      “我之前将那人之死归咎在你一人身上,本就是我的过错,你为何要平白无故向我认错?”

      “可确实是我……害死了他。”

      姬怀璇起身递给梅邃一把折扇,示意他打开。

      “赔罪礼。”

      她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花瓣被风吹动,落满他身上。

      他极其珍重地打开了那把折扇。

      只见一枝红梅迎风摆动的样子跃然纸上。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是姬怀璇亲手所画后,眼泪却比笑声先一步到来。

      “踏雪寻梅,只为一人往。”

      他虽知姬怀璇送他折扇只是为了聊表歉意,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无法舍下这段情分。

      即便姬怀璇身边早已有了楚翕,他也还是想争上一争。

      更何况楚翕如今已经离开了姬怀璇,他更应该顺势而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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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