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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朝夕 就该厮守一 ...

  •   此话一出,卫凝玉愁绪顿消,许久不曾出现过的腼腆笑容在他脸上铺展开来。

      可下一瞬,他又看见姬琼摇起了头。

      “从前你在卫家别无选择,如今大可从头来过,不必再回到我身边。”

      他听后垂眸思索着,轻笑问道:

      “阿桪就这般舍不下你的霍郎?”

      姬琼不曾料到卫凝玉竟将自己身边亲近之人摸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这,她不免气急攻心。

      “卫凝玉,你究竟还藏了多少内应在我身边?”

      她目光愈发决绝,语气也冷了起来。

      “无须内应,霍羽得了阿桪的圣恩,在京中可谓是一时风头无两,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卫凝玉眸底藏着的那抹幽深的妒意渐渐弥散开来,试着将他的心智绞杀。

      他向来最擅审时度势、谋定后动。

      可如今再对上姬琼时,他却只会偃旗息鼓了。

      三息后,林中只剩下匆匆宣之于口的一句:

      “阿桪,别舍下我。”

      争权夺利多年,也才只够换到一个靠近姬琼的机会。

      “天潢贵胄”这四字便足以压垮他所有的自尊。

      身份于他而言,始终是横在他与姬琼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扛来的独木桥太短太窄,小到甚至都走不到十步。

      但他还是不信命。

      既架不了桥,那就铺路。

      用沙石填满沟壑之后,便可一路坦途。

      他本以为让姬琼脱离皇室身份便能换来身份对等的那刻。

      可他忘了横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有身份,还有无尽的猜疑与仇恨。

      真心被蹂躏殆尽化作一滩淤泥之时,他想过彻底离开姬琼。

      可假死脱身离开洛京三年之后,他又实在不舍,于是选择折返。

      只是为了能远远看上她一眼。

      当见到霍羽出现在她身边,所有的嫉恨与不甘在催促着他去在意他们之间的情分。

      他想知道姬琼最终能对霍羽有几分真心。

      二人于花海定情那日,他就在不远处看着。

      “与我何干?”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默念这句。

      连半分疑问意味都无,只是麻木地在心中一直重复这几个字。

      从那日起,他便明白自己此生绝无可能绕得开姬琼。

      他所有美满的回忆里,本就只有她一人。

      将她忘记就等同于将过往的所有喜乐抛下。

      “阿桪,带我走可好?”

      他不顾一切地说出了这句埋藏心底已久的话。

      一滴眼泪在他话音刚落时毫无预兆地落下。

      其中不再含有不甘与愤恨,而是委屈与恳求。

      “阿桪,我想留在你身侧。”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骤然敲开了姬琼封锁已久的心扉。

      姬琼的手下意识地想去抚摸卫凝玉的脸颊,却又颤抖着收了回去。

      若是答应,往后兴许还会重演那般结局。

      该应吗?

      夕阳西下,满地残光。

      院外菊花香气传入鼻间,惊醒身在局中之人。

      她抬头看向那轮即将落下的骄阳,眸中渐渐升起笑意。

      落子既不可有悔,那便毁了这盘棋。

      “卫凝玉,你当真想好了?”

      卫凝玉听到这句话时那颗本就枯竭的真心竟像是忽逢了一场甘霖。

      淤泥里的嫩芽也随之探出。

      郇诏洛京,公主府。

      “殿下,我想清楚了。”

      姬怀璇静静靠在门上,垂下眼睫后未应半句。

      从门内传来的微弱呼吸声被门外的楚翕听得一清二楚。

      他确认姬怀璇就在门边后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殿下,不论你所爱之人是谁,我皆会爱你重你,将你视作心尖血肉。只因殿下是我汲汲营营半生中唯一渴慕却又害怕失去的心上人。”

      姬怀璇听后,心海内顿时翻起滔天巨浪。

      “玉郎,我只是……”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楚翕极其温柔地开口:

      “我愿意等殿下彻底明晰自身心意之时,三年不够就五年,五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多久我都等得,只求殿下容我在你心中占据一角。”

      “若是等不到呢?”

      她耐心地将这件心事藏了三年。

      当封存已久的情分突然从她心底钻出,她才明白纠结的分量也会随着时日一同递增。

      “殿下,可否将门打开?”

      姬怀璇犹豫许久,终是颤颤巍巍地将门打开。

      门开之际,却见楚翕猛然朝她冲来,迅速将她的腰环住并用力抵在门后。

      他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哐当一声震得她当场愣住。

      还用手掌托起她的下颌,吻上了她的唇。

      气温悄然间下降,二人的唇瓣却因摩擦而生出了热量。

      姬怀璇的上衣早已被楚翕弄得凌乱匆匆掉到了肩下,颈边也全是细密的吻痕。

      她使劲地推着楚翕,却被他箍住了双手紧紧按在肩上。

      他动作极快地将膝盖蹭入她腿间,还试着一点点地抬高。

      她双脚一时失了支撑,便只好坐在他膝上。

      她的肌肤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泛红,水渍沾湿了下裳。

      他见状竟将其直接掀开,此刻与她之间只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

      “别再往上……了。”

      楚翕听后终于收回了腿,但下一瞬又低下头咬起了姬怀璇的里衣。

      衣襟被他咬得敞开太多,她见状奋力挣开禁锢将其拢了回来。

      她几乎是哽咽着开口:

      “玉郎,你先冷静下来。”

      然而楚翕却充耳不闻,又箍住了她的手。

      但这次却是将她的双手按到了他自己的腰侧。

      “不够,远远不够。”

      “你这是怎么了?”

      楚翕抽泣着靠在姬怀璇肩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心酸无奈。

      “殿下若是不能全心全意地爱着我,那便毫无保留地恨我好了。”

      他说罢迅速托起她的身子,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心口。

      随着她惊哼一声,无形之物顺着衣物流落一地。

      “殿下,我适才一时糊涂,可有伤到你?”

      姬怀璇稳定心神后,立即扇了楚翕一掌。

      “滚出去。”

      楚翕却蓦然笑出了声,随后用舌尖卷起姬怀璇唇角的血珠。

      “殿下对我的恨意还不够多。”

      他俯身抱起姬怀璇走到榻边,任凭她如何捶打,也不肯松开手。

      姬怀璇抬腿要朝楚翕踢去,却被他从容按住。

      她无力再踢,便冷笑了一声。

      “玉郎从前的体贴温柔都是在做戏?”

      “殿下以为呢?”

      楚翕俯下身注视着她时,眸中则是盈满难掩的媚意与无尽的渴求。

      “奚拂青,本宫迟早休了你。”

      “毁了我这桩婚约事小,伤了两国之交可就事大了。”

      楚翕话音刚落,她的意识便渐渐模糊,甚至差点晕了过去。

      直到楚翕与她十指相扣时,她才回过神来。

      “殿下这是乏了?”

      “恬不知耻。”

      姬怀璇最终也只是冷声说出了这一句。

      然而楚翕却稍显认真地应道:

      “殿下似乎忘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又如何?怎可不顾我的意愿?”

      楚翕低声笑道:

      “还要……继续吗?”

      姬怀璇的情念早已被他勾起,根本无法做到就此停歇,只好向他密语:

      “轻些,旧伤还未好全,不可再添新伤。”

      “殿下这是在求我?”

      “算是。”

      她说出这两个字时,脸上难掩心虚之意。

      “可我只想让殿下恨我,殿下身上少不得要加上几道伤口了。”

      楚翕虽嘴不饶人,但动作却明显轻缓了许多。

      天色渐晚,烛火未点。

      殿内的光线极其昏暗,但楚翕的动作却异常精准,他实在太过熟悉眼前之人的身子。

      即便是一点光亮都无,他也能顺着姬怀璇的呼吸寻到她所有敏感的角落。

      “殿下,你恨我吗?”

      “不恨。”

      “殿下应该恨我才对。”

      “凭何恨你?”

      “那殿下爱我吗?”

      “爱你。”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合起来却让他心头一震。

      “因何爱我?”

      他不死心地又绕回了这个问题,势必要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

      否则他宁肯每日都问上一遍。

      “玉郎,我已想明白了,我爱的从来都是囿山下遇到的那个见色起意之人。”

      楚翕羞窘地同姬怀璇软声软语商量:

      “殿下可否将‘见色起意’四字去掉?”

      “我记得你说当时做了个春梦,梦里有像现下一样将我死死抵在榻上吗?”

      他听后默默侧过头去,抿唇不语。

      “敢做不敢认?不过是些非分之想罢了,我何曾怪过你?”

      “殿下,如今我已有自知之明。”

      姬怀璇闻言用指尖勾缠起楚翕的一缕碎发,笑盈盈地打趣问道:

      “说说看。”

      “我与殿下是天赐良缘,就该厮守一生。”

      命中注定要遇见,不论如何也会修成正果。

      哪怕相遇的时机不对,也早晚会被彼此吸引。

      “何以见得?”

      楚翕勾唇笑了笑,随后沉声开口:

      “殿下蕙质兰心、心怀悲悯,本就是世间难得的红颜,而我能娶到殿下实是天赐的福分。”

      姬怀璇听后却幽幽叹了一口气,随即用手背擦去脸上的薄汗。

      心跳忽然间停了一拍,一种窒息的感觉在她心头升起。

      她镇定下来后将心中所思所想一一道明:

      “玉郎,我并不像你口中所说的那般好,我也会软弱,也会愤恨。我喜怒不定,而且做事全凭自己心意,极少顾虑到旁人。”

      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像在楚翕耳边呢喃。

      楚翕明白她心中的顾虑,于是拉起她的手腕往身后一带,瞬间将她紧紧环抱住。

      “可在我眼中,殿下是一个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去做违逆本心之事的人,不是吗?”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才会将我想成这般模样,我并没有那般好。”

      楚翕轻闪着睫羽连连摇头,一字一顿道:

      “殿下本身就是如此,何须我去粉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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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