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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恋慕 你竟对我始 ...

  •   夜半,柏洧起身的动静吵醒了趴在榻上熟睡的南宫染英。

      南宫染英立即举起烛台,试图透过微弱的烛火看清他的神情,却只看到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柏洧不自觉地一直往后移动,没过一会儿就已经蜷缩在角落。

      南宫染英往前一步,他就恐惧一分,似是想起了一些可怖的事情。

      “玄豫,别怕,我是风滢。”

      他闻言缓缓起身,仔细辨认着南宫染英的面容,确认过后便一点点向她挪动。

      南宫染英见他安下心来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但又担心他的伤势,便去点燃了一屋的烛火。

      她察看完发现无碍,急忙问道:

      “玄豫,你可是想起了些什么?”

      柏洧皱着眉回想,不过一息却头痛欲裂。

      他抬起手按住伤口,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听不真切的话。

      南宫染英双膝撑在榻上将他拥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抚道:

      “玄豫,有我在,不必害怕。”

      柏洧渐渐冷静下来,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南宫染英回应的时候,连声音都在抖。

      她恨过天枍太小留不住他,可如今他又因外面的天地太大险些丧命。

      恨来恨去,只恨自己不够心狠。

      倘若当初将他绑了,便不会有这么一遭。

      “玄豫,我已经找到你留下的东西了,你一定要快些清醒过来,不然我就将它们都摔了。”

      话落,她刚低头就看见柏洧的眼神逐渐空洞,不论怎么叫也不曾应过一声。

      她跌跌撞撞下榻就要去寻孟樊,可却被一双臂膀揽住了腰。

      “风滢,别走……别离开我。”

      柏洧的声音又轻又慢,语气显得尤其可怜,她听后逐渐镇定下来,覆上他的手背。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今后不论她要去哪,都要将他捆在身侧。

      生生死死,再不分离。

      “风滢,碧野的那棵梨树可有人料理?”

      她答非所问道:

      “再过一月便要开了。”

      柏洧为她亲手种下的梨树,她即便再忙,也会去看上一眼,又怎会无人照看?

      “你想起多少了?”

      “与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除此之外呢?”

      “记不太清。”

      南宫染英分不清柏洧话中真假,但还是下意识地去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她沉默良久,问道:

      “可愿随我回天枍?”

      她的呼吸慢慢弱了下来,期待着他的答案。

      屋里不算太热,她的手心却毫无缘由地冒出细汗,心跳也时不时停上一拍。

      她想从他口中听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又怕听到一些根本不愿听到的回答。

      所以抢先一步开口:

      “不必答了,我知你不愿。”

      但这次响起的却是一句:

      “我的命是你救下的,现下它只属于你。”

      眼泪如滚滚洪水猛然袭来,瞬间泛滥成灾。

      “玄豫,莫要再从我身边逃走了。”

      天枍距郇诏有三百余里,可距青郢却有七百余里,更何况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嶽。

      不分昼夜地跟着木鸢找了许久才堪堪救下他,她这剩下半条命都险些没了。

      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若还不肯随她回去,她定要将他五花大绑抬回去。

      柏洧的掌心贴上她脖颈时,她忽觉腿麻竟往他身上跌了去。

      幸好他身后是软褥,否则定要摔伤。

      他的旧伤还未好全,绝不能再添上一道新伤。

      她正愣神之际,他却仰头覆上了她的唇。

      情念渐生,舌尖在唇齿中来回辗转,他笨拙地重复轻吻着她的下唇。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牵引着他往上唇吻去,他却不得要领只是翻了个面。

      她微微往后倒去,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四目相对时,眸中笑意也匆匆交汇。

      “除我以外,可有吻过别的姑娘?”

      柏洧的思绪乱到极点,尽力去听却只听见一两个字,一番推测过后,他试探地问道:

      “风滢,你还想吻下去?”

      南宫染英被他气笑,又重新问了一遍。

      柏洧这次终于听清,拇指摩挲起她的后颈,软声软语地开口:

      “只吻过你。”

      “是吗?”

      “是。”

      铿锵有力的一个“是”字竟会从遍体鳞伤的他口中脱出,只此一字,就已让她心动不已。

      她心中大喜,神情却略显别扭,低声道:

      “我陪你再练练。”

      青郢檗州,虹崟镇。

      路溶月整理行囊时又看到了陆渺的那封休书,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萧”字,立即将其展开去确认名姓。

      当“萧缕衣”三个字出现在上面时,她无意识地将纸揉皱。

      叶无莫见到路溶月极其反常的神色后,连忙询问内情。

      路溶月想将手中的休书递给叶无莫,却又停在空中,情绪眼看着就要失控。

      “溶溶,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路溶月闭上眼,咬牙问道:

      “叶无莫,若你有办法能救下一个将死之人,你会去救吗?”

      叶无莫接过薄纸认真看了起来,随口回答:

      “兴许会。”

      路溶月睫羽微颤着继续追问:

      “要是不知代价呢?”

      叶无莫将那一纸休书撕碎,朝她笑道:

      “既要救人,便论不了后果。”

      “什么意思?”

      “你救陆姑娘时可曾想过自己会死?”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路溶月垂头丧气地朝叶无莫走近,将头靠在他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起伏的心跳。

      “我明白了,救与不救只在我一念之间,凡事若都要去计较代价,活再久也不会如意。”

      叶无莫眼里满是担忧,耐心嘱咐道:

      “你只需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她将叶无莫用力环抱住,泪水却在侧身那刻疯狂溢出。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被那些鲜活的人影响,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轨迹。

      而她的穿入,挤占了原主的位置,抢夺了她的人生。

      正因一切太过真实,她心里的愧疚也在经年累月地增长,时刻提醒她要去赎罪。

      但叶无莫却点醒了她。

      这一切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又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她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得够多了。

      接下来她只需按照原书剧情走下去,就一定能安稳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本已狠下心不愿再管陆渺的生死,却在看见那包未来得及打开的炒瓜子后动摇了起来。

      陆渺待人真诚,连炒瓜子都特意买了三份,这样一个善良的人,凭何要承受那样的结局?

      书中写萧缕衣杀妻害子,最终含恨自刎于宫中大火里,对他的妻儿只是匆匆带过一笔,连名姓都不曾提及。

      如今她才懂得寥寥几字是真的可以断送一个人的一生。

      她根本做不到麻木不仁地过完书中剧情,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摆在她眼前,要她如何视而不见?

      宁愿自己去死,她也不要这样心怀歉疚地过完一生。

      她平复心情后,目光炯炯地开口:

      “叶无莫,我们去找阿媞。”

      叶无莫听后却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到路溶月嘴里,笑吟吟地盯着她问:

      “都饿瘦了,不多吃点?”

      路溶月知道他是想让自己高兴些,可她分明胖了一圈,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歪曲事实。

      一块不够,他又塞来一块。

      “你真当我是个饭桶?”

      叶无莫垂眸浅笑一声,抿起了嘴。

      “我只是觉得你吃得不够多。”

      路溶月夺过他手里那块桂花糕,才刚入口便被他含住另外一半。

      他迅速将其咽下,又从容地去卷起她唇边稀碎的糕屑。

      “你也太贪吃了。”

      “溶溶爱吃,我也爱吃。”

      路溶月第一次见崩人设崩到这么厉害的人物。

      不禁噗嗤笑了几声,问道:

      “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

      “暗恋是指暗中恋慕?”

      “算是吧。”

      “我确是……垂涎溶溶已久。”

      路溶月怔住,眉头紧紧皱着。

      “叶无莫,不要乱用词。”

      “换成‘渴求’?”

      路溶月还是低估了叶无莫遣词造句的本事,兴许是平常没仔细听他说话才未及时发现。

      她转念一想,岔开话题:

      “我去外头摘几个枇杷。”

      叶无莫飞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拽了回来,随即吻上她的后颈。

      路溶月脸一红,腿瞬间软了,眼看着就要跪坐在地上。

      叶无莫不知所措地把她捞起来,眨着一双委屈的眼睛软声哄着。

      “溶溶,是我唐突了。”

      “你从哪学的?”

      叶无莫从怀里掏出一本春宫册,递了过去。

      “我收回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叶无莫,你真是个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是何意?”

      路溶月别过脸,声音极轻地解释了一遍。

      可叶无莫听后反倒莫名开怀大笑,他说话时还特意拖长了尾音。

      “想同心上人肌肤相亲何错之有?”

      路溶月无情开口:

      “我们还没成亲。”

      “那就成个亲。”

      路溶月心头一悸,话都说不利索,支支吾吾道:

      “想得美。”

      “溶溶,你不愿嫁我?”

      “不嫁。”

      “我这一生浮浮沉沉,幸得师父垂怜将我抚养长大,本以为遇到你是苦尽甘来,却不曾料是遇人不淑。”

      叶无莫似乎觉得还不够震撼人心,又扬声道:

      “你竟对我始乱终弃。”

      路溶月顿时语塞,一连推了叶无莫好几下,直到他倒在床上才停手。

      “叶无莫,你怎么不直接去台上唱出戏呢?”

      叶无莫垂下眼睫,将衣襟稍稍拉开了些,露出里面的牙印。

      路溶月不解地盯着他,询问如何得来,却被他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溶溶,这可是你亲口咬的。”

      “何时的事?”

      她对这道伤口可谓是毫无印象,但又莫名心虚起来。

      “我绝不会……”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叶无莫又露出他腰侧的牙印,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都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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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