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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婚约 若是我食言 ...

  •   青郢牧袁,萧府。

      梅邃正坐在石凳上忽觉心悸,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一时气愤往地上一甩,杯子瞬间被砸碎成几片。

      他对面之人则是目光淡淡地盯着杯中茶水,轻轻吹凉了些后喝入口中。

      “梅兄,论谋略你尚且不及我,又怎可能胜得过当今陛下?”

      “萧缕衣,我与你相识多年,你竟连青郢换了国君之事都不曾相告,现下我苟活在这萧府,你满意了?”

      梅邃越说越气,又拿起一个杯子向萧缕衣砸去。

      “非也,梅兄与我虽是至交,但通敌叛国之事会祸及族人,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如今暗中保下你一命,已是尽力而为。”

      梅邃听后用力捶打了下桌面,眸中多是不甘。

      “可你要我如何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被其他人娶走?”

      “梅兄是否将男女之情看得太过重要了些?”

      梅邃瘪嘴,翻了个白眼,揶揄笑道:

      “你就是被你们萧氏门风给害了,与我一般年纪竟还未婚配。”

      萧缕衣顿了一会,语气淡淡地开口:

      “梅兄,实不相瞒,我已有婚约。”

      他说完便抬头望天,眸中依旧是一片死寂。

      仿佛这桩婚事与他无关。

      梅邃见萧缕衣发愣良久,起身用手敲了敲他的头,不耐烦地问道:

      “说来听听。”

      此刻的梅邃竟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随性而为,恣意潇洒。

      逃到萧府的这三年,他虽无法再见姬怀璇一面,却也心满意足。

      他在萧缕衣的陪伴下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但又不肯承认,就这样矛盾着过了一日又一日。

      就连适才的那番对话,他在这三年里也同萧缕衣重复过许多次。

      一模一样地无趣谈话。

      他还是无法忘却过去重新开始。

      也对,他手上沾满无辜之人鲜血,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她双亲早逝,从小跟在姨母身边,现下在游梁从商。”

      萧缕衣突如其来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顿住半晌后,沉声应道:

      “商人?与你不算良配,这门婚事可以找个由头推了。”

      “总得先见见。”

      “有何可见,她的商人身份于你而言并无助力,反成累赘。”

      萧缕衣脸上终于出现一抹微笑,只是讽意更多。

      “我如今总算知晓昭华公主为何不选梅兄了。”

      “因何?”

      梅邃心慌之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对昭华体贴入微、一心一意,她究竟为何不肯选我?”

      此时一只鲤鱼忽然越过池水,跳到了草地上。

      扑腾着身子却依旧停在原地,体力渐渐不支。

      萧缕衣起身抓起鲤鱼将其放回水中,他的眸中忽然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侧头看向梅邃,说道:

      “我看梅兄与这鲤鱼缘分不浅。”

      “萧缕衣,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哪里像了!”

      “垂死挣扎,终是难逃一死。”

      “好啊你,给我站住!”

      萧缕衣话毕之后,立刻快步离开了院子,梅邃跟着他身后边骂边打。

      萧缕衣实在不想同他继续纠缠,便抛出了一个问题:

      “梅兄,若是昭华公主的身份突然转变为商人,你还会将她视作心上人吗?”

      “自然……会。”

      “可你适才犹豫了。”

      “没有,我只是不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

      “这一点,你就比陛下差上不少了。”

      “此话怎讲?”

      “陛下知昭华公主素来喜爱阅览典籍,所以从各地搜罗了不少典籍,只为博她一笑。”

      梅邃听后,手指紧紧收拢,忿忿应道:

      “这些我也能做到。”

      “还有,陛下前些日子特意唤我进宫,与我说了些事。”

      萧缕衣勾唇轻笑,不再开口。

      梅邃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伸手拦下他的脚步。

      “他同你说了些什么?快说!”

      “自然是一些民生事宜,这些我就不便告知梅兄了。”

      “萧缕衣,明日你可别想让我陪你去清月山了,好走不送!”

      萧缕衣望着梅邃转身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翌日一早,萧府外。

      梅邃却如约而至到了马车内,只是十分安静。

      整整一个时辰二人也没说上过一句话。

      最终梅邃实在忍受不了,选择妥协。

      “左右又不会娶那商贾之女,为何还要去灵庙求姻缘签?”

      “我从未说过要毁去这桩婚事,梅兄切莫再因身份对他人评头论足。”

      “你的意思是我目中无人?”

      “嗯。”

      单单一个“嗯”字,瞬间让梅邃暴跳如雷。

      他刚要向萧缕衣打去一掌,却发现有盗匪前来。

      他迅速走出马车与盗匪厮杀起来。

      萧缕衣虽会些功夫,但都是些花拳绣腿,实在难以招架。

      “往这逃,我能应付,你快走!”

      一地尸首,鲜血淋漓。

      萧缕衣朝生路狂奔而去许久,最终失血过多昏厥。

      青郢迁漉,峰月山庄。

      庄外一片秀竹环绕,水清风暖之景。

      庄内却是机关遍布,愁云遍布之象。

      “阁下一番周折,究竟意欲何为?”

      “唤我染英便可,在下借榕眇名义寻二位前来只为求一件事。”

      姬怀璇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看向周围。

      “素闻南宫一氏的机关之术举世无双,今日得见确是不负盛名。”

      “不过早已落败,不复当年罢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

      “让我猜猜你究竟想要些什么。”

      姬怀璇摇了摇自己杯中的茶水,接着问道:

      “是想入宫为朝廷效力,还是想让我们替你去寻‘霜木枯’呢?”

      “姑娘是如何得知我族隐秘?”

      “偶然读到过一卷残书。”

      “多半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族人写下的。”

      南宫染英目光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淡定地继续开口:

      “我南宫氏先祖定下过死规,族人皆不得入朝卖命,所以姑娘的第一个猜测落空了。”

      “所以你想要的是‘霜木枯’。”

      “正是,霜木易寻,‘霜木枯’却难寻,‘霜木枯’既非草木,也非金石。”

      “究竟是何物,竟如此玄乎?”

      “族中长老只命我快速寻到,未再多言,‘霜木枯’的模样,我也不知。”

      姬怀璇闻言微微蹙眉,指尖轻叩桌案。

      “你怎知我们一定会替你去寻?”

      姬怀璇话音刚落,随着机关突然打开的声音消散后,一道人影显现地上。

      那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三人身边,冷笑着开口:

      “染英,我早同你说过他们不会相帮,不过幸好我早就下了毒,现下他们是不得不帮了。”

      此时一直坐在姬怀璇身侧的崔束忽然拿出了一瓶药,打开后用手掌轻轻扇着。

      姬怀璇对面的二人流露出不解的眼神,明白之后再遮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你们也中了我的毒,可否互换解药了?”

      崔束摊开手心,两颗解药顿时出现在那二人眼前,他们却在犹疑,未有动作。

      姬怀璇见状,又追问道:

      “所以你是如何得到榕眇信鸽的?”

      “不便透露。”

      “既连这点诚心也拿不出来,还有什么结盟的必要?”

      眼看姬怀璇起身要走,南宫染英立刻叫住她,转身将她身边的男子推了出去。

      “卿沐,把解药给他们。”

      “你疯了,将解药给他们,你还有什么挟制他们的东西?”

      南宫染英见卿沐不愿,直接夺过了他怀里的解药丢向姬怀璇。

      “既是盟友,理应互相信任。”

      郇诏洛京,行宫寝殿。

      殿外正有一人在来回踱步,一炷香后,那人终于开口:

      “殿下!微臣求见。”

      见那人似要冲入殿内,宫女连忙挡住。

      “大人,不可,陛下还在小憩。”

      那人听后恹恹地准备离开,却又被屋内传来的声音叫住。

      “进来。”

      那人走进寝殿之后,却发现姬琼仍在小憩。

      他见后则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

      刚坐下没多久,姬琼突然开口把他吓了一跳。

      “小霍大人,今日怎么得闲来了?”

      “阿桪可是在怪我?我近日课业实在过多,所以才来迟了几日,阿桪你就别再恼我了。”

      “我哪敢?小霍大人前途无量,自是不肯将我放在心上了。”

      “阿桪!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为了早些来见你,可是没日没夜地在练,你就这样想我?”

      他哽咽着又低声说了一句:

      “还有,你从前都是唤我的表字,如今也不肯唤了?”

      “长汀。”

      姬琼说完他的表字后,笑盈盈地将他拉到自己身侧,柔声哄道:

      “我知长汀课业繁重,特意为你准备了酥山,尝尝?”

      “阿桪怎知我今日要来?”

      “自然是每日都有备着,只是一连几日都等不到长汀前来,好生伤心。”

      姬琼看着眼前顿时眉开眼笑的霍羽,恍惚了一瞬。

      他的眉眼与卫凝玉实在相似,尤其是笑容。

      “阿桪,你不尝尝吗?”

      姬琼还在发呆,并未听见。

      她回神之时,霍羽已然吻上她的唇,将融化的酥山渡入了她口中。

      姬琼在对上他十分炽烈的目光时,顿时惊住。

      霍羽将手中的酥山摆到一边,紧紧盯着姬琼,不悦地问道:

      “阿桪,你又在愣神,都多少次了,你心里到底在想着谁呢?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你到底还喜欢多少人?你虽是一国之君,但也不可三心二意,认定了我,便只能是我,可能做到?”

      姬琼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噗嗤笑出了声。

      “阿桪,别再想别的人了,就留我一个,可好?”

      姬琼宠溺地牵起霍羽的手,嫣然笑道:

      “我眼中似乎只容得下长汀。”

      “阿桪莫不是诓我的,我虽算不上聪慧,但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姬琼被他的话逗到停不下来笑,直到霍羽将她环抱住,她才勉强收回笑意。

      “阿桪,我年末要同父兄去边关历练,会有很长一段时日见不到你,我……”

      “我会给你捎信。”

      “当真!阿桪还未曾给我写过信。”

      “不过是封信而已,值得高兴成这样?”

      霍羽轻蹭着姬琼的侧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阿桪特意写给我的,自然不同寻常。”

      “若是我食言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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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