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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纷扰 来时路,不 ...

  •   “倒也不是,毕竟我幼时就是这样一副嚣张性子,又评说得了你什么呢?”

      冷风骤然吹来,摇落枝头上的枯叶。

      楚翕欲言又止,盯着姬怀璇看了许久,最终拦腰抱起她。

      他步履匆匆地走在汀步之上,神色也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一言未发地将怀中之人箍得更紧。

      “玉郎,上回给你讲了我的往事,却还未来得及听听你的。”

      姬怀璇稍稍仰起头,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却只从中窥出几分冷意。

      仅仅是说了一句话,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她心中不解,但也不打算追问。

      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所以像这样和他独处的平静时光其实并不多。

      就这一月以来,他得空的时候也只有这几日。

      可即便处理事务再苦闷,他也会在见她时收起愁眉,不遗余力地扯出笑容。

      今夜是他头一次在她面前卸下伪装,她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楚翕抬起托着姬怀璇腰身的那只手去推门,进门后见她身子快往下掉,又轻轻提了上去。

      屋门迅速合上,他径直走向榻边,而后面无表情地脱去她的鞋袜,用一个极为令人安心的姿势将她箍在怀里。

      他忽然垂头靠在她肩上,低声开口:

      “殿下,我从未有过什么鸿鹄之志,拼死夺得这个皇位也只是为了在身份上同你相配,倘若我们可以远离朝堂,你……可愿……”

      他不敢接着吐露下去,无声地期待着她的答案。

      姬怀璇长舒一口气,转身抱紧楚翕并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楚翕见她身上的锦被滑落,连忙替她拉上。

      “殿下,小心着凉。”

      姬怀璇听后却难掩低落情绪,鼻间嗅到的满是酸涩气味,她往楚翕身上去蹭,试图减缓这种不适之感。

      可泪水却先一步到来,她的手不停地抖,哽咽着憋出一句话:

      “玉郎,你可知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楚翕豁然笑出声,捧着姬怀璇的脸颊吻去。

      这世间恐怕无人会再如他一般能与她心意相通了,他却一直在恐惧着那个最坏的结果出现。

      他怕继续过下去,她会厌会倦,继而离开,到时又拿什么去挽回?

      他苦思冥想许久的问题,现下才恍然大悟:

      既然苦海无涯,那就随意停在一处小岛。

      管什么风吹雨淋、波涛汹涌,日子是苦是甜,全由他们自己做主。

      他听姬怀璇提起过往事,知她幼时因双亲严苛而生出偏执,为人处事上狠辣无情。

      她只喜追求难得之物,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她逐渐解开了心结,否则他们二人只会遗憾错过。

      “身居高位者为权力倾倒,坐拥钱帛者为财富迷眼,而心怀赤忱者为真心雀跃,玉郎,我只求与你还有婼儿顺遂无忧地度过余生。”

      姬怀璇神情专注地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楚翕透过她的眼睛看到满园春色,无数花瓣停在空中,她唇角微勾时它们则恢复了动静,若无边无际的细雨肆意挥洒。

      斜雨狂落而下,渗入地底滋润万物。

      “殿下,待此事了结,我们就去泠州的那处别院定居如何?”

      姬怀璇抬头看向楚翕,眸中笑意盈盈。

      “那处别院似乎已成了你的执念。”

      楚翕一脸认真地脱口而出六个字:

      “来时路,不可忘。”

      姬怀璇将拇指按在楚翕下唇,打趣着开口:

      “哦?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摒弃了初心。”

      他听后则是微微张开了唇抿住她的指腹,随即用舌尖迅速抵上。

      她感知到后颤抖着收回手,却又见他俯身凑过来大张旗鼓地索吻。

      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过。

      便只好去回应着他落下的每一个带着浓烈情念的缠绵轻吻。

      楚翕伏在姬怀璇心口停了许久,起身时略显不舍地舔去唇边水渍,眉开眼笑地道:

      “殿下,早知现下尝不到,当初我定会同婼儿争上一口。”

      她难为情地笑了一声,回想起被他碰触心口时的感受:

      心头会慌得厉害,但又觉得格外舒适,甚至让她产生了些许迷恋。

      情绪平静之后,她将双手交叉在身前,不去看他盈满欲色的眼睛,将头慢慢低了下去。

      “你……不知羞。”

      “我三书六礼娶回来的心上人,竟连句贴心话都说不得?”

      姬怀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翕,咬牙问:

      “贴心话?”

      楚翕郑重其事地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但不过半刻,他的视线就逐渐失焦,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一些疼痛。

      直到姬怀璇关切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时,他才回过神来。

      “殿下,起身。”

      楚翕说话时的声音都显得柔弱无力,却还是将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姬怀璇将双手搭在他肩上,才稍微移动一下就又跌了回去。

      楚翕痛苦地闷哼了几声,立即托起她的身子换了个姿势,紧锁的眉头也随之渐渐舒展。

      “玉郎,贪多必失。”

      楚翕羞窘地移开目光,决意不再开口。

      姬怀璇捂起嘴取笑:

      “连话都不敢说了?”

      楚翕睫羽翕动着,犹豫许久终是问出:

      “殿下,我疼,你可愿替我上一回药?”

      姬怀璇愕然停住笑声,半信半疑地拿出药膏。

      但在看见他伤口时,又不免心软。

      “麟儿不打算要了?”

      楚翕用力摇头,委屈地眨了眨眼睛。

      “殿下生婼儿时,就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若是再来一个麟儿,我可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姬怀璇长叹了一口气,满是心疼地叮嘱:

      “即便如此,也不可再吃那些庸医开的绝嗣药,你若是再吃下去,保不齐哪天就……”

      她说着说着,竟哽咽到流下眼泪。

      楚翕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惊讶地问道:

      “殿下,你何时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姬怀璇被楚翕气笑,本想掐起他的下颌,却被他咬住了虎口,见他一直抿着不肯松开,只好用另一只手贴上他的额头,确认体温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还不松嘴,是想咬到天明?”

      “也可。”

      姬怀璇往楚翕脸上轻轻扇去一掌,随即吻上他的唇角。

      楚翕错愕地注视着姬怀璇的眼睛,心慌了一次又一次,他重重捶打着胸口,却依旧压不下这份悸动。

      在囿山底下令他一见倾心的容颜就近在眼前,他又怎会毫无触动?

      “殿下姝色无双,只一眼便可让我魂牵梦萦。”

      “玉郎,你何故说起这些?”

      楚翕反复轻啄着姬怀璇的唇珠,无可奈何地自嘲了一声:

      “原来得觅红颜之后,只会恐惧自己薄命。”

      红颜薄命被他这么一说,竟彻底变了意思,姬怀璇认同地点了下头,然后回吻过去。

      “你惯会说这些甜言蜜语,还不羞不臊。”

      “在心上人面前,多说一些又如何?倘若有人连这些话都不愿对心上人一一说来,怕是从一开始就不够爱重,那还娶到身边做什么?”

      姬怀璇揉了下鼻子,语气稍显心虚地开口:

      “可我……也不常说。”

      “殿下只那一句话就足以抵过我千句了。”

      “哪句?”

      楚翕牵起姬怀璇的手并与她十指紧扣,笑意荡漾在双眸之中,特意压软了声音。

      “玉郎他霁月无双,当常伴本宫身侧。”

      姬怀璇闻言垂下眼,挠着他的腰嗔怪道:

      “多久的话了,你还提起。”

      楚翕往后缩了缩脖颈,笑着回应:

      “殿下,兴许我们前世就是夫妻。”

      “也许吧。”

      姬怀璇拨动着腕间红绳上的萤石,似笑非笑地开口:

      “从清月山求来的萤石当真灵验,若是再来一块就好了。”

      楚翕沉声静气地说了三个字:

      “我去求。”

      姬怀璇抿唇,忍住泪意问:

      “不问问我为何想要?”

      楚翕端详许久,发自本心地答道:

      “殿下戴着好看。”

      “只是因为好看?”

      “不全然是。”

      姬怀璇示意他继续解释,声音里尽显急切。

      他却不再开口,反而揉搓起她的耳垂。

      “玉郎,我想听。”

      楚翕边咳边笑,饶有趣味地揶揄道:

      “非听不可?”

      却见她神色凝重地强调:

      “非听不可。”

      答案本身并无温度,可却因说话之人的情绪隐藏其中而增添了不少暖意。

      为此,姬怀璇不论如何也想听上一句,即使她早就知晓楚翕的心意。

      不料他却故意挑逗:

      “我偏不答。”

      姬怀璇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也在上扬,可眸中却无半分笑意。

      她立刻裹起锦被侧躺下去,连一丝缝隙也没给他留。

      “不答就冻着。”

      然而他只是打了个喷嚏,她就下意识地掀开了锦被。

      楚翕识趣地钻了进去,将手轻轻搭在姬怀璇腰上,鼻尖轻柔地蹭着她的后颈,贪恋着这得来不易的温存。

      “殿下,我知错了,别不理我。”

      “晚了。”

      “不晚不晚。”

      姬怀璇翻过身与楚翕四目相对,厉声开口:

      “快说。

      见他还不愿回答,便往他肩头咬上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却也留下了一个显目的牙印。

      “疼吗?”

      “不疼。”

      姬怀璇压抑已久的怒意瞬间漫出,忿忿道:

      “滚。”

      这是她第二次对楚翕说出这个字。

      只不过第一次时她是真的被气昏了头,而这次却是柔声埋怨。

      一息后,她才终于听见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我爱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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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开新文】 闻飞卿,乃是修真界剑修一脉中横空出世的旷世奇才。 他不过百岁便已修炼至元婴,却因一场仙魔大战被震碎灵根,道心也一同葬在了魔城之中。 也正是在他修为尽失的这一年里,宗门中竟多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阵修。 此人名唤朱暮,正是他师父新收的弟子,传闻阵起时能引动天地异象。 朱暮:“听说师兄曾只凭一剑就劈开过落霞峰,我想见识见识。” 闻飞卿:“……” 《师兄他柔情似水》
    ……(全显)